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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家臉上帶著猶如撲克臉的、親熱到滑稽的笑容,心里卻舉棋不定,不知道能不能把那位大人并非是初代魔王的消息說出來。
【不要說多余的事情】
如同剛才魔力突然回到身上,突然下令他回撥給馬丁通訊時的聲音一樣,不容反抗的命令讓預言家恭敬的低下頭。
鏡子上蕩起通訊切斷的漣漪,預言家望著白茫茫一片的沙漠,深長的呼出一口氣。
關于諸多神明中至高至上的那幾位,可能他要回族中的典籍庫開始探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奇是幾年,這要問安斯艾爾,他不讓我看。
第五十七章
今夜的溫特迪斯城城主府很安靜。
因為城主是個喜好享樂的典型貴族, 即使不處于社交季,府邸流水般的晚宴也不曾斷絕, 這樣的平靜就顯得越發不尋常。
換上圣女華美典雅的服飾, 帶上精致的冠冕, 安斯艾爾去除掩蓋真容的魔法, 雷吉找出主戰派能拿出的最好的馬車,親自趕著來到城主府。
一看到平日夜夜笙歌的府邸如此安靜,杰思娜的臉色就越發黯淡。
拉娜指示雷吉接著找馬車的機會,試探幾個他認為絕不會出問題的人。然而圣女和勇者會前來責問,讓城主大失面子的夜晚,約定好的晚宴卻取消了。
溫特迪斯城的主戰派內部,還真的是跟篩子一樣,雷吉眼里能信任的人傳遞消息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拉娜提起裙擺,從杰思娜為她挽起的車簾下走出, 安斯艾爾接住她的手, 穩穩的扶她下車。
莊園門口守著的不是衛兵, 而是一位年輕男子,他穿著被漿洗的雪白的襯衫,穿著反射著高級皮子才能泛出的柔光的皮鞋, 扣著管家才能別的黃金紐扣的領口,得體合宜的完美微笑, 無一不彰顯著他的地位并非一個看門人。
“勇者大人,圣女大人,我們家主人已經恭候多時。”管家側開身, 身后個個身高均勻,站姿筆挺的男仆推開門。“溫特迪斯城主府,歡迎二位尊貴的客人大駕光臨。”
杰思娜跟在拉娜和安斯艾爾身后沒有被阻攔,雷吉卻被管家擋在門外。
他抓抓亂糟糟的絡腮胡,不爽的問。
“我是勇者大人和圣女大人的侍從,也是方便指認你們罪行的證人,你們就如此心虛,連讓我進去都不敢嗎?”
管家先是給轉過身的拉娜和安斯艾爾欠欠身表達歉意,才說。
“大人,這位雷吉所在的組織曾策劃過在溫特迪斯城城中心引入魔族,他身為該組織的高層之一犯下重罪,我們之前一直在抓捕,沒想到他竟然在二位大人這里。”
雷吉漲紅了臉,想張口解釋,但相對于主和派的人,主戰派的所有知道計劃的成員都相當于參與者,他明白自己無可反駁。
“這位....管家先生?”拉娜慢吞吞的說出稱謂,管家恭順的低下頭表示稱呼的正確。“有什么事情,我會跟城主談。”
他接受到拉娜話語里的含義,默然的退開不再阻止雷吉跟在拉娜和安斯艾爾身后。
主和派應該覺得雷吉沒膽子把這件事告訴拉娜和安斯艾爾,想在門口靠這個一擊k.o掉主戰派在拉娜心里的好感,沒想到就像在管家說出這件事時,雷吉連狡辯反駁都想不到一樣,雷吉就是有敢把這件事告訴拉娜這么莽。
這也側面證明了跟雷吉很熟悉的杜蘭德,并沒有真正跟主和派交心,否則主和派不會這么貿貿然出招。
管家駕車,一行人坐上莊園內部代步的馬車,很快來到宅邸正門口。
溫特迪斯城的城主帶著下屬守在這里,一見到拉娜和安斯艾爾就笑著迎上。
“我這小城的事情,居然勞煩兩位大人費心,遠在王城的陛下知道都會責怪我的。”
他虛虛的親吻一下拉娜左手佩戴的,代表圣女身份的寶石戒指,肥胖的手指實際上根本沒有觸碰到拉娜的手套,這個舉動讓拉娜輕嘆。
如此細節的明白會讓安斯艾爾產生不悅的點,看來城主和這個地方教會的關系非常緊密。
城主府的前廳是官員們平日辦公的場所,后面才是城主及家眷日常起居的地方,也會留深受信賴的下屬住在城主府的后院方便幫助城主理事。
杰思娜抑制不住的發出沉重的呼吸聲,拉娜順著她的眼神,在帶路的城主身后看到杜蘭德的身影,她安慰的拍拍杰思娜的肩膀,注意到那位出門迎接的管家和杜蘭德一左一右站在城主身后。
兩邊心里都明白要談的是公事,去的自然不是后院私人的會客室,而是前廳的會議室,等站起的人一一落座,拉娜示意杰思娜站到中間去。
“我和勇者大人在旅行途中,無意間遇到一位自稱被冒名頂替的酒館老板,在幫助他回到酒館的途中,發現頂替老板身份的人,正是前段時間死去的普朗克先生的義女,她自稱被人追殺才不得已做出這樣的事,而被追殺的理由,正是某些人想要掩蓋她的義父普朗克并非正常死亡這一事實。”
杰思娜的眼里浮現淚意,很快眼淚又消失,被堅決替代,她梗著脖子,非常緩慢的行禮后說。
“差不多一個月前的晚上,女仆告訴突然跟我匯報,我義父普朗克的大弟子杜蘭德,帶著城主府的亞提先生來到家里的書房,為了一盡主人之儀,我馬上前去他們所在的地方,正看到杜蘭德和亞提先生再翻我義父生前并不準許他人翻動的東西,在我喝止他們后,亞提先生逃走,杜蘭德想殺我,還好屋內有他不知道的密道,我才成功逃出,可逃跑的一路上都是絡繹不絕的追殺,我只能頂替酒館老板的身份保命。”
城主裝模作樣的鎖緊眉頭,點點桌子。
“亞提,杜蘭德,你們兩個解釋一下,真的有發生過這種事?”
杜蘭德走到杰思娜身邊,面向眾人。
“這件事有一些誤會,普朗克老師去世后很多事務需要交接,亞提先生之前跟老師有些工作上的事,后續需要用到老師的印章,我才帶他過去。沒想到杰思娜看到亞提先生,堅持認為我們在偷盜老師的物品,亞提先生不得已只能離開,杰思娜聽不進我的解釋,當即也走了,我本以為她是接受不了老師的死,讓她在外散散心也好,可她長時間不回來,我只能派些人去找她,結果她居然是這么看我的。”
“在全大陸最優秀的魔法師的面前,謊言沒有意義。”拉娜微笑的看著這個優秀的年輕人。“不如我們將那段時間里曾經發生過得事情回溯,在這里投影讓大家一起看看。”
城主的臉皮抽了抽,趕忙阻止。
“圣女大人,關于時間的魔法都是晦澀危險的,何必讓勇者大人為了這點小事,使用這種耗神的魔法呢。”
跟杜蘭德一起站起的亞提,忽然從袖口掏出一把短刀。
“對不起,城主大人,我和普朗克大人間一直有債務上的糾紛,最近因為父親重病實在急用錢,才迫不得已欺騙杜蘭德讓他帶我去找印章,事發后還想殺掉杰思娜小姐。城主不忍我因為這種事被問罪,替我遮掩,但我實在無法看大家因為我再耗神下去。”
語畢,他手中的短刀刺進自己的胸膛,身體倒在地上抽搐著。
城主悲切的大喊。
“亞提,你這是做什么,快來人,帶他下去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