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緩緩地瞇起了雙眼。
現在他終于知道了自己的違和感來源于何處。
這個房間和餐廳一樣,都太小了。
在最長的那條走廊里,是所有孤兒們休息的地方,走廊里一共有十二個房間,每邊六個。
而一個房間里有六個床位,算下來,這個孤兒院應當能容納七十二個孩子,但是……不管是餐廳,還是教室,這些負責容納整個孤兒院所有人口(包括護工和孩童)的公共場合,卻建了格外小,最多只能容納一半的人數。
即使這個孤兒院在建好之后,并沒有收容夠人數,也不該在建設時,就把這些屋子規劃的如此狹窄。
這不合常理。
莫奕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疑問留在了心底。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宋祁,正想將昨天晚上的經歷告訴他,卻只見宋祁率先開了口:
“咱們分頭找一下線索吧。”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其他的數名玩家聞言抬頭看向他,紛紛點頭應和。
莫奕眸色漸深,將未出口的話吞回腹中。
他怎么覺得……宋祁在刻意回避他想說的話題呢?
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應該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這難道是錯覺嗎?
莫奕深深地看了一眼宋祁,然后轉身向室內走去,決心趁早晨的這段時間,將這里好好探尋一番。
他率先走向圖書室。
一般來說,有文檔資料的地方是最有可能獲得有價值信息的地方。
圖書室相對于教室較為狹窄,高低不平的地面和歪歪扭扭的墻壁,幾乎令人不禁會擔心它有突然坍塌的危險。
整個房間頗為陰暗,幾乎令人難以視物,墻壁和地面都是光禿禿的,甚至連臟污的壁紙,破舊的地毯都沒有,莫奕幾乎可以斷言,這是整個孤兒院里最簡陋的房間了。
在這個窄小的房間里,歪七扭八地擺放著兩個低矮的書架,上面雜亂地堆著一些紙張和書籍,散發著陳舊書頁的味道。
莫奕打開了便攜的手電筒,一點暈圓的光瞬間照亮了那一小片區域。
他湊近前來,伸出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堆破舊紙張,輕輕的抖了抖。
厚厚的塵土瞬間揚起,在手電筒的光束下雜亂地飛舞著,莫奕被這數量驚人的塵土刺激的不由得咳嗽了幾聲,這才緩過來。
書頁上覆蓋的塵土被拂去,露出下面被歲月斑駁侵蝕的模糊不堪的字跡。
大多數已經被蟲蛀蝕的破碎不堪,上面印刷留下的字跡也由于不當的保存而變得極其難以辨認,這里大部分的紙張和書本都是毫無線索的。
莫奕沒有泄氣,反而更加專注起來。
一般來說,這些文字資料有多模糊,多沒有價值,反而證明了,那些沒有被毀壞的文字資料的價值。
終于,他在其中一張書本中翻到了些什么。
那是一張薄薄的紙張,隨意地夾在書中當做書簽,已經發黃變脆了,在手電筒燈光的照射下幾乎有些透明。
莫奕屏住呼吸,伸出手,用細長的甚至有些瘦削的手指捏住那張紙張的邊緣,把它舉了起來。
那張紙上,用拙劣的筆跡畫著一個吊著的小人。
而在紙條上下方,用彩色的蠟筆寫著錯落的幾個字母,令人摸不著頭腦。
上面所有的筆跡都是陳舊的,落滿灰塵與臟污的,甚至還有幾個油膩的小手印。和他們每個人手上的那張紙條完全不同——那些紙條上所有的蠟筆痕跡都是嶄新的,就像剛剛寫好一般。
莫奕是眸子中流光溢彩,有些蒼白的面容上也被激動染上了些許的紅暈。
現在,這個游戲成為了他熟悉的樣子。
而他需要做的,是尋找到另外一張與它對應的,畫著絞刑架的紙條。
莫奕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放回書里,闔上書本,然后拿起那本書夾在腋下,繼續在灰塵彌漫的舊紙堆中翻動著,尋找著更多的線索。
配對的那張絞刑架他沒有找到,但是他發現了另外一個有意思的線索。
那是一張舊報紙,已經破舊而發黃了,布滿灰塵地跌在兩個書架之間,或許是某個調皮的孤兒院孩子手筆,它被折成了千紙鶴的形狀,落魄地躺在陰冷骯臟的地面上。
莫奕蹲下身把它撿起,然后小心地拆了開來。
但是,即使他的動作再小心謹慎,也抵不過這個報紙千紙鶴所經歷的漫長歲月,在拆開的過程中無可避免地破成碎片。
莫奕有些懊惱地皺皺眉頭,嘗試著把那張舊報紙沿著折痕拼回原來的樣子。
準確來說,這不是完整意義上的一張報紙,而是從一副報紙上剪下來的碎片,邊緣不太整齊,把一些圖片和印字都剪的不太完整。
最完整的那塊碎片上,是一個加粗加大的黑色標題:“艾瑞絲市立孤兒院院長被除以絞刑”。
下面是一張豆腐塊大小的配圖。
黑白為底的模糊圖片上,一個身穿板正黑衣的高大女人負手在剛剛建好的孤兒院旁,幾個黑色的油墨塊構成了她模糊的五官,空空洞洞地望著報紙之外凝視著她的人。
莫奕的背后不禁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也不知是出于恐懼,還是出于逐漸接近事實真相而彌漫起來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