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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接受到太子不高興的情緒,也不敢得罪這位主,便拍了拍藍香兒柔軟的手心,“矜持點。”
藍香兒膩到寧王懷里,吃吃地笑著,眼神復雜,太子如果真的旺盛,又這般冷漠,到時候枝枝把他勾到手里,可就有福了。
寧王便問:“你笑什么?”
藍香兒捂著嘴,壓低了聲音:“妾在想,太子殿下生的可真好看。”
寧王身體一僵,小心翼翼扭頭,看向一旁的太子,不出所料,對方眼中盡是肅殺之氣。太子殿下自幼習武,耳聰目明非常人可及,藍香兒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這么短的距離,還是一字不差落進他耳中。
太子長得好看,這不是什么秘密,小時候就被人夸,寧王早就聽出繭子了。
過于俊美的相貌曾經還被姜皇后當做攻擊的借口,說他是妖孽轉世,若非眾臣力保,說不得他那個昏庸無能的皇兄,真拿這個貽笑大方的借口廢太子。
因為種種事情,相貌逐漸成了太子殿下的一個禁區,略熟悉一些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沒想到藍香兒這么不矜持,一來就是這么句話。
可寧王還是很喜歡這個側妃的,天下的女子能被自己那樣折磨依然談笑風生的,這些年也就一個藍香兒,他就是不要王妃了,也不舍得丟掉藍香兒,否則還去哪里找這么個尤物。
寧王捂住藍香兒的嘴,笑嘻嘻打圓場:“殿下喜歡我這里的歌舞嗎?”
太子目光毫無波動,神色當中帶著冷意:“皇叔管好自己的家眷,再說出什么不中聽的話,休怪孤不客氣。”
“好好好。”寧王連忙答應下來,“王府里若有不滿意的地方,殿下盡管說。”
雖然是叔侄,但人家是儲君,分屬君臣,從小生長在那個疑神疑鬼的兄長底下,寧王對這個特別敏感,在太子跟前一句能浮想聯翩的話都不肯說,謹慎的有點懦弱。
藍香兒有點發愁,她原本計劃著讓寧王帶著賓客逛花園,半途中自己把寧王和別人引走,留著太子去見枝枝,可寧王這么懼怕太子,肯定不敢拋下太子自己走,枝枝若是被寧王看見了,那還了得。
藍香兒低眉,眼珠子轉了幾圈,再抬頭時笑語嫣然,她拿著酒壺舉著酒杯走到太子身側,嬌聲道:“太子殿下息怒,是妾身多灌了兩杯黃湯,口無遮攔說錯了話,妾拿這杯酒,向太子殿下賠罪。”
說完話,也不等太子反應,自己一口便將滿杯酒喝了下去,“妾先干為敬,殿下呢?”
藍香兒覺得身為一個男人,這個時候要是跟她一個婦道人家計較,未免太失格調了,太子殿下身份尊貴,為人清正,想來不會駁斥她。
可這樣近乎脅迫的姿態卻沒能威脅面前的俊美的男人,太子只是抿起了薄唇,看了眼寧王,其中的警告意味非常清楚。
寧王側妃竟然當著寧王的面勾搭他,真是令人想不明白。太子不由自主想起前些日子,在宮里的時候,也是寧王府的家眷,聲音里都帶著鉤子,恨不得把他連人帶肉一起勾走了。
寧王府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寧王訕笑,卻壓低了聲音勸告他:“殿下,您今年都二十一了,身邊就木良娣一個人,未免太磕磣了,皇叔這里干干凈凈的美人多的是,要不你挑一個,不管誰我都給你,我保證為你保密。”
那木良娣還是早幾年太子還沒成年的時候,被姜皇后那個惡毒的女人,硬生生塞進東宮的,別人不清楚,寧王卻明白的很,木良娣至今還是完璧之身。
也就是說,他這個位高權重的大侄子,至今還是個雛兒。
寧王感慨不已,太子身份高貴,又長的好看,滿京城的貴族少女排著隊想進東宮伺候他,無名無份也認了,可皇帝不提給他娶太子妃的事情,他自己也全當沒這回事,甚至連個侍妾都沒有。
太子的臉色冷怒交加:“皇叔,慎言!”
藍香兒看著太子,聽見二人對話,猛然后退了一步,臉上的驚恐之色壓都壓不下去。
太子殿下還是個雛兒!
她都不敢勸酒了,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本以為太子至少也是個有后宮的男人了,應該會喜歡投懷送抱的美人,沒想到……沒想到……
太子淡淡瞟了她一眼,神情沒有波動,藍香兒僵著身子走到寧王身側坐下,心里直后悔剛才太震驚了,竟忘記逼他喝那杯酒了。加了料的酒可就這么多,要是浪費了就沒了。
藍香兒盯著那杯酒,心里頭吶喊。
宴會當中歌舞升平,絲竹之聲空靈悅耳,可底下的貴族子弟,有人已經抱著身邊的寧王姬妾開始揉搓,淫,亂的景象讓人萬分不舒服。
太子不動聲色皺了皺眉頭,抓起手邊的酒喝下去,壓下心里的厭惡。好歹要給皇叔留半分顏面,不至于為了這么點小事就撕破臉皮,不過皇叔太胡鬧了,還是要給一些教訓。
藍香兒驚喜的看著他喝下那杯酒,又敏感覺察他的不喜,抓住機會,捂住嘴清咳兩聲,“太子殿下若不喜歡這里,不如出去走走,后花園風光如畫,如今荷花也開了,太子不若去看看。”
沈璟昀覺得有些悶熱,長亭中雖有冰塊,可畢竟是密閉的環境,這么多人聚在一起,空氣定然污濁,他潛意識想出去透透氣。
寧王看他神情確實不好,也道:“我陪殿下出去走走吧。”
他其實很不想離開,下面那個趙家的公子,正把他的王姬……,他看的高興,要是就這么走了未免太可惜了,然而太子最要緊。
不能不走。
寧王語帶遺憾,就要站起身陪他。
藍香兒扯著寧王的衣袖:“王爺留下吧,宴會的主人哪能離開,妾去陪太子殿下,保證不讓人丟了。”
她說著話,輕輕撓了撓寧王的掌心,寧王便想起來自己宴請太子的初衷,是為了滿足藍香兒的心愿。
寧王一笑,正欲答應。
“不必了。”太子聲音冷漠:“孤自己走走,皇叔留下吧。”
他不給寧王挽留或者客氣的機會,一甩衣袖,玄色的錦衣便消失在紗簾之后。
第14章
侍衛當即就要跟上去,太子擺了擺手:“孤自己走走。”
寧王摸著自己的下巴,“愛妾,你打動不了太子啊。”
藍香兒眼波流轉,拿起太子桌上的酒盞湊回寧王身側,當著寧王府的面塞進袖子里,“太子殿下孤高冷漠,果然名不虛傳,我就拿這玩意兒當個紀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