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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奴不知她在想什么,將她從那人頭包裹旁邊拉開,示意她去廚房,“這種惡徒有不少,他們以殺人為樂,武功雖不高,對付普通人卻綽綽有余,放任他在這城里游蕩太過危險。”
唐梨明白過來,小男神不是為了賞金,是擔心她。
心臟咚咚跳了一陣,唐梨看著巽奴挺拔寬闊的背影,忽然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安心。她來到這個世界,只有巽奴能給她這樣的安心感。有時候,她真希望巽奴能和原著里喜歡楚璃那樣喜歡她。如果是那樣,她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珍惜他。
“巽奴。”
巽奴轉過身來。
唐梨快走了兩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你對我這么好,是因為我在鬼哭原救了你一次嗎?”
巽奴低頭看著她的頭頂,“救命之恩,自當報答。”
唐梨手一緊。
“但,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是因為我心悅于你。”
唐梨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呆了一下,放開巽奴想抬頭看看他的表情,卻被巽奴抬手抱了回去,將腦袋按在了懷里。
“我心悅你,想保護你。”他再次說,語氣比起剛才更加低啞,沙沙的。
唐梨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急促的跳動,還有巽奴胸口傳來同樣的震動。她抓緊巽奴背后的衣裳,感覺自己突然間沉入夢中,或者落入云端。
“我也是……我也喜歡你。”唐梨茫茫然的,開口說了這么一句話。
說來也奇怪,這么多年,有不少人向她表白心跡,甚至有好幾個相親認識的男人提出結婚,擺出大陣仗求婚,她都毫無感覺,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而喜悅,又不知所措。
或許是因為,她明白從前認識的男人們,說喜歡她想和她結婚,都是因為想要一個賢妻良母,或者只是覺得他們合適。而巽奴,他看著她的時候,只是她而已。
這是一個和她所習慣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不乏殘酷,卻也有別樣的浪漫,至少他們的相遇,是她從未想過的,相愛也是。
腳下忽然騰空。巽奴一把將唐梨抱了起來,放在了窗沿上。他直視著臉微紅的唐梨,修長寬厚的手撫著她的臉頰,眼神比以往更加漆黑明亮。他的喉結滾動了兩下,“你……當真喜歡我?”
唐梨垂著眼睛笑,“嗯,喜歡。”說完她大方地抬眼,直視巽奴,又說了句:“我一開始就喜歡你,現在更喜歡了。”她以為自己真實年紀怎么也比小男神大幾歲,這會兒該表現得大方點,可接觸到巽奴的眼睛,她又不自覺低下了頭,滿心的羞澀。
她忽然聽到了一個輕輕的笑聲,很短,尾音沙啞而性感。她抬頭,發現巽奴笑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巽奴笑,雖然很短暫,一閃即逝,但她確實看清楚了。和他的笑聲形成反差的是,那個笑容里還帶著屬于青年的羞澀與喜悅。
愣了一會兒后,唐梨身子前傾,手臂攬住巽奴的脖子,溫柔而主動地送上了自己的唇。
第40章 第八章
親吻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滋味?如果那個人在心里,看到他便想微笑起來,沒看見他就心里想念,那親吻的時候滿心都是歡喜。
這并不是一個纏綿的吻,沾唇即放。唐梨對這種事并不熟練,巽奴同樣如此,可他望著她溫柔如春光一般瀲滟的眼波,紅潤翹起的唇,心尖一片熱燙,漆黑的眼眸中仿佛也有暗火在燃燒。
唐梨沒來得及退開,就被巽奴扶住腰間,再度親吻住。距離太近,兩人鼻息相聞,甚至能看進對方的眼眸深處。巽奴的吻與他這個人一般,初時冷淡沉穩,卻又如刀一般鋒利強硬,不容后退。
窗扇被風吹得發出吱呀聲響,巽奴終于松開了滿臉通紅的唐梨,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唐梨只覺得嘴唇發麻,手都有些使不上力氣,靠在巽奴肩上緩緩調整呼吸。她的呼吸吹起了巽奴頰邊的幾縷散發,巽奴略側了側臉,那紅色的耳朵被唐梨看了個正著。
抱著巽奴的脖子,唐梨將紅臉埋在他肩上,笑了兩聲,這才用手指捏了下巽奴的耳垂,小聲道:“燙的。”
巽奴又不自在地躲了躲,攔腰將她抱了下來,放在地上。
“我方才……情難自禁,唐突你了。”巽奴的聲音此刻更顯沙啞,好似小鉤子輕輕撓在心口,聽在耳中,連腦后也泛起一片酥麻。
他眼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往日顯得平靜的眼睛里,充滿一種被點亮的神彩。唐梨看到他微紅的眼角和濕潤的薄唇,不知為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僅想看,還想再……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不管男女,都會有沖動的。唐梨拉住巽奴垂在身側的兩根手指,“不唐突,我喜歡的,如果你覺得唐突我了,我可以唐突回去。”
巽奴一愣,忽然轉開頭,一手握拳抵在唇上,遮住了突起的笑意。唐梨笑著一把拉下他的手,“你笑起來真好看,想把你藏起來,不讓別人看。”
巽奴:“從來無人對我說這樣的話。”因為沒有人敢調戲一個兇名赫赫的殺手。
唐梨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笑,拉著他的手親了下,然后提著裙擺飛快跑進了廚房,留巽奴一個人站在外面愣神。
兩人互相道明了心意,都有些走神,偶爾對視,唐梨都會下意識笑起來,巽奴雖然沒有笑,但眼神也柔和兩分,望著她久久不會移開目光。
兩人本就待在一起,現下更是幾乎形影不離。廚下空閑下來,唐梨就忍不住伸手去勾巽奴的手,一大一小兩只手很快交握在一起,互相傳遞溫度。哪怕什么都不說,也覺得心滿意足。
只是苦了唐梨小姐姐晚上給巽奴上藥,先前還能忍住不被小男神的美色所迷,現在都明白兩情相悅,按照一般情況來說是男女朋友了,看到男友漂亮的脊背和一雙大長腿,也很難忍住不亂想,畢竟食色性也,二十幾歲的年紀,該知道的事都知道了。她覺得比起自己,小男神知道的恐怕還要少一些。
唐梨不好受,巽奴同樣如此,他一聲不吭坐在那脫掉上身的衣衫,任心慕的女子給自己上藥,傷口結痂,細小的傷口已經開始長新肉,有些癢意,被那雙柔軟的手輕輕涂抹的時候,他都不由得繃緊肌肉,注意力全然都放在了身后之人身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要忍耐不露出異樣,也實在費了些心神。
少年人多是知人事后才知情愛為何物,巽奴卻是先明白何為情,心中有了人,才生出愛欲,因此他從未覺得,原來克制欲望是如此艱難。心愛的人就在身邊,一顰一笑,每一個動作,甚至她身上的一縷香氣,都能勾出心底的繾綣欲念,來勢洶洶。
情熱如火,兩人都是頭一次觸及這些,但再是遲鈍,也能察覺到氣氛不同尋常,慢慢的,房中空氣都似乎都變得暖融起來。唐梨放下裝藥膏的小罐,“后背的傷口涂好了,剩下的你自己來,我就先出去了。”
巽奴嗯了一聲,沒有轉頭。唐梨快步走出去后,巽奴才輕輕吸了口氣。
或許不該涂藥膏的,他現在可能需要用冷水清醒一下頭腦。坐在那半晌沒動,巽奴終究沒有起身去淋浴,而是拿起身旁的巽刀,披上衣服跳窗出去。
還是練刀吧。
唐梨睡不著,起身去廚房做了去火氣的燉湯,準備給小男神送去,可敲了門卻沒聽到應聲,推開門后發現他不在房中,只有窗戶開著。
“我去外面練刀了。”第二日,巽奴如此回答。
唐梨頓時滿心地憐愛,小男神,該不會憋壞吧。
和唐梨對視片刻,巽奴突然醒悟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移開了眼神,難得有些狼狽的模樣,“不是如此。”
唐梨:“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