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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他穿個里衣,快步跑回了床上,才松了一口氣,被褥里還是之前蕭瑾瑜捂出來的熱氣,簡直猶如春日陽光般溫暖。
等她人上來之后,更是立刻被抱了個滿懷。
“你不是說不冷的呢?離我遠點。”她推了推他,結果身邊人卻把她越抱越緊。
“不是我冷,而是你太暖了,捂一會兒。”
結果兩人就這么聊上了,完全不管旁人。
如意看著四爺成功上床之后,不由得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自家郡主遇到四爺之后,總是潛移默化地被哄。
瞧瞧,原本她要整治人的心情比天高,結果還是被人成功套路,而且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又或許是明白了,也不想多琢磨,任由自己這么糊涂著。
如意手一揮,立刻有兩個小丫鬟將門檻外的枕頭被褥收走,丟在外面的確很難看。
*
很快到了三朝回門的日子,回門的禮單是太夫人那邊親自開了送過來,蕭瑾瑜看了看,禮單長長的一條,比想象中的還要豐厚,顯然是代表對她這個孫媳婦非常滿意。
齊衡身著一身黑色長袍,不過身上紅色的麒麟紋倒是與蕭瑾瑜今日的紅衣,非常相配,乍一看還以為是情侶裝一樣。
“祖母最近精神不濟,已經(jīng)許久不理后院的事兒了。她親自開單子,肯定是怕旁人開的讓你不滿意,所以直接讓那些壞心眼的人歇了心思。”他拿過禮單瞧了瞧,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這豐厚的禮單,恐怕要把你們家的私庫搬走不少吧,如今不知道這院里有多少人氣得跳腳呢。”蕭瑾瑜眨眨眼。
“什么你們家,是我們家。你如今是齊家媳,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私庫里的東西大半都是我掙來的,全搬去你家也沒什么問題,只要我的老丈人能看我順眼些,我就阿彌陀佛了。”他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動作雖輕,卻還是讓蕭瑾瑜齜牙咧嘴的。
之后兩人又鬧開了,雙胞胎看著兩位主子又你一下我一下鬧著玩兒的架勢,臉上都帶著幾分無奈。
明明四爺如今是齊侯府的頂梁柱,雖然不是經(jīng)常板著一張臉,但是氣勢絕對強悍,讓人不敢湊得太近。
她們倆之前也伺候過郡主,只覺得郡主明艷大方,不愧是王府里養(yǎng)大的姑娘,那通身的氣派,就不是一般門戶能比的。
可這兩人一旦湊在一起,那完全年齡縮水了至少十幾歲,跟兩個三五歲的稚齡孩童一般,為了丁點的小事兒就鬧起來,嘻嘻哈哈完全沒有危險的玩鬧。
果真如蕭瑾瑜之前說的,這回禮都快把私庫搬了一小半走,長長的車隊跟著,還引來不少百姓的圍觀。
兩個人到了馬車上也不消停,也不知道為何,齊衡今日特別能鬧她。
沒兩下就把蕭瑾瑜給惹惱了,“齊溫平,你都多大了,別跟個沒吃到糖的孩子一樣,粘人得很。”
齊衡給她的回應是更加粘人,最后下車的時候,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兩個極其清晰的牙齒印,顯然是被咬的。
當時蕭瑾瑜咬得又急又狠,都見血了,這會兒血跡被擦去了,但是紅通通的齒痕還清楚地留在上面,只要他一抬手,就能露出來。
“卿卿,卿卿你回來了,爹來接你啦!”
剛到王府門口,就已經(jīng)聽到蕭榮歡欣鼓舞的聲音,顯然是早就出來迎接她了。
“我屋子里有傷藥膏,待會兒拜見過爹娘,我?guī)闳シ笏帯D阕⒁庥靡滦湔谘谥!?
蕭瑾瑜沒急著下車,反而是拉住他的手,拽著衣袖把那兩個牙印遮擋仔細了,輕聲地叮囑著。
說話的時候,她愣是沒敢抬頭瞧他,似乎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竟然咬的這般重。
主要是齊衡太討厭了,她一時沒控制住。
“好,那你得多在老丈人面前,替我美言幾句。若是他想打我,你也得護著我。”他抓住機會替自己謀福利。
“知道了,平時怎么沒見你這么慫。”她不耐地說了一句,直接撩起簾子下車了。
因為是回娘家,都是自己的親人,他們也都了解自己是什么人,所以蕭瑾瑜也不耐煩裝成淑女的模樣,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
“卿卿啊,我的好閨女,你瘦了。是不是受苦了?”蕭榮立刻沖上來,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眼,萬分心疼地道。
蕭瑾瑜聽著自家親爹這略帶夸張的語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她這兩天除了吃和睡,就是跟齊衡掐架來著,不僅沒瘦,還因為吃的太好肉松了點,結果蕭榮愣是看出她瘦了。
“爹,我沒瘦,我好著呢。侯府里特地請了燕北的大廚,還有溫平煲湯給我喝,我都怕自己變胖了。”她輕聲解釋道。
這可沒有撒謊,他們院子里就有小廚房,成親第二日齊衡就煮了湯給她,也不用出門,所以并不怕其他下人知曉背地里非議他。
“那他是何居心?是不是想養(yǎng)胖你,讓你變得丑陋了,然后就可以去找其他漂亮姑娘了?卿卿啊,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你可不能被他的小白臉和漂亮話給蒙騙了!”
蕭榮立刻變臉,非常不滿意地道。
周圍寂靜了片刻,眾人顯然都非常無語,果然齊四郎在王爺這里,永遠都只能領到挑剔的差評了,誰讓他把人家寶貝閨女給搶走了呢。
“娘子。”
蕭瑾瑜想順口安撫的時候,身后傳來齊衡的呼喚聲。
就見他撩起車簾沖她笑,還沒有從車里下來。
“磨蹭什么呢,下來啊。”她擰著眉頭說了一句。
明知道蕭榮看他不舒坦,還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傻不傻。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也最會討好人了,怎么今日倒是變蠢了?
齊衡并沒有下車,而是撩了撩衣袖,手腕下的兩個牙印若隱若現(xiàn),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頓時蕭瑾瑜的鬧鐘警鈴大作,她顧不上哄親爹,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呢,我們說好的。”蕭瑾瑜壓低了嗓音,咬牙切齒地警告道。
“娘子真好,硬要扶我下車,我雖然傷勢未痊愈,但也不到那種弱不禁風的地步。”他不理會她的警告,而是揚高了聲音,語氣溫和地道,讓周圍的人都聽個清清楚楚。
他順勢就搭住了她的手,慢慢地下了馬車,這在眾人的眼里,就是齊衡喊了一聲,蕭瑾瑜立刻擔憂地沖過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下來,似乎是怕他磕著碰著,完全把他當稀世珍寶一樣看待。
眾人表情各異,心里都在嘀咕,這男女的身份似乎有些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