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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怎么都不小心一點,傷口裂開了,疼不疼?肯定很疼。你在哪里抓的這個?你走路都走不動了,肯定很難抓吧?來,我背你回去。”唐梨嘮嘮叨叨,問出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巽奴本來想回答,但他剛張口就發(fā)現(xiàn)自己跟不上問題,只好閉了嘴默默聽著。
等見到唐梨作勢要背自己,他稍稍往后挪了挪,避開唐梨的手。他覺得要是自己這么壓下去,可能會把她壓趴下。她為什么會覺得,自己能背得起他?
“你背不起我。”巽奴直接說。
被男神蒙蔽了雙眼的唐梨找回理智,只能選擇把他扶回去,又給他擦拭傷口上的血。
黑衣脫下來后,露出胸膛和肩背,那薄薄的肌肉層因為疼痛略微緊繃,肌肉形狀格外漂亮,連上面交錯的傷口都給人一種又酷又帥的性感。巽奴的黑發(fā)沒有扎起,披在肩上,唐梨把他的頭發(fā)撩到一邊,覺得自己擦個傷口擦到手抖,心疼男神歸心疼,但這個爆棚的荷爾蒙真的讓人臉紅心跳,簡直把持不住。
唐梨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點什么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看到被放在一邊的獵物,開口問道:“巽奴,你抓的這是什么,我怎么之前沒看見過?”
巽奴側(cè)著臉,讓她擦拭肩背的傷口,簡單地回答:“土豚。”
土豚?那不是食蟻獸的別稱?唐梨又看了眼那東西,覺得不像食蟻獸,大概是這個世界的物種吧。
見她沒說話,巽奴遲疑了下又說:“這里是鬼哭原,沒有能吃的鳥,只有這種鉆土的土豚能吃。”
唐梨聽了不由停下動作,忍不住想,難道他是因為看到自己在抓食腐鳥,覺得她想吃鳥才會去打獵,但沒找到鳥所以抓了這個?
……小男神怎么會這么甜!唐梨抖著手把沾血的帕子放到頭盔做的小水盆里清洗,順便冷靜了一下,不然她真的好想抱著小男神的腦袋親親他安慰一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乖這么好的甜心!小男神這么好,原著里的女主為什么還不喜歡他!眼睛瞎了嗎!
冷靜完了,唐梨拉著小男神的大手,憐惜萬分,“我給你做好吃的,等我。”
她松開手,扎好袖口,轉(zhuǎn)身提著那只土豚走了。巽奴動了動剛才被握住的手,收了回去,好像想驅(qū)散剛才的那一點不自在。
他們這幾天靠得太近了,他這雙習(xí)慣握刀的手從來不懼冰冷堅硬,但乍然被柔軟溫暖的東西觸碰了,會感到心臟震顫。這種陌生的感覺很難說清楚,他不排斥,但心悸感太頻繁,他覺得似乎不太好。
摸到自己的刀,拿起來抱在懷里,感覺到那個冰冷的溫度,巽奴平靜下來,但是他又不自覺去看刀鞘。
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舸驍嗔速闩陌l(fā)呆,他抬頭看到唐梨抱著很多東西回來了,碼了個火堆,架起了一塊鐵皮,鐵皮光滑,已經(jīng)被擦洗干凈了,唐梨在下面燒火烘烤鐵皮,又提著被清洗剝皮了的土豚開始片肉。
廚師的基本素養(yǎng),刀工至少過得去,唐梨片下來的肉片都是薄薄一片肥瘦相間,被她鋪在燒紅的鐵片上,發(fā)出滋滋的輕響。她動作很快,從荷包里拿出幾個紙包,捻起里面的粉末迅速均勻灑下,再用一個小夾子快速給肉片翻面。
這個世界的調(diào)料和她那個世界常用的也不太相同,所以之前在廚房幫忙,她看到那些不太一樣的調(diào)料,順手就收集了些,也算是當(dāng)廚師的一點小毛病,沒想到這會兒剛好用上了。
對于一個喜歡帶很多東西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的人來說,準(zhǔn)備的東西恰好能用上,這件事本身就能帶來滿足感。
再想到待會兒能用美食投喂小男神,唐梨渾身充滿了力量——這大概就是追星的力量。
“來,巽奴,你嘗嘗味道。”
巽奴:很好吃,比以前吃過的所有土豚肉都好吃。
“好不好吃啊?”
巽奴點點頭,把剩下的幾片肉也吃了。
唐梨看他漆黑眼睛里那兩點小亮光,滿足得不行,抬手又給他夾肉,“多吃點多吃點,還有很多,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點。”
巽奴動作一頓,看向她的細胳膊細腿,又看了看自己比她大一圈的身材,開始有一點點自我懷疑。
第36章 第四章
迷霧籠罩的鬼哭林,一般人進去了都找不到出路,只能在里面迷失方向,鬼哭林后面則是鬼哭原。據(jù)說很多年前,有一個幾十萬人的軍隊在此駐扎,他們奉天圣帝命令,來此尋找長生不老藥,卻不知為何在一夕之間全部死在了這里。
當(dāng)年僅有極少數(shù)人逃了出去,據(jù)他們所描述,當(dāng)時所有人都陷入癲狂,開始攻擊其他人,整個營地變成了一片血海煉獄,互相廝殺了幾天幾夜,尸骨堆疊,怨氣叢生,惹得周圍寸草不生。
在鬼哭原另一邊,是一條天塹般的長長山脈,這山脈幾乎阻斷了鬼哭原通向其他地方的出口,高聳入云,又荒蕪陡峭。很早之前,這山被稱作圣山,那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就在里面,但自從這里死了幾十萬人后,圣山就變成了魔山,所有人都覺得,是圣山奪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
因為這三個連在一起的死地,一般人進來只有一個死的下場,所以凡是想殺人滅口,折磨敵人,或是拋尸,都喜歡來這里。
唐梨并不明白自己所在的地方有多可怕,她雖然最開始怕尸體,但不管多可怕的東西,看多了也就習(xí)慣了,而且她還要好好照顧一個病號,壓根沒時間去怕。
所以她之所以想要離開這里,不是因為怕,而是兩個很實際的原因,一是因為這里沒水源,二是因為這里食物少。沒有水源平時生活洗漱都很不方便,只靠雨水實在是難過,食物能吃的只有那種土豚,還必須病號巽奴勉強起身去抓,條件太艱苦。
“巽奴,我們怎么才能離開這里呢?”唐梨看著自己灰不溜秋的袖子,跟巽奴商量離開這里。
巽奴不愧是當(dāng)殺手的,變態(tài)體質(zhì),就這么幾天下來,他已經(jīng)能走動了,雖然還不能走太快。
聽到唐梨的問題,他思索片刻,沉穩(wěn)道:“只能通過北邊的鬼哭林,但鬼哭林里有迷陣,很難走出去,等我傷勢好了才能帶你出去,如今進了鬼哭林,怕是兇多吉少。”
他是重傷之際被人逼進鬼哭林,哪怕是追殺他的那十幾位高手,也只敢在他進入鬼哭林深處后放棄追擊。而唐梨,根本就是被人扔到外圍,又被狐貍引進來的。
“我當(dāng)初是跟著一只紅狐貍進來的,你說如果能再找到那只紅狐貍,它能帶我們出去嗎?”唐梨問。
“我從未聽說過鬼哭林里有紅狐貍,里面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活物能生存的。”巽奴很謹(jǐn)慎。
唐梨建議道:“不然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只狐貍?”
巽奴并不贊同,看著她認(rèn)真道:“鬼哭林太危險,不要擅自行動。你再等我兩日,待我傷勢一有好轉(zhuǎn)便立即帶你離開此處。”
唐梨越聽他這么說,就越想試一試,拉著他的手說:“我不能讓你跟著我過這種苦日子,我要早點給你更好的生活。”
巽奴聽著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眼前的姑娘是個柔弱的、不懂武功的女子。但他扭頭看著像模像樣的棚子和被陸續(xù)制造出來的生活用品,又覺得唐梨說話好像沒什么不對。
唐梨行動力驚人,當(dāng)天下午就用一塊糖在鬼哭林附近的樹叢里引出了一只紅狐貍。她覺得應(yīng)該就是帶自己進來的那只。
小狐貍似乎很喜歡她,從她手里叼走了糖,還蹭了蹭她的手心。唐梨摸摸狐貍的腦袋,跟它商量能不能幫忙帶路出去,小狐貍很靈性地眨了眨眼睛,轉(zhuǎn)了個圈。
唐梨跑回去又和巽奴商量這事,巽奴仍是說,再等兩日,他還是擔(dān)心萬一出什么意外,自己傷重,沒法把人護好,唐梨想想也答應(yīng)了下來,撈過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放了一塊糖。
在廚房幫忙的時候,孫大娘給了她好幾塊糖,一直放在袖袋里包著,今天拿出來給了小狐貍一塊,她就想起巽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