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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焦體會到了無言以對的感覺,知道了這么多秘密,她就這個反應(yīng)?太平淡了,也沒有被嚇哭,他覺得不太高興,過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高興。
他忍不住抱著廖停雁親了一口,“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我喜歡你這個樣子?!?
廖停雁:呵呵,謝謝啊,誰叫我是女主呢當(dāng)然不一樣。
“所以你要一直陪著我,要是哪天你不想待在我身邊了,我就殺了你。”這個變態(tài)一邊親昵的撫摸她的臉一邊這么甜甜蜜蜜地說。
廖停雁一聽,先放了心,這意思不就是只要一直陪著他就不會有事,簡單。她沒事也不想離開啊,宮里的生活她其實挺滿意的。
“是,陛下,妾絕不會離開的。”她毫不猶豫拍著胸脯保證。
司馬焦:“……”這都沒嚇到她嗎。
他有點微妙的不甘心,“你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怕我?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怕我。”
廖停雁:你是小孩子嗎你!這什么另類的撒嬌方式!
她抱住司馬焦的脖子,湊上去親了幾下,“陛下,妾想睡了,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
呵,不就是撒嬌嗎,她也會。
發(fā)現(xiàn)司馬焦當(dāng)真沒有再說話,廖停雁一愣,心想原來枕邊風(fēng)這么管用的嗎,她想起來一件事,又把手緊了緊,試探著問:“陛下,妾身邊那些宮人,可不可以饒她們一命?”
司馬焦把頭埋進她脖子里,隨意地哦了一聲,“那就饒她們一命吧。”
比她想象的要簡單?廖停雁心道,古人誠不欺我,自古昏君都受不了枕邊風(fēng)。她又順了兩把司馬焦的頭發(fā),“陛下,窗戶被風(fēng)吹開了,屋內(nèi)太冷,把窗戶關(guān)了好不好?”
他起身親自去關(guān)窗了。
廖停雁:“……哇哦?!?
第17章 第十七章
廖使君風(fēng)塵仆仆地趕往洛京城,到的這一日恰好下了雪。眼看洛京那高大的城墻近在咫尺,廖使君也沒有停下暫避風(fēng)雪的意思,仍然帶著仆人迎著風(fēng)雪騎馬狂奔,準備一鼓作氣在今日之內(nèi)趕到。十幾匹馬如同旋風(fēng),呼嘯掠過官道,將官道上的積雪踏成一片泥濘。
到了城墻近前,廖使君首先勒停馬匹,翻身下馬,他剛準備拿出文書表明身份,就有一個藍衣宦者帶著人迎了上來,笑吟吟地問道:“可是廖使君?”
廖使君詫異,沉穩(wěn)點頭道:“正是,不知宦者是……?”
確認身份,宦者的笑容更加和煦,態(tài)度慎重地行了一禮道:“奴是陛下身邊伺候的,因知曉廖使君近日便會抵京,奴已在此守候幾日了,可終于是等到了廖使君。河下與洛京相隔甚遠,廖使君一路過來真是辛苦了,此處風(fēng)大,廖使君這邊請,先到馬車上喝杯熱茶歇歇腳,稍后便與奴進宮去吧?!?
廖使君被他引入洛京城中,守門的兵衛(wèi)連他們的入城文書都沒看就放行了。雖然面前的宦者笑容可親,態(tài)度溫和,但廖使君心中仍是疑慮重重,他到如今還不知道陛下召自己入洛京究竟是為了什么,本想到了洛京后向京中舊識打聽一二,誰想剛到就遇上這宦者,立刻要帶他入宮。
如此迫切,究竟是為何?
廖使君越想越是擔(dān)憂,不由悄悄詢問宦者,那宦者只是笑:“陛下的心思,奴又怎會知曉,不過廖使君且放寬心,依奴看,不會是壞事。如今宮中貴妃獨得圣寵,說不得只是思念您,陛下才會召您前來。”
廖使君:不太可能只是因為這種小事,肯定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他的女兒他自己知道,骨子里其實懶得很,世家女子需得學(xué)的才藝,她學(xué)到尚可就全部放下,不想費那個勁再去做到更好,除了長得好看之外,當(dāng)真沒什么值得一提的優(yōu)點。他聽說宮中美人們不僅容貌姣好,還各個心機深沉,另有一個兇殘嗜好殺人的皇帝,怎么想女兒現(xiàn)在都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別人傳什么廖貴妃得圣寵,他這心里是一半不信一半擔(dān)憂,還不知道女兒這段時間遭了多少罪,想在那宮中好好生活下去,怕是要變得面目全非。
越想,廖使君越是心酸難忍。也不知這一去,會看到怎樣一個憔悴的女兒。
去往宮城的途中,路過段宅。廖使君詫異地發(fā)現(xiàn)段宅門前掛了白燈籠,若是一般人去世,在這種大家族里,便是白燈籠都沒資格掛的,想必去世的定然是段家有身份的人物。
“不知段老太傅府上,是何人去世了?”
宦者適時擺出悲憫遺憾的表情,“是段太傅的二子,前幾日得了急病去世,段太傅這把年紀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傷心之下一病不起,已經(jīng)在家休養(yǎng),連朝中事務(wù)都無心照管了。”
廖使君與這位段老太傅并不認識,段家這樣的大家族世代居于洛京,不像廖家只是河下那邊的家族,基本上沒有來往——主要是人家看不上他們。所以廖使君也只是跟著感嘆了句,便也沒有過多在意。
進了宮,換了位紫衣宦者前來招待,看上去身份更高,但態(tài)度更加熱絡(luò)。
“廖使君可來了,貴妃盼著您呢,問了好幾次了!咱們這便去見過貴妃?!?
廖使君遲疑,“我可需要先去拜見陛下?”
宦者笑瞇瞇道:“不需要,陛下吩咐了,您若是到,只管先去見貴妃即可?!?
雖然這樣有些不合禮儀,但既然皇帝如此說了,廖使君也只能依言先去見過女兒。他心中確實掛念得緊,心緒不寧地跟著宦者往前走,都沒太注意宦者將自己引到了哪里,等到那宦者停下腳步,站在一處殿門前朝他拱手,廖使君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那殿門。
“這……這似乎是陛下所居內(nèi)殿?”廖使君疑惑,不是女兒要見他嗎,怎么不帶他去貴妃居所,反而到了陛下安寢休息的內(nèi)殿?
宦者繼續(xù)笑著解釋:“廖使君不必懷疑,貴妃便是在殿內(nèi)等著您呢。”
多問無益,廖使君抬腳走進殿內(nèi),見到女侍宮人依次行禮,將他引到了榻前。
廖使君:“……”
廖停雁大半個身子癱在榻上,幾乎埋在狐皮墊子里,腳下則踩著個樣子奇怪的暖爐,身上還蓋著輕軟的錦被,姿勢很是隨便不羈,非常不成體統(tǒng)。若不是旁邊的小幾上還擺著各種零嘴果脯,女兒的臉色也實在太好,廖使君都要以為她這個姿勢是癱瘓了,所以躺在那起不來。
不過,他同時想起了某個傳聞,眼睛瞄向女兒的小腹,心情復(fù)雜地問她,“貴妃可是有了身孕?”所以才一副養(yǎng)胎的模樣。
廖停雁本來癱在那快瞇過去了,聽說父親來到,這才精神起來,剛從榻上坐起身,還沒好好詢問近況,就被父親當(dāng)頭砸下來這么一句話,頓時沉默。
這謠言怎么還越傳越廣了,到底還有沒有人來管管!
“咳,父親不要聽信外面的謠言,女兒并未懷孕?!绷瓮Q忝C然辟謠,然后讓人搬來墊了軟墊的小幾,“父親坐下說話吧?!?
“父親這些時候可好?一路趕來想必辛苦吧,看著都瘦了。”廖停雁還是很關(guān)心做了自己幾年父親的廖使君,關(guān)切地不停詢問。
廖使君一一答了,也想問候她幾句,可是看著她明顯吃胖了的臉盤,他又覺得開不了口。一般而言,他該說一句“你也瘦了?!敝惖?,他在趕路途中一直想象的就是和女兒見面后,父女兩人說著這些話的心酸場景,但現(xiàn)在真見到人了,他沒法昧著良心說這話。
他不得不承認,女兒可能真的過得不錯,因為他這么多年都沒養(yǎng)胖的女兒,進了宮還沒一年,整個都肉眼可見的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