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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余家惹人厭,顧勵行收了陳婉清圖的是什么也就不必再問了,這種惡心人玩意兒,她趁著這次把人給解決了算了。
容重言緊張的坐直身子,“你要干什么?”
艾陽歪頭想了想,“不知道,我不是想著,柳姨太老蚌懷珠,這么大的喜事兒,顧勵行做為孩子的父親,去看一看也是應該的嘛,相信柳姨太看到他去,一定會很幸福的。”
容重言知道艾陽想要做的,他是攔不住的,“你把顧勵行帶到杭城去?我能幫你什么?”
有人打配合當然最好了,“這樣吧,你叫人在杭城以顧勵行的名義約好柳姨太,見面的地方就定在西湖別院,我想辦法把顧勵行偷出來,直接送到那邊去,至于后頭的事嘛,”
艾陽眨眨眼,“就看你的了。”小說里不是常寫怎么引人捉*奸嘛,相信憑容重言的聰明,可以做的很好的。
容重言瞬間領悟了艾陽的意思,“遵命,我這就讓下頭人安排,不過這事得慢慢來,杭城那邊不是咱們的地盤,而且之前又出了陸愛素的事,陸家上下的警戒比以前嚴的多,事不成沒關系,但你絕對不能有危險。”
“這是肯定的,皖西那邊不是才開始撤軍嘛,這陣子陸士珍也有得忙,咱們慢慢來,先叫顧勵行再風光幾天,這人站的越高,摔的才會更疼不是?”艾陽挑眉看著窗外的風景,“只是顧勵行如果倒了,洪門怎么辦?其實我覺得他們也沒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皖西陸士珍跟北平政府的戰事初歇,柏廣立還沒準備好跟陸士珍圖窮匕見,所以艾陽也沒打算激化矛盾,在她個人看來,現在只是柏廣立高筑墻廣積糧的時期,沒有充足的準備之前,跟陸士珍翻臉,都是在成全別家。
容重言對這種黑/幫也沒有多少好感,“嗯,到時候我會勸母親慢慢收縮幫里的生意跟人手的,其實那些人想謀個生計并不困難,沒必要非要走邪道。”
……
顧勵行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被塞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他努力喘氣,想大聲呼救,卻只聽見喉間的咯咯聲,沒等他觀察好所處的環境,就聽到頭頂上有人說到,“你老實一點兒吧,省得我再出手把你打暈,我這個人啊,出手沒輕沒重的,別哪一下沒敲好,把人給敲傻了,那可就麻煩了。”
原來是艾陽綁了他,車子顛了一下,顧勵行艱難的動了動身子,努力用膝蓋去撞車壁,想說能不能把他從后備箱里放出來,就聽艾陽又道,“別掙扎了,小心把你的骨頭又給撞折了。”
車里的人是艾陽,顧勵行認命的閉上眼,他真的是太大意了,沒想到跟陳婉清看個電影,居然在自家的影院里被擄走了。
艾陽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顧老板放心吧,我們請你過來的時候,已經順便把陳小姐安置好了,外頭人只會知道,你又帶著最新的情人,出去游玩了,現在秋高氣爽的,不正是游山玩水的好時候嘛!”
就在顧勵行被擄走的同時,小報記者已經發了一個陳婉清挽著“顧勵行”的照片,說是新上任的稅務監察顧某,帶著自己的女友,往杭城賞秋去了。
……
柳姨太沒想到這個時候,顧勵行還敢跟她聯系,但想到自己懷的是他的種,柳姨太心里生氣,還是早早的跟陸士珍報備了,說自己在城里呆的心煩氣躁,想到西湖別院里住幾天,散散心。
年近四十的柳姨太有了身孕,最高興的就是陸士珍了,他都近六十的人了,近十幾年家里的姨太太沒有一個再開懷的,現在柳姨太懷上了,說明什么?說明他還很年輕。
所以陸士珍對這一胎格外的看重,柳姨太不過是想去西湖別院住幾天,又不是什么難事,自然是滿口答應,還派了自己的警衛,把柳姨太安安穩穩的送到了西湖別院。
柳姨太人一到,立馬說人多看著心煩,把陸士珍派給她的人全都攆了回去,只留下自己貼身的幾個,還有西湖別院里原來的老人。
……
天上的圓月將湖面照出粼粼銀光,艾陽就如故事里的仙子踏波而行,美的讓人心折,又那么的不真實,容重言緊緊的抓著車門把手,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生怕自己呼吸聲重了,驚的仙子御風而去,回到她原來的世界。
“你看什么呢?嚇著啦?”艾陽跑到容重言跟前,沖他擺了擺手,“怎么了?”
容重言輕咳一聲,長長的舒了口氣,“雖然你的本事我見過,但這么仔細的看,還是頭一回,確實是有些,”
他轉過頭,“老覺得我要是眨眨眼,你就可能在我眼前消失了。”
艾陽噗嗤一笑,“放心吧,不會的,此間樂,不思蜀。”
那他得保證艾陽在他身邊能永遠快樂下去才行,容重言笑道,“也就你了,從湖上直接過去,任誰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設防。”
“所以呀,上次我抓走陸愛素,沒一個人知道,”艾陽過去拉開后備箱,把一早又被拍暈的顧勵行給拖了出來,“來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你說這人要是傻了,是不是咱們后頭就省事的多了?”
傻了?容重言啞然道,“還真是,憑洪門的財力,養著前任幫主也不是件困難的事,就算是洪門不管他,”容重言看著被艾陽裝進麻袋里的顧勵行,過去幫她把袋口給扎上了,“我這個當弟弟的,也愿意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好吃好喝的供他一生。”
“那就成,”艾陽隨手拎起顧勵行,“剛才我已經踩好點兒了,我走了啊。”
……
柳姨太去了西湖別院,家里一下子清靜了,大帥夫人權氏因為對柳姨太這一胎十分上心,干脆就提議大家一起去城外的寺里上香,求菩薩保佑柳姨太平平安安誕下這一胎,并且一舉得男。
陸士珍對原配的賢惠還是很滿意的,這些年半個陸家都掌握在柳姨太手中,權夫人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還兢兢業業的照顧家里的一群孩子,而且還給他生下了所有兒子里最出息的兩個,陸士珍對她還是很尊重的。
聽說大帥跟夫人都要去寺里燒香,陸帥府上的所有人都行動起來,要跟著一起去。
但權夫人又說人去多了,再驚擾到菩薩,就帶了陸士珍在杭城的三子四子,讓他們負責陸帥的安全,陪著父親說話。
至于他們的妻子,還有陸士珍的另兩個最年輕的姨太太,權夫人則說叫她們過去也給菩薩好好燒燒香,像柳姨太一樣,給陸家多多開枝散葉。
一番吩咐下去,很快就安排的妥妥當當。
等上過香聽完經,再用過寺里的素齋,天已經不早了,陸士珍身邊的鐘姨太就提議大家一起到西湖別院去住一夜,她是陸士珍新收到府里才半年多的姨太太,從來沒去西湖別院住過,希望能借著這次出來,欣賞欣賞西湖別院的景致。
陸士珍現在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姨太太了,而且鐘姨太也說了,她今天拜了菩薩,要是趁著剛沐浴佛光,再去摸摸柳姨太的肚子,說不定也像柳姨太一樣,能給陸士珍生個兒子出來。
兒子誰會嫌多?尤其是對自己的身體空前自信的陸士珍,所以他大手一揮,不顧寺院跟西湖別院距離遙遠,準備帶著大家干脆在西湖別院住上幾天,也算是偷得浮生幾日閑,帶著妻妾們享一享天倫之樂。
……
陸士珍的車剛在別院大門口停下,權夫人沖前頭司機道,“別摁喇叭,你悄悄過去叫人把門開開,咱們安安靜靜的進去。”
“這會兒柳妹妹估計已經睡了,她才懷孕沒多久,正害喜呢,咱們大張旗鼓的進去,說不得又驚著她了,等進去了,我們先安置了,明天再跟柳妹妹打招呼,大帥您過去看看柳妹妹,這幾日沒見面,柳妹妹看見您突然跑來看她,肯定會喜出望外的。”
陸士珍直夸妻子體貼,叫司機過去交代了后頭幾輛車都跟著他的車安靜的進去,誰也不許出聲擾了柳姨太睡覺,倒是坐在另一輛車里的鐘姨太一臉的不滿,“呸,一個老女人,還不定能不能生出來呢,就嬌的不知道她是誰了。”
同來的馬姨太抿嘴一笑,“等鐘妹妹有了喜訊,也跟柳姐姐一樣的,我可是聽說了,大帥把常熟那邊上千畝的水田,送給柳姨太了,柳姨太還嫌管著費事,說要桑園呢,還說要開絲廠,嘖,這陸家,馬上就要成柳姨太的了。”
鐘姨太嫉妒的兩眼發紅,柳姨太能生,她才十七,那不是更容易才對?等她懷了孕,也要照著柳姨太的規矩,陸士珍給柳姨太什么,也要給她什么才行。
“那邊樓上都安排好了,你們跟著大帥和我都奔波了一天了,趕緊都歇著去吧,”權夫人看著陸三跟陸四,“天黑,扶好你們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