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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認真打量過他之后,才發現這男人長得真好,膚白如瓷,比個尋常女子還要白上幾分,睫毛卷曲又濃密,唇偏薄卻又泛著紅。
她被他這面目俊朗的模樣給驚了一下,緊接著又撇撇嘴,頓時興致缺缺,又是一個小白臉。
雖然是可以與她爹媲美的小白臉,但是她不稀罕,她對這世上一切美好的男色,都已經免疫了。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衣服上金色繡線制成的花紋,閃得讓人瞇起眼來。
“姑娘,你定是桃花仙子吧?我尋你多年,嫁我可好?”他輕聲開口,抬手將指間夾著一朵盛放桃花,輕輕插于她的發間,眉眼都淬著溫柔至極的笑意,像是春光暖暖下融化的冰雪。
蕭瑾瑜徹底怔住,他收回手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耳廓,順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了幾分。
傳聞中極好男色的鳳陽郡主,此刻卻有些把持不住了。
要知道她每年都選男侍,其實也就嘴上逞逞能,真正的連男人的小手都沒有牽過,男侍更是一個沒留下。
空留一個好男色的名頭,卻什么好處都沒撈著。
她那張精致的臉,忍不住開始泛紅,紅霞悄悄地爬上了她的耳朵。
站得近了,她才發現眼前的青年,右眼角下面有一顆淚痣,美貌沖擊得更加厲害。從那雙狹長的眼眸,到挺直的鼻梁,甚至連紅唇上的人中,都長得很討她歡心。
“不能嫁我嗎?我家里人一直催我成親,仙子不能度我成佛的話,恐怕又有一場鬧騰了。若是奮斗失敗,可能要娶我不喜歡的女子了。”
他的語氣有些低沉,神色也充滿了幾分失落的意味。手指悄悄地捏緊了腰間綴著的香囊,香氣四散。
在他慢慢站直腰,將距離拉遠的時候,蕭瑾瑜忽然聞到一陣草木冷香,似乎是從他身上發出的,卻讓她身上的血液流動加速,腦子變得發昏,莫名的開始口干舌燥。
“不,我度你。”她的動作比思想還快,這句話幾乎脫口而出。
此刻眼前這個男人的處境,與她是多么的如出一轍。
都是被家里催得緊,而且不找個自己合心意的男人,就要按照賜婚圣旨上說的,嫁給那個又丑又毒的大變態。
她寧愿選擇眼前這個小白臉!
啊,不對,是長得特別特別好看,完全符合她心頭好的小哥哥!
她主動地抓住了青年的手,努力抑制住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臟,想要恢復平靜。
可惜她那充血似的臉頰和耳朵,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忐忑與羞窘。
啊,這男人的手好好摸,不過就是繭子比較多,想必是有武藝傍身的。
幸好不是那種真的中看不中用的白面書生,萬一洞房花燭夜的時候,被她給折騰散架了怎么辦。
蕭瑾瑜身為女子,卻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弱者,畢竟她自幼習武,一拳一個小白臉完全沒問題。況且他們家陰盛陽衰,她娘就比她爹要厲害許多。
賞花宴上其他人,都能看到那兩人的互動,見到他們很快手拉手,親密咬耳朵的架勢,不少男人心都碎了。
完了完了,想要靠臉吃飯這條路,被堵死了。
一個個的視線跟刀子似的,往蕭瑾瑜旁邊的男人身上刮。
這小白臉從哪里冒出來的,完全不認識,等到宴會結束肯定是要多加打聽的。
結果宴會舉行到一半就結束了,鳳陽郡主那鑲滿了寶石的馬車先出來,前后都浩浩蕩蕩的跟著侍衛和美婢。
如此大手筆的出行架勢,除了燕北的鳳陽郡主,無人能望其項背。
之后陸陸續續有其他馬車離開,那些黑衣人依然躲在暗處觀察著,一個個恨不得把眼睛瞪成銅鈴那么大。
“那小子人呢?會不會混在馬車里了?”
“不可能吧,他沒那么大的本事兒,誰會接收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況且除了燕北王那好色女兒,其他女子都不可能看中一個混小子。他在燕北不敢亮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弊端了。”
“那鳳陽郡主呢?她有沒有可能看上,那小子長得很不錯啊,尚公主也是足夠的。”
一個矮小的黑衣人話音剛落,腦袋就被領頭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你是沒帶腦子來吧?他來燕北為什么偷偷的,還不是跟鳳陽郡主有仇,他倆仇大發了。他再怎么靠臉勾引大家閨秀,也不可能搭上郡主,除非他不要命了!”
*
馬車悠悠然駛過,男人斜靠在車壁上,不時地朝著車窗外看去。
車窗上掛著紗幔,外面的一切景象都影影綽綽的,不過想必那些追殺他的人,死都不會想到,他在鳳陽郡主的馬車里。
蕭瑾瑜坐在他對面,不時抬頭看看他,面對著男人賞心悅目的那張臉,和腰背挺直的身姿,心里美滋滋的。
原來她娘說得沒錯,男人長得好看,真的能讓人多吃兩碗飯。
“你不要緊張,我爹娘很開明的,只要我說喜歡,他們都會同意的。你熱不熱?”
蕭瑾瑜原想著安撫他,結果自己越說越口渴,甚至都感到額頭上開始冒汗了,整個人像是火燒了一樣,一張臉紅彤彤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熱水里泡過。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縮在馬車里,湊得更近了,他身上的那股草木香也越發濃烈起來,讓她覺得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
“還好,我給你倒杯水吧。”他目光一閃,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水,看她乖乖喝完,又倒了一杯。
不過這次沒讓她喝,而是要了她的帕子,抓過她的手,用帕子沾著茶水一點點給她擦手。
感受著男人的手掌整個將她包住,暖融融的像是冬日午后的艷陽,讓人溫暖至極又昏昏欲睡。
她偏頭看他,男人低著頭,擦拭的動作輕柔又認真,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完全把她放在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