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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榮安靜下來,豎起耳朵聽,就聽見房里傳來一陣水聲,分明是什么人在沐浴。
他用大腳趾都能想出來,究竟誰這么膽大包天,能霸占著郡主的閨房沐浴,卻讓郡主出來守門的,除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小癟三,還能有誰!
“你是堂堂鳳陽郡主,在燕北你爹是土皇帝,你就是公主,還是唯一的。他在里頭沐浴,你給他守門,你是他丫鬟?。窟@還沒成親呢,你就這么低三下四的,以后是不是還要給他倒洗腳水?。俊笔挊s氣得已經想罵娘了。
“不可能,只有他伺候我,給我倒洗腳水的份兒。你女兒又不是傻子!”蕭瑾瑜立刻變臉,誰敢讓她伺候人,她就敢給誰難看。
“那你現在做的是什么?”
“他在沐浴啊,他長得那么好看,萬一有人偷看怎么辦?那娶我之前,他就丟了清白,我要嫌棄他的!”蕭瑾瑜摳著手指,說得理直氣壯。
蕭榮頓時無語,恨鐵不成鋼道:“胡說八道,你吩咐的事情,哪個下人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偷看!別給我找這爛借口,說,是不是他讓你這么做的。好抬他自己的身份呢?”
蕭瑾瑜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爹,你怎么這么討厭,非要刨根問底。不是他吩咐我的,也不關他的事情,是我想偷看行不行??!”
蕭瑾瑜還覺得不夠似的,有些扭捏地道:“爹,他長得真的好,不僅臉好,身體也好。你不能說他是小白臉了,我以后也不說了。他可壯實了呢,反正比爹你壯實,我肯定能比娘過得好的?!?
她這兩段話出來,蕭榮的身心都受到了沖擊。
合著他如今在他閨女心目中,無論是臉還是身體,都處處不如屋里頭那小癟三唄。
蕭榮簡直是要慪死了,他氣咻咻地道:“你這個倒霉丫頭,知不知羞啊,跟你爹說什么呢?”
“那不跟你說跟誰說,娘聽了肯定要抽我的。我以前什么話都跟爹講,爹你不是特別高興嘛?!笔掕ごе靼籽b糊涂。
“他是來自望京,你可別忘了,最近幾年齊家起復之后,風光無限。他就算不是齊家子弟,那也可能與齊家有牽扯,到時候你若嫁了他,就要跟齊家四郎見面,你能忍受?”
蕭榮決定換一個角度,畢竟蕭瑾瑜是談齊四郎色變的,在這方面試壓,這倒霉閨女肯定就望而卻步了。
“沒關系,我們談過了,他就是齊家人。我愿意嫁給他,即使時常跟四腳癩蛤-蟆見面,我也不怕。反正散伙之后,我們夫妻倆躲屋里一起咒罵他就行了。我過我的小日子,他變態他的,我們各不相干?!?
蕭瑾瑜已經被打過預防針了,因此無所畏懼,甚至她滿耳朵都是屋里傳來的水聲,滿腦子都是齊溫平那結實的腹肌和健壯的身體。
嚶嚶嚶,世上怎么會有他這么好的人,無論哪一點,都完全符合她的想象,完全是為她量身訂造的。
只想趕緊拜堂成親進洞房,她只想真切感受一把他的體魄是如何健壯,而不是只能在屋外空想。
“乖乖,你是病了,還是瘋了?他是齊家人??!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齊家四郎的親戚啊!”
蕭榮此刻都覺得自己女兒肯定被人掉包了,這種事情她竟然能忍著,齊溫平究竟有什么魔力,讓她如此堅定?
“他是遠支,不是嫡系,肯定沒問題。爹,您就別問那么多了。多話的男人不招女人喜歡,你小心娘不要你了?!?
蕭瑾瑜怕進去這么長時間,他該加熱水了,她爹在這里肯定礙手礙腳的,只怕齊溫平會不好意思,立刻開口攆他走。
蕭榮一聽這話,果然臉色突變,再三確認:“你娘真的會不要我?”
“這你得去找我娘。”
蕭榮顧不得女兒那迫不及待打發他走的架勢,一門心思奔著他的王妃而去。
實際上他匆匆而去,剛出了郡主的院子就慢了下來,相反眉頭緊皺,滿臉的愁容收斂了起來,情緒變得極其陰沉。
望京離燕北甚遠,溫平忽然冒出來之后,他立刻派人去望京打探這號人物。
可是就算他特地派高手去的,這一來一回也不是那么快就收到消息的。
實際上他早就懷疑溫平的身份,一般人哪敢隨便招惹鳳陽郡主,燕北王疼上天的女兒,伺候好了那是郡馬爺,伺候不好那就是殺身之禍。
就連燕北豪門大族的兒郎,對此事都慎之又慎,一個個期盼又害怕,這幾年郡主沒找到一個合心意的男侍,未嘗不是燕北王的手筆。
可是這望京來的小子,竟然無所畏懼,直接繞過燕北王的手眼,從蕭瑾瑜這里動手。
溫平還自報家門,說是齊家的人,這里頭分明就是有貓膩。
蕭榮越想臉色越難看,如果這小子真不是好人,還讓卿卿受了傷害,他這個當爹的一定讓這小子有去無回。
第005章 做飯達人
屋內繚繞著陣陣白氣,讓這個地方像是墜入一個仙境之中一般。
浴桶內剛加了熱水,拿著空盆出門的小廝,不由得心里犯嘀咕。
叫他來給溫平公子加水,他能理解,畢竟是未來的郡馬爺,要貌美的小丫鬟進來也不太妥當。
不過進來之前,郡主再三叮囑他,不能偷看溫平公子的身體算什么鬼,臭男人的身體有啥好看的,他都有??!
齊溫平雙臂搭在浴桶邊緣,輕輕地靠坐著。
實際上燕北王府挖了湯池,專門引了溫泉水進府,好讓貴人們沐浴用。
只不過他特地要求了浴桶,是因為他的胸口處受了傷,去湯池沐浴,人多眼雜,容易暴露他的秘密。
方才他拉著蕭瑾瑜摸他的時候,也是避開了傷口,外加就算摸到了紗布,蕭瑾瑜在那樣緊張的狀況下,也只會誤以為是摸到了他的衣衫,并不會多想。
此刻他有些發愁,雖然在去勾-引鳳陽郡主之前,他都安排好了各方面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送去望京的加急件,是否會順利。
皇上又能否體諒到他的良苦用心,順水推舟把這事兒辦了,還是會帝王多疑,對他這番巧合的行動,多加猜忌。
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燕北之地,他所走之路都要步步為營,一旦行差踏錯,就不只是丟了自己的小命,還有可能牽連到身后家族,誰讓他們齊家是有過污點的呢。
想到此處,齊溫平不由得冷冷一笑,眼神幽冷,像是淬著陰毒的冰劍一般。
整個人躲在陰影里,半低著頭,唯有嘴角揚起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能讓人瞧得清楚,倒是有些瘆人,活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索命的惡鬼,與在外人面前溫文爾雅的溫平公子,簡直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