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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只有沈清慧一個人跑過來,她和周學謙還有春葉統一口徑,把黑的說成白的。沈清慧原先就犯過錯,誰還會信她的?
周學謙回了周家之后,被周夫人叫過去質問,他一貫大度,這回卻有些小心眼了,他道:“我去沈家是找二表哥的,不過的確撞見了月表妹,也只是撞見而已,倒是慧表妹,想方設法地纏著我,兒子嚇得以后再也不敢去沈家了。”
周夫人先是一驚,后來又一喜,最后惱怒地問道:“慧姐兒沒對你做什么吧?”
周學謙道:“聽她說話的樣子,就是個心思不干凈的……”
周夫人早就為了沈清月的事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又來個沈清慧,她可沒客氣,直接找上了沈家的老夫人,客客氣氣地抱怨了一番,甚至表現得很為難,說不知道怎么處理才好,還請老夫人替她拿個主意。
沈老夫人落個沒臉,回頭就讓趙氏吃了苦頭,還罰了沈清慧跪祠堂,連她們母女倆的一句辯解都沒聽。
沈清月聽說的時候,就是笑了笑。
蚍蜉撼大樹,不可笑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本來以為很晚才能寫的,沒想到竟然提前寫完了,溜了溜了~
☆、第57章 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顧淮自知道胡掌柜找了羅媽媽去沈清月身邊, 他便托了顧三去查羅媽媽的底細。
顧三查清楚之后, 便親自上顧府來同顧淮交代,他道:“那管事媽媽是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的舊仆, 因主家調任, 才留在了京中。這位管事媽媽很厲害,她和她兒子手上管著不少事兒。”
顧淮若有所思,胡掌柜難道真的只是在其中牽線搭橋嗎?亦或者是, 別的人對沈清月意有所圖, 托了胡掌柜代辦?
他問道:“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和舒閣老家, 可有什么關系?”
顧三眉頭一皺, 道:“沒有什么直接關系, 但是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 跟舒閣老的一位舊友是親戚關系。舒閣老這位舊友已經致仕, 這一層關系知道的人實在不多,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打聽到,他這位舊友現在跟他關系如何,我再不得而知了。”
舒閣老今年都五十多歲了,舒家的跟其他家族關系的親疏, 恐怕也只有舒家自家人知道,外人很難得查探清楚。
顧淮心里有了計較, 沈清月和舒家多多少少是有些干系的。
顧三忽而笑道:“懷先, 你不會想多了吧?沈二一個內宅小娘子, 能跟舒家有什么關系?便是有關系, 恐怕也不是什么厲害關系, 你想走她這條路,走不通。”
大業每三年一次科舉,會試主考官由內閣閣老擔任,七位閣老,已經輪了六位,明年二月的會試,便由戶部尚書舒閣老擔任主考官。
取狀元不像取舉人那般,有真才實學就能取中,能最后呈到天子跟前的文章,除了文采斐然、有真知灼見,還需得多數閣臣推舉。
顧淮雖是今科解元,可同科的舉子亦是人才濟濟,六部幾位侍郎之子,也與他同科,閣臣是否會有失偏頗,難說,而舒閣老的看中的后生,除了他之外,也可能還有別人。
顧淮掃了顧三一眼,道:“你知道胡掌柜是什么身份嗎?他祖上三代,都是舒家家仆,雖然從他父親開始,胡家人就得了自由身,胡掌柜考了功名,卻還是為舒閣老效力。舒家與各大州府官員來往信件,都由胡掌柜收取,甚至擅自拆閱,代筆回信。沈清月是什么身份,能勞動胡掌柜在其中牽線搭橋?”
顧三驚訝地抬了抬眼,他只知道胡掌柜是舒閣老的人,卻不曉得這一層關系,他肅了神色,道:“那你想怎么打算?”
顧淮淡聲道:“不怎么打算。”他眸色狠厲了幾分,道:“靠女人的男人,算什么東西。”
顧三沉默不語,半晌才幽幽地道:“你這么說起來,我倒是也有幾分好奇了。”
顧淮瞧了他一眼,端起茶杯,道:“你別胡來。你走吧。”
顧三瞪了顧淮一眼才起身,抱怨道:“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懷先你真狠心,我回去要跟祖父告你一狀!”
顧淮瞥顧三一眼,便起身親自送他出了二門。
沈家,同心堂。
方氏叫了沈清月過去說話,她告訴沈清
月,羅媽媽來歷沒有問題,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家中的確有位舊仆羅媽媽留京。
這一層身份不好弄虛作假,沈清月猜測,羅媽媽以前確實是在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家中管事,而前一世她認識羅媽媽的那個時候,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一家已經離開了京城,羅媽媽留京便在繡房做管事媽媽,只不過前世她沒問羅媽媽從前的經歷,羅媽媽也沒有主動說起來,她便以為羅媽媽一直都在繡房管事。
雖說如此,羅媽媽兩次都來得十分巧合,沈清月心中仍舊存疑。
沈清月從方氏處得知了這事,又問方氏:“二伯母,我近來才注意到,我那幾個丫鬟都不是家生子,好像除了老夫人和大伯母身邊的幾個管事媽媽,家中其他下人都是后來采買進來的。”
方氏正在學蜀繡,她一手拿著繡繃,一手正穿針,右手突然一抖,沒個輕重地扎了下去,她趕緊藏下放在繡面下的食指,沒叫血珠兒染在繡面上,她眉目低垂,溫聲笑道:“這不是很正常嗎?丫鬟們大了自然要放出府去,她們大多是六七歲進府,十五六歲就要放出去,你長到現在,府里的丫鬟都放出去兩批了,聰明能干的才能留下來,留下來的人不多,家生子也就少。”
沈清月目光掃過方氏的白凈的手,微微一笑,道:“二伯母說得對。”她又起身道:“伯母,我就先回去了。”
方氏放下繡繃,攥著手,笑道:“外邊風大,快些回去,省得著涼。”
沈清月面帶柔和的笑容,離開了同心堂。
外面秋風很大,刮得沈清月裸·露在外的皮膚很冷,她慢慢地走在鋪滿了金黃落葉的甬道上,搓了搓手。
沈家的長輩恐怕都知道一些當年的事,只不過誰也不會對她說。
沈清月想起了她的外祖家蔡家。
蔡家老太爺如今還在世,老夫人許氏性格軟糯,生了兩個女兒,一個是沈清月的大姨,遠嫁不曾回京,她母親蔡巧行二,已經去世,沈清月另有兩個庶出的小姨和小舅,都是高姨奶奶生的,如今高姨奶奶在蔡家很得人心,許氏深居簡出,不大管事。
蔡家內宅早就由高姨奶說了算。
實實在在地算起來,沈清月除了和外祖父母還有隔輩的關系,蔡家其他的人,早就沒把她放在眼里。
自沈清月一出生,蔡家人就待她很冷淡疏離,自從她記事之后,除了過年會去蔡家拜年,別的時候和蔡家人從來沒有來往。
她重生回來,也就沒有去過蔡家。
沈清月打算去一趟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