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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上拿著那一顆小小的奶糖,田夏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心里洶涌的情緒,眼淚終于落的有了聲音。
“陽希、陽希,陽希。”
她連聲喚他,直把他的心都要聽碎了。
葉陽希稍稍探身,輕而易舉地就將她抱進懷里,這樣抱著她,就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很用力,卻不舍得讓她疼,“我在,我在。我回來了,再也不會走了。”
田夏趴在他懷里,眼淚沁入他的衣襟,鼻間淡淡的薄荷香氣是她最熟悉想念的味道。
這個懷抱,等了十年,她終于等回來了。
任她在懷里哭了許久,葉陽希側(cè)頭,唇瓣輕輕擦過她的臉頰,他溫柔地吻在她臉上每一寸的皮膚,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她還是這樣香甜,明明未施脂粉,卻有一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甜美,過去的他曾無數(shù)次地夢見過把這樣的溫香抱在懷里,一遍遍地吻在她身上每一處角落,看她在他身下迷離婉轉(zhuǎn),聽她喊他“陽希、陽希”。
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將這一切變成現(xiàn)實,只是當時年少,他的肩膀還太單薄,他不想在他最沒有能力的時候擁有最美好的田夏。
現(xiàn)在不一樣了,已經(jīng)可以了,十年,已經(jīng)可以了。她一生幸福,一生美滿,他都能一一滿足了。
田夏的雙唇還是那樣柔軟甜蜜,就連她嘴角邊的淚水也成了甘露,他含在嘴里,一刻都舍不得放開。
田夏在他面前是從來沒有抵抗力的,這許多年來她沒有再被第二個人這樣對待過,不過一會兒就在他懷里軟成了泥,兩人交換著彼此的呼吸,又濕又熱,烘的田夏腦子里暈暈乎乎的天旋地轉(zhuǎn)。
可沒過一會兒,葉陽希卻突然放開了她,在她耳邊問:“你餓么?”
“什、什么?”田夏腦袋里一團漿糊,連聲音都輕飄飄的懸著。
葉陽希喉結(jié)滾動,握著她纖細的腰肢,一把將她扶起,“不餓的話,我們先干點別的事。”
田夏仍是懵的,“什么事?”
“我從小到大一直想的事。”葉陽希俯身貼在她耳邊,吐氣故意往她耳后最敏感的位置去,末了還壞心思地輕咬住她的耳垂,感受到懷里人的戰(zhàn)栗,他便笑的無法無天,“那一定會是我們今后最愛做的事。”
第63章 六十三顆糖
田夏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診所里任純和另外一個醫(yī)生忙的不可開交, 好容易有了空下來的時間,還全部都在八卦她和葉陽希這一周在干什么,診所上下一致決定,等她來上班了, 一定要狠狠宰她一頓。
但她真的來上班那天,她們都被她手上那枚鉆戒所吸引住了,診所上下全都忘了要宰她的事情。
“媽呀, 這個鉆戒是多少克拉的, 怎么這么大啊!”任純夸張道。
“好像是6.3克拉。”田夏嬌羞答。
“咦,田醫(yī)生,你生日是不是就是6月3號來著?”小林一語道破天機。
“我靠,我不活了!”休息室內(nèi)一片哀嚎。
看見田夏紅光滿面,眼波流轉(zhuǎn)間皆是風情, 任純知道, 葉陽希這一個星期是把田夏伺候的很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任純見她望著手機笑的甜蜜,忍不住調(diào)侃她道:“哎呀,還是葉陽希厲害啊,人在的時候就把你抓的牢牢的, 人不在的時候你的心也為他守的牢牢的,現(xiàn)在人一回來,三下五除二就把你給拿下了。佩服佩服,實在佩服。”
田夏垂下眼簾看著手機熒幕上的那張臉, 輕輕地笑:“任純,你知道嗎,我很開心,這十年來從沒有這樣開心過。”
任純何嘗看不出來呢,她現(xiàn)在從頭到腳都是泡在蜜里,整個人就是大寫的幸福,跟之前那動不動就愁云密布的模樣簡直是兩個人。她當然也替她開心,“那可不嘛。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可過了一個星期的春宵,能不開心嘛!”
看著她對自己擠眉弄眼的樣子,田夏一下就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么,噌的一下就臉紅到脖子根了,“什么呀,這大白天的你不要胡說。”
“哈哈哈,你都已經(jīng)是個真正的女人了,還害羞個什么勁兒啊!”任純笑的筷子都掉了,她湊近田夏耳邊壓低聲音問,“你偷偷告訴我,他強不強,不強咱們現(xiàn)在就退貨。為了以后的性福生活,你可別委屈著自己啊!”
田夏愣了片刻,聽見她隱忍的笑意,反應過來她在開玩笑,又羞又惱地拿拳頭打她,“你這個壞女人!”
笑鬧過后,任純給自己重新拿了雙筷子,收斂了笑容,頗有些鄭重地問:“你們談開了嗎?當年那些事情,你既然答應了他的求婚,是不是也準備當這中間的十年沒有發(fā)生過?”
田夏默了半晌才開口道:“任純,無論是當年還是這十年,我都不可能當它們沒有發(fā)生過。但也是它們,讓我更加確定,只要他在我身邊,無論什么事情我們都可以慢慢磨合。”
任純有些意外聽到她說這些話,“可你不是說……”
“我們之前是存在一些問題,但是任純,我想要的是解決問題,不是當它們不存在。”田夏望著她的眼睛,笑容恬靜,“而解決問題的前提,是我們在一起。”
任純一時語塞,想不到還要說些什么,便揮了揮手道:“算了算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掰扯,反正到時候結(jié)婚別忘了請我去吃酒就好了。”
田夏笑,“謝謝你,任純。”
過去的一個星期,葉陽希雖然也很想把田夏一直關(guān)在臥室里不讓她出去,可無奈外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nèi)ヌ幚恚桩斊錄_的就是他即將到來的告別音樂會的最后一站。
誠然,陽明是個音樂瘋子,但他也確實是個好老師,除了剛到波士頓的第一年他在醫(yī)院養(yǎng)病之外,余下這些年在陽明的教導下,葉陽希的鋼琴水平以驚人的速度增長。第三年的時候陽明就送他去參加了肖邦國際鋼琴比賽。
但那時候葉陽希雖然已經(jīng)擁有了超凡的鋼琴技術(shù),卻缺少感情。這是當時比賽評委的原話,那次他只拿了第五名,入圍決賽的只有六名,第六名的還是空缺。
雖然是國際大賽,能入圍決賽已經(jīng)是對他極大的肯定,但陽明卻不這么想。
那次比賽之后,陽明砸了琴房里所有能砸的東西,還把葉陽希住的位置砸了個稀巴爛,他讓葉陽希馬上收拾東西滾回國。
葉陽希當初決定跟他一起出國,是為了能有朝一日榮耀回國然后昭告全天下,他有足夠的資本和能力站在田夏身邊。
如果現(xiàn)在就灰頭土臉的回去,那他出來還有什么意義?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手上彈出了繭,他終于在三年前的肖邦國際鋼琴比賽上奪得了第一。
這個比賽三年一次,他苦心練習三年,終于一雪前恥,成為了史上第一個奪得這項比賽冠軍的華人,同時也是最年輕的冠軍。
這一消息在國外的音樂界一石激起千層浪,隨之而來的各種采訪和商演,還有大小比賽分去了葉陽希幾乎全部的精力,回國的事情被一拖再拖。所有人都說他是陽明第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陽明是熱愛鋼琴本身,但他愛的卻是那個讓他有力氣不斷練習的人。
他有天賦,卻并沒有多么熱愛鋼琴,但鋼琴給他帶來的地位和財富是他不能忽視的,即便要結(jié)束,也不能就這樣草草了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