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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建功立業,做一個不靠燕北王府養的人,有地位有才學有本領有銀錢,這樣才足夠匹配蕭瑾瑜,才能給她過好日子。
因此他拼了命的在敵軍里廝殺,在死人堆里拼搏,在動蕩不安的邊境,征戰沙場遠比文臣出名要來得快,他得到的封賞有很多,官職也一步步往上爬。
可是還沒等他達到自己想要的目標,還沒等他衣錦還鄉,他的小妹妹已經嫁為他人婦。
并且王府里其他人,沒人看出他對她的情意,反而是齊衡這個后來者,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還所謂的提點他,實際上就是警告他清醒一點。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他那么努力,其實只是感動了自己。
因為他臨走之前,并未對瑾瑜表露過任何男女之情的心意,她也一直把自己當兄長吧。
馬車已經走得徹底瞧不見蹤影了,他在心底輕嘆。
齊衡說得很有道理,感情這種事情,只有緊緊抓在手里才是自己的,否則一直等啊等,等到最后很可能成為別人的了。
再一想馬車里如今梳著婦人頭的蕭瑾瑜,終歸不是他的了。
“走吧,咱爺倆進書房去聊聊。你這次回來,可得把終身大事給定下了,否則還得拖到什么時候?”蕭榮把他的舉動收在眼里,沒多說什么。
他也是剛察覺到陸少淵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不過少淵對瑾瑜一向很好,比親妹妹還親,應該沒什么問題。
就算有什么,陸少淵是個極其聰明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決定是對大家都好的,完全不用他操心,唯有這陸少淵的親事該提上日程了,他年紀可不小了。
馬車里,蕭瑾瑜靠在一旁休息,又指揮齊衡給她按摩了,當然還不忘說她娘懷疑她了,只不過后面那些丟人的對話就沒再提起了,免得又要被他一陣奚落。
“卿卿,大哥送你什么呢?我能不能瞧瞧。”他已經看了那木匣子三四回了,終于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不是說珍珠嘛,有什么好看的,難不成珍珠還能有不一樣的?”
“嶺南的珍珠我沒見過啊,大哥鄭重其事地送你,那必定是有不同凡響之處啊。我想瞧瞧,成不成?”
他邊說邊輕輕地給她敲了敲腿,一副討好的意味。
蕭瑾瑜抬眼看他,見他沖自己眨眨眼,瞬間心情好了,輕咳了一聲道:“那便看吧。”
匣子一打開,全部都是一顆顆珍珠,沒有小的,全都是溜圓碩大的珍珠,色澤飽滿,一看就很珍貴。
“咦,這是什么?”沒等她贊嘆出口,就發現有一個金色的角露出來了,她直接抽出來,就見一盒子珍珠里面有一根金釵。
這金釵上鑲嵌著碩大的紅寶石,以滿池嬌為主題,還有碧綠色的翡翠弄成了荷葉,寶石為荷花,更有紅玉雕成錦鯉,栩栩如生,一看便讓人愛不釋手。
第048章 親事問題
“這簪子價值不菲啊,少淵哥也沒說送我這個,是不是給錯了?這會兒調頭回去不合適了,免得礙著其他人,他得咬死了說是送我的,讓人悄悄送回去?”
蕭瑾瑜左右翻看了兩眼,這簪子做工精妙,而且使用的寶石翡翠,都是極其貴重的,如果送她的話,也應該說出來才是。
“他送你禮物之前,必定會再三檢查的,若是真有疏漏,早就發現了。至于這簪子留在里面,那就是送給你的。等日后他結親的時候,你多送些回禮便是。”
齊衡立刻勸道,他一眼就明白這支簪子送來的意思。
“那他為何送我這支簪?”蕭瑾瑜卻感到疑惑。
“你及笄的時候,他未能回來,想必是想送你這支簪,祝你平安長大。你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是個好兄長。”齊衡取過這支簪,插-進了她的發髻之中。
“那我得對少亭好一點兒。少淵哥覺得男孩子要養得糙一點,就把他弄成了小可憐,唉。”她邊說邊嘆了口氣,打定主意要對陸少亭好一點。
*
蕭瑾瑜再次接回了管家的事兒之后,齊三郎立刻就帶著江婉出門游山玩水了,走的飛快,而且東西早就收拾好了,似乎怕人在身后追一般。
齊衡對著他們這種狀態,回來還跟蕭瑾瑜嘀咕了幾句。
蕭瑾瑜在侯府里,與齊念倒是玩兒到了一起,這小姑娘對什么都新奇,而且始終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與她在一起是純粹的放松,偶爾齊衡也會與她們一處玩兒,跳繩踢毽子都會來,若是齊衡出糗了,齊念笑得比誰都甜。
這日蕭瑾瑜正在盤賬,有個丫鬟前來通報:“郡主,武家二姑娘來了,就在府外,等著見您。”
“快請。”
武家姐妹的親事,最近在望京里也有不少消息傳來,
武純進入院子的時候,雖說臉上帶著笑,但是蕭瑾瑜能看出來她這是強顏歡笑。
“怎么了這是?”她輕聲問了一句。
便見武純給她使了個眼色,悄悄地搖了搖頭,似乎不愿意多說,還擺出一副十分想她的架勢,提到什么都要說上幾句,明顯興致高昂。
“邢嬤嬤,您說瑾瑜這兒的景致可真不錯,院子外頭那架秋千我就覺得挺好。也不知道費不費事兒,回去我還想讓娘找工匠也給我做一個呢。又怕我要是以后定了親,不能在家住幾年,秋千擺在那兒也是荒廢了。”
武純不止跟蕭瑾瑜說話,還總會詢問一旁這個邢嬤嬤。
這位邢嬤嬤比較眼生,并不是武純的奶嬤嬤,但是能看出來邢嬤嬤的地位很高,連武純的貼身大丫鬟都要往后退。
實際上蕭瑾瑜這會兒已經看出了不對勁來,武純平時出門,特別是來蕭瑾瑜這里,從來帶的都是丫鬟,未曾帶老嬤嬤。
只有去不熟識的人家里,才會帶個老嬤嬤壓陣,老人家見多識廣,若是參宴的時候,武純被人算計了,也好有人給她出主意。
可這種時候,蕭瑾瑜與她是手帕交,兩人斗嘴居多,感情那還是不錯的,況且兩人性格都比較直,根本瞧不上那些歪門邪道,無需帶嬤嬤。
但她偏偏就帶了,而且時時刻刻都要跟這位嬤嬤說上幾句,似乎怕冷落了誰一般。
蕭瑾瑜觀察了片刻,心中也有數了。
這位嬤嬤恐怕不是武純主動帶來的,而是為了監視她,武家姐妹親事必定還有齟齬,武夫人這會子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