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重言握住艾陽的手,“我保證, 結婚之后, 你的生活不會有什么改變,區別就在于,我們可以朝夕相處,”
想到已經裝修一新的梅山路別墅, 容重言眼中閃過一抹興奮,“我想跟你每天都在一起,就算是我在外頭忙,半夜回去,看到你在床上……”
艾陽沖容重言挑眉一笑,支頤湊到容重言身邊,在他耳邊呵了口氣,“今天晚上你就可以看到我的床上啊……”
容重言耳朵立馬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噗嗤,”艾陽輕笑出聲,她伸手撫在容重言的耳廓,“我當然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每天都有我在身邊嘛。”
容重言懊惱的皺著眉,“你明明什么都明白!”可還老是逗他。
艾陽呷了口杯里的桂花釀,甜甜的酒香混著她的馨香拂在他的脖頸上,“容重言,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
喜歡他什么?艾陽向來是個有情緒就表達的人,兩人情濃的時候,甜言蜜語說對比他都多。可現在容重言卻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正常思考了,“呃,喜歡我……”
他遲疑了一下,艾陽常說的理由,在容重言看來,在餐桌上說略有些羞恥,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得挑了一個能出口的,“你說我長的好?”
艾陽快被容重言給逗死了,“這只是很小的一個原因,呃,也不對,其實這也是個主因啦,誰愿意成天面對一個老挫禿啊?”
“不過么,”艾陽的手指在容重言耳后緩緩的畫著,“十八歲接掌容氏,現在是松滬軍的錢袋子,華商銀行的行長,我看過你辦公的時候的樣子,很迷人。”
所以她才老會在他辦公的時候,跑過去鬧他,容重言俊面微紅,艾陽輕笑一下,“但我更喜歡你在我跟前少不更事的樣子,搞得人很想欺負欺負。”
“我本來就,”容重言猛然閉上嘴,一個沒什么經驗的男人,其實也不算是值得夸耀的事,“反正我也強不過你,所以,算了,”他啞聲道,“我想跟你過一輩子呢,總不能回家也擺出在工部局的樣子。”
艾陽在容重言頰上親了一下,“我就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只覺得他是個穿上了大人衣裳的漂亮少年,后來呢,他是滬市最有錢的男人,掌握著半個滬市的經濟,笑看兩個助手處心積慮的把她這個有點兒意思的漂亮女人往他懷里推。
再后來,他成了她的男朋友,也在自己跟前毫不設防的展示著他的真性情。
“其實現在想想,你剛才描述的情景,我也很喜歡,”艾陽站起身,拉容重言起來,“吃飽了,走吧。”
容重言整顆心臟都要跳出喉嚨了,“什么情景?你說的什么?”
既然決定好了,艾陽也不拿喬,踮腳在容重言唇上親了一下,“結婚啊,難道等明年伯母一切都準備好的時候,讓你沒有新娘子嗎?”
容重言一把拉住要出門的艾陽,“你答應了?我還沒,沒求婚呢!”確切的說,他一直在想,怎么樣說服艾陽,讓她相信自己的承諾,讓她心甘情愿的嫁給自己。
“你沒求婚?”艾陽撫額,“我怎么覺得你每天都在求婚呢?”有些話即便沒有掛在嘴邊,可它還是被人用眼神跟行動昭示的清清楚楚,“要不,我來求?”
艾陽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充當戒指的東西,自從進了飛行學校,她除了腕表,什么都用戴了。
容重言上前一步,“婚當然得我來求,其實按照華國的規矩,應該我跟母親請了媒人到你家里登門提親的。”
他眼睛一亮,“我這就回去跟媽說,讓她請王夫人當媒人,我們就去信河莊子上向你提親,好不好?”
艾陽心里直咧嘴,她知道這是容重言對他們婚事的重視跟誠意,但她活的那個年代,兩情相悅不結婚也是可以共同生活一輩子的,那個儀式對她來說真的并不重要,但想到容重言身后還有汪夫人跟續夫人,她還是點點頭,“好吧,你們定好日子,我提親回去等著,我需要準備什么,你也幫我打聽打聽。”
……
容重言跟艾陽的婚期一定,滬市的人就像等到了另一只靴子,跟著齊齊舒了口氣,他們已經接受了容重言跟一個二婚的女人在一起,隨著艾陽走的越來越高,關于她的新聞跟傳聞越來越多,大家已經不會再去想,這個女人能不能配得上容重言,會不會被容家接受了。
但戀愛談了快兩年,卻遲遲不提結婚,甚至連訂婚的消息都沒有,還是讓大家暗中生出各種猜測,甚至有小報還大膽預測,再這么拖下去,已經榮升大校的艾陽,有一天會成為柏司令夫人也不一定,畢竟這年頭兒,有錢可比不上有槍的,何況柏廣立年紀也不算太大,長的也不算太差,兩個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
現在他們終于放出消息要結婚了,那些隱隱的關于柏廣立跟艾陽的流言,不攻自破。
其實有些話容重言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但他沒有放在心上,艾陽跟柏廣立是什么樣的人,他心里還是有數的,那些帶著惡意的流言,不過是為了離間他跟艾陽的感情,讓那些人的傳言成真罷了。
這些流言艾陽聽說的更早,誰叫她聽力超級好呢,有心聽人說話,隔著條街也能聽的見。
不過她同樣沒有把這些議論放在心上,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根本不值得她去為她們浪費時間。
他們結婚的日期一定,艾陽抽空去看了顧勵行一次,沒辦法,醫院傳來的消息,顧勵行開始絕食了。
顧勵行被關在容氏名下的一間醫院里,改名換姓成了個麻瘋病人,被隔離在一個小小的院子里,除了一個瘸腿的老傭人之外,沒有人會過來看他一眼。
顧勵行已經絕食五天了,現在整個人沒有一點兒力氣的躺在床上,看見艾陽進來,他像只孤狼一樣惡狠狠的盯著艾陽,若不是知道身手遠沒法跟艾陽相比,他這會兒會撲過來一口咬在她的咽喉上,折斷她的脖子!
艾陽根本不把顧勵行的殺意放在眼里,別說她了,就是外頭“照顧”顧勵行的張大,也是容重言精心挑選出來的,別看身殘年邁,顧勵行想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也是天方夜談。
這一點顧勵行應該也是清楚的,他三番兩次想從這里逃出去,卻屢屢被張大從外頭扔了進來,不然他也不會弄出什么“絕食”的花招了,“你來干什么?我連死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艾陽聳肩,“你當然沒有了,你忘了,你跟柳姨丈偷/情被陸大帥抓住了,還受了槍傷,是我冒著生命的危險把你救出來的,還讓醫生給你取子彈,我對你有救命之恩,按你們的江湖規矩,你的命現在不就應該是我的嗎?”
“我早就說過了,我只要你老實的活著,別再給我們添麻煩就行了,”艾陽滿意的看看顧勵行的狀態,因為絕食的緣故,他瘦了許多,但精神看上去還不錯,“報紙上已經登了,我跟容重言馬上要結婚了,洪門現在由續伯母主持,你放寬心在這兒頤養天年就好了,說不定哪天,我會放你出去的。”
她環視四周,“出了不能出去當你的顧大老板,其實這里也挺好的,好吃好喝,報紙留聲機收音機,樣樣不缺,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做這種無謂的掙扎,除了害苦了自己,還能做什么呢?”
“如果你只是不希望我再找你們的麻煩,那我可以跟你保證,從此之后,我跟容重言井水不犯河水,”顧勵行扯唇艱難的笑笑,他用半條命,才換到了見艾陽的機會,確切的說,他是希望見到容重言的,沒想到他真的對自己沒有一絲的手足情,自己都絕食尋死了,容重言都不肯親自見一見他,“你們想要洪門,也只管拿去,我甚至可以去國外,再不踏進華國一步。”
“張叔,麻煩你去跟前頭的大夫說一聲,顧先生餓的太久了,給他掛幾瓶營養液,”艾陽根本不聽顧勵行這些保證,別說顧勵行野心勃勃,從來沒有服過輸,就算是他這次真的完全歇了跟容重言做對的心思,可現在全世界都是戰火不斷的,他如果在外頭被流彈給打中了怎么辦?
艾陽不止要顧勵行不找事,還要顧勵行好好活著。
“你!”顧勵行掙扎著起身,“你就那么恨我?為什么?”
艾陽一揮手,顧勵行就被硬生生的摁回了床上,“我不恨你,只是覺得把你關起來才是對大家都好的選擇,行了,我走了,我會交代張叔,以后你不吃飯,那就讓他把你捆起來輸液好了,就一個宗旨,人給我活著,其他怎么都行!”
……
因為顧勵行失蹤一直沒有消息,續夫人焦慮之下蒼老了許多,容重言沒辦法,故伎重演,叫人放出顧勵行逃到米國的消息。
續夫人親自問了送信兒回來的人,看到了顧勵行從不離身的板指,才算是多少放了些心,不管過的如何,只要顧勵行還活著,她就別無所求了,索性放開胸懷,一邊料理著幫里的事務,一邊陪著汪夫人張羅容重言跟艾陽的婚事。
艾陽的意思是不大辦 ,但對于容家來說,絕不能把容重言的婚事給隨便辦辦,汪夫人跟續夫人還有王夫人甚至柏家老夫人一起商量之后,最后決定采用滬市最流行的中西合璧的方式,頭天用龍鳳花轎把艾陽一路從信河莊子上抬到滬市,然后,再在自由大飯店舉行一場盛大的西式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