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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苦了自己和大寶,知道嗎?”
離開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大哥,面對他如同父親般的愛,她哽咽著,忍住眼淚,使勁的點頭,“大哥,大嫂,等我安頓好,以后接陽陽和薇薇去燕京玩,以后你們單位有去燕京出差的機會,一定要抓在手里,到時去看我,我舍不得你們,很舍不得……”后面,許婉如已經說不下去,泣不成聲,抱著大嫂,哭的很大聲。
另外一邊,羅湖站在自己大哥身邊,拉著小侄子,也反復的交代侄子怎么照顧好老人,路上要注意些什么,說到最后,老臉羞紅,期期艾艾的怎么也不說,又不放手,緊緊拉住羅明亮。
大約知道二叔找自己幫忙辦事,具體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看二叔的樣子,應該是有求于他,“二叔,怎么了,有事就說吧。只要侄兒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老臉憋的通紅,羅湖知道再不說,后面就更不好意思說了,他忍住害臊,拉低侄子的腦袋,在他耳邊,輕聲的說,“小四啊,你能不能幫我買一個本子,不用多貴,請那位在第一頁,幫我簽個名字,能勉勵我兩句就更好了。”
怎么也想不到二叔要說的居然是這件事,他怔仲半響,許久不說話。羅湖看侄子這樣,趕緊擺手,“小四,不好辦就算了,不一定就要這樣,我不要了,不要了……”晃著腦袋,雙手不停的晃動。
“不不不,二叔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沒有想到,你要侄兒辦的事情就是那么一件事,剛開始去工作,我肯定沒把握能辦到,但是等工作一年半載以后,我想一定不難,一定能做到,只是爹娘回家的時候,我不能保證一定能給你帶回來。”
羅明亮主要是沒有想到,追星族是無師自通的,最原始的辦法就是要簽名,想起后世的哪些追星族,他好笑的晃動一下腦袋。
“不急,不急,我就是有那么一個想法,不見得一定要,能辦到最好,辦不到也別強求。”羅湖有侄兒的回復,松了一口氣,但是又不想給侄兒壓力,后面再補充了幾句。
別因為他搞砸了工作,多得不償失。
兄弟姊妹幾個,大家一一告別,孩子們也很不舍家里最大方的小叔(小舅)小嬸嬸(小舅媽),羅湖家的孫輩也是一樣,一遍遍的說舍不得小叔小嬸嬸和弟弟大寶。
火車徐徐開動,家里人跟著火車跑了一段路,直到火車飛馳,快速的駛過火車站的那段鐵軌。一家五口買了四張硬臥票,這次是羅明亮自己找熟人買的票,在柳城市工作一年多快兩年,他也是有不少人脈的。買幾張臥鋪票還是能辦到的。
許國偉追著火車氣喘吁吁,后面就是羅家五姊妹,也追著跑了一段,直到再也看不見,大家才走出火車站,各回各家。
離開之前,許婉如在城里的菜園子,還撒了不少菜種,用稻草蓋在上面,水井里面倒了很多空間水進去,菜園給大哥大嫂搭理,以后他們也有菜吃。不用去買菜,也不知道空間水倒進水井到底有作用沒有,希望能有作用吧。
種子也是空間蔬菜收集的種子,許婉如使勁的揮動雙手,一家三口擠在窗戶邊,看著變得越來越遠的身影,眼淚悄然滑落。
“別難過,即使我不能回來,但是你明年夏天可以帶著大寶回家,看看爹娘看看大哥,乖……”
“嗯。”擦擦臉上的淚水,坐回到臥鋪,上下鋪都是羅家五口的,下鋪是兩位老人的,上鋪夫妻倆的,大寶跟著媽媽睡上鋪。
中間依然放了一擔籮筐,里面裝的滿滿當當,臥鋪車廂還有一條過道,他們所在的過道對面的上面架子也放的滿滿的大袋子。
床底下也是塞滿大袋子,全是他們的家當。
籮筐里面裝的全是糙米,里面還分幾層塞滿了雞蛋。
羅達剛才在兒子兒媳趴窗戶的時候,已經上下摸了摸床鋪,也瞧了瞧,此時正經八百的坐在下鋪,兩個臥鋪靠床頭的那一頭,鑲嵌著桌子,上面放了四個飯盒,還有兩個杯子。也有柳城水果柑橘。
被奶奶抱在懷里的大寶,脫掉鞋子,腳被被子捂住,被奶奶投喂橘子,“大寶甜不?”
“甜,奶奶也吃。”小家伙從奶奶手里掰下來一瓣,塞進奶奶的嘴里。還接著問一句,“奶奶,甜不?”
黃幺妹樂的合不攏嘴,孫子喂的就是苦味也是甜味,更別說原本就甜甜的橘子,“甜,大寶喂的最甜。”
“嗯,大寶喂的最甜。”小家伙還自己點頭覺得對,其余三人都輕聲笑了起來。
路上有個孩子,是辛苦但也樂呵。旅途都不那么難受。
五天五夜因為大寶也不是那么漫長。第六天早上,六點,許國強借來一輛快報廢的吉普車,來到火車站接人,天還沒亮,只有微微一縷亮光。
許國強站在吉普車旁,沒事的閑溜達,偶爾抬抬手腕,看看手表上的時間。
慢慢的,天亮了,指針馬上就要指向七點,遠處傳來了轟鳴聲。
許國強站直身體,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跟著慢慢停下來的火車小跑一段,漸漸停下來,走到小妹所在的臥鋪車廂門口前。
“亮子,二哥,你看外面是二哥。”興奮代替了傷感,見到二哥的興奮,掩蓋了對家鄉親人的不舍。
“看到了,別蹦,小心蹦到車廂頂,自己撞到腦袋。”羅明亮有時候覺得老婆就和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就像現在這樣,還蹦噠。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按住要蹦噠的老婆,車廂頂不高,真的容易碰到。
“知道,知道。”興奮的許婉如根本沒有聽到老公的勸解,還一個勁的要蹦噠,羅達抱著小孫子,和黃幺妹看著一個勁要蹦噠的兒媳,好笑的很,從小兩口改變以后,很難看到婉婉這樣。像個孩子一樣的興奮著。
火車剛打開車門,許國強就擠了上去,他知道床鋪號,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許婉如關注著,不等他自己找到小妹,小妹先找到了他。
眼睛還在搜尋號碼,手卻被人一把拽住,“二哥,跟我走。”
細柔的觸感,熟悉的聲音,都告訴他是小妹,轉過頭,瞬間變換表情,原本生人勿近的表情換上了一副傻白直的憨傻樣,大大的笑容,嘴都快咧到后腦勺去了。
“小妹,路上很悶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訴二哥,二哥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二哥,我沒事,我的身體很健康,快跟我來,我家大寶還沒有見過他二舅呢?哼!”
幾年前,許國強還是在許婉如結婚的時候回去過,之后再也沒有回去過,說好年前回去,也因為新婚妻子懷孕而泡湯。
誰能想像一位常年冷著臉,面無表情的人,此時一臉諂媚,笑著求諒解,滿滿的求生欲,“對對對,是二哥不對,沒有見過大寶是二哥不對,等到家了,隨便你處置怎么樣?”
“看你表現,還有看大寶喜不喜歡他二舅,我兒子膽小,不許你嚇著大寶。”威脅著許國強,不許他冷著一張臉。
“不會,嚇誰也不會嚇你和大寶,都是我家最重要的寶。”
兄妹倆沒有營養的對話,聽的后面的羅明亮極其無語。只要一碰到自家老婆,二舅哥就變成了傻子。
羅老爺子留在車廂看著自家的東西,黃幺妹和許婉如帶著大寶以及隨身的挎包先下車,兩個壯勞力,辛苦的搬東西。
“怎么帶了這么多東西?”許國強也沒有想到,一家人是怎么帶來這么些東西的。
“有老人,就注定東西多。”羅明亮朝前面的老人望了一眼,許國強瞬間明白。也對,老人什么都不舍得買,也不舍得扔,肯定要小妹妹夫多帶東西。
快報廢的吉普車,搖搖晃晃像是快散架一樣,搖晃的開到許婉如的新家,新家有處側門,剛好停車,外面是個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