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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夢會這樣真實嗎,那些人,那些事,到最后離開時她站在那道七彩河流中,穆璉擁著她親吻……他的聲音好像還響在耳邊,他讓她等他,林蕙心頭一陣難受,當時她怎么傻了,居然一直都沒有將他推出去。
“蕙蕙?”林清蘭見她眉心緊蹙,連忙問道,“你怎么了,蕙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林蕙回過神,“我挺好的,二姨,你回去吧不用在這里守著,這陣子你肯定積存了很多事情。”
確實,家里一大堆衣服都沒有洗呢,林清蘭猶豫:“真的嗎,你真沒事?那,那我晚上跟你姨夫一起來看你,還有小琛,我讓他放學就過來。”
林琛是她表弟,今年二十四歲,在l大上研二。為這兒子的學習,林清蘭在上面砸了不少錢,總算兒子爭氣,也是她最大的驕傲。
“好的,我正好再睡一會。”林蕙笑笑。
等林清蘭走了,林蕙閉上眼試圖休息,然而腦海里立刻就浮現出了穆璉的影子。
她一下又睜開來,無力地看著天花板。
這呆子,明明讓他走他卻非得要入河,還說什么傻話要跟她一起去,他是書里的人,怎么可能跟她回來?是了,他肯定安然無恙地回王府了,他不會死的。
他頂多就是傷心一陣子,很快就會忘了她。
林蕙輕輕吐出一口氣。
是的,是這樣的。
可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卻漸漸化成了一大片的白色,好像雪地,雪地里站著兩個雪人,手拉著手。那時他說,“有一日你回去了,下雪天,會想起我嗎?”
突然間,她心口鈍痛。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林蕙慢慢坐起,心想這只不過是才離別帶來的后遺癥吧,不管如何,她回來了,她的生活會再次走上正軌,她得上班得掙錢得還房貸。
她沒有空想這些事情。
林蕙彎下腰在旁邊的柜子里找東西,里面都是存放生活用品的。不知道她的手機在不在,她得給老板打個電話。
結果什么都沒有,林蕙叫來護士:“麻煩你,能把手機借給我一下嗎?”
“可以,林小姐。”
林蕙撥通了林清蘭的電話:“二姨,您晚上過來的話能把我的手機帶過來嗎?對,先充下電,我有工作上的事情……什么?沒事,我已經好了,我得提前安排下。”
她打完把手機還給護士:“謝謝。”
晚上,林清蘭一家都來了,帶了好幾個菜,把病房的桌子擺的滿滿的,林蕙道:“二姨,二姨夫,我哪里吃得下這么多啊。”
“就是,姐姐才醒肯定要吃清淡的,我就這么說的。”林琛自從她改姓之后再不稱呼表姐了,就叫姐姐,坐在床邊笑嘻嘻道,“姐,這陣子你一直睡著我感覺像睡美人一樣,我跟我媽說,有個王子來親一下準保就醒了,姐,是不是有人偷偷親你了?”
林蕙一愣。
林清蘭啪得打了下兒子的肩膀:“胡說八道,你姐姐單身,有誰會親啊?她醒了,是我經常去廟里燒香,菩薩保佑!”
林琛不服氣:“您這是迷信。”
“好了,好了,讓蕙蕙吃東西吧。”周安強長得人高馬大,臉膛微黑,性子非常老實,也很和善,“蕙蕙,你不想吃別的,這里也有粥,放了蝦仁,你二姨親手剝的,說你喜歡吃。”
“是啊,反正你自己看,想吃什么吃什么。你醒了啊我們就跟中了彩票一樣,特別高興。”林清蘭笑。
二姨雖然總催她相親,三觀經常與她不合,但二姨卻是一片真心的,林蕙忍不住眼睛紅了。
飯后,林清蘭讓兒子扶著林蕙下床去外面走走,說護士叮囑的,躺在床上久了身體不適應,得有人陪著先熟悉一下,才能單獨行走。
“姐,你還記得那個卡車不?”林琛跟她閑聊。
“當然,我懷疑那司機喝醉酒了,突然從后面沖上來。”林蕙極為生氣,“他坐牢沒有?賠錢了嗎?”
“賠什么錢,他把自己給撞死了,便宜他!幸好你醒了,命大,我跟你說姐,那一排病房里都是植物人,有些都昏迷好幾年了,就你,哦不,我有個校友跟你一樣命大,他出車禍昏迷四個月,前幾天聽說還得了并發癥,都被下病危通知書了,結果今天也醒了。”
是嗎,林蕙笑笑:“可能是二姨燒香帶來的好處,菩薩一高興就大發慈悲多救了一個。”
林琛:……
“姐,你怎么也學我媽迷信呢,”他不滿,“那叫醫學奇跡。”
“對對,你說得對,奇跡。”二人相差三歲,但林蕙也把他當小孩,笑瞇瞇道,“小琛,你扶我去外面看看,呼吸下新鮮空氣。”
“不會冷嗎?”
“不會,現在是五月怎么可能會冷?”
林琛把林蕙扶過去,林蕙瞧著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好一會兒把手機掏出來打電話:“沈姐,是我,我是林蕙,前陣子我受傷昏迷,手頭的事情都沒有做好,還有客戶早前定下的……”
感覺會說很久的話,林琛松開手跑去買果汁。
林蕙是公司里極具潛力的年輕設計師,沈琳很喜歡她,驚喜道:“你醒了?我上周才來看過你……真好,不過你不用著急,好好休息下,也不差這幾天,這樣吧,就休息半個月,下個月一號來上班。”
“沈姐,我沒事……”
“聽話,別得不償失,就這么說定了。”沈琳知道她很拼,不給她機會說服自己,掛了電話。
林蕙無語。
夜風吹來,林蕙轉頭發現林琛不見了,正要找個地方坐下卻見不遠處有個修長的身影從眼前晃過。
燈光下,那人長眉入鬢,鼻子高挺,膚色如玉,還有那一雙眼睛,比琥珀略淺一些像春水的漣漪,說不盡的旖旎。林蕙心頭咚的一聲,根本來不及思考,憑著本能朝他跑過去。
一直到跟前,近在咫尺,她看到了他短短的頭發,身上穿的白色t恤,還有眉宇間的一點稚氣,到嘴邊的“穆璉”兩個字就咽了下去。仔細看,他跟穆璉還是有點不一樣,只能說是七八分的相似,而且怎么看都是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