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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男子到小白包子,只花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也該控制控制了,照這么發展下去,兄弟們之中,論相貌,可就直郡王一人獨大了。
十爺不小心笑出了聲,四貝勒臉上也難掩笑意,九爺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惡狠狠地瞪著十四弟。
“小孩子懂什么,瘦得跟麻桿一樣才丑呢,再說我這也不叫胖,只是微微有些富態。”九爺很是不服氣的道。
福晉都說了,他這樣剛剛好。
爺的骨相本就生得比旁人好,胖瘦皆宜,沒有尋常人的煩惱。
這話說的,跟九爺最是親近的十爺,都想把臉捂上了。
“九哥還是先坐下,嘗嘗這梨花釀,莊子里的人自己釀的,酒勁兒不大,但很是香醇,連我這個不愛喝酒的人,都覺得不錯。”胤禎很是生硬的把話題移開,別把人氣走了,到時候誰與他共苦。
九爺還不知道十四弟的險惡用心,給了梯子,也就順著下來了,他也不想在這里一直跟兄弟們掰扯胖瘦美丑的事情,男人看男人知道什么是丑是美,女人看男人才能看得出來。
這壺梨花釀的酒勁兒是真的不大,而且還帶著甜味兒,同十四弟慣喝的蜜水也沒有多少區別了,十爺是喝不慣的,九爺倒是還行,他最是喜甜了。
桌上的幾道菜勉強還能入口,就算是野菜,那也經過了精心的烹制,并不是洗一洗就直接裝盤端上來了。
但這粗糧做成的窩窩頭,就有些為難九爺這個精細人了,口感什么的就不說了,關鍵是下咽的時候,太剌嗓子了。
他何時吃過這樣的東西,尤其是在有了福晉后,生活水平都跟著提升了,要不然體重也不會增加這么多。
“四哥還是讓人做些米飯吧,憶苦思甜的滋味兒,弟弟們已經感受到了,也沒必要這么認真,就算是不為我跟十弟著想,那也得替十四弟想想,他還在長身體的年紀呢。”九爺難得說軟話。
他以往素來是看不慣四哥的,那可是為了一條狗就把他辮子給剪了的哥哥,他在四哥心里還不如一條狗重要,要說心里頭沒怨氣那才怪了呢。
可自從見過四哥抱孩子的樣子,他又把那場景畫下來了,就放在書房,想起來的時候就展開看看,找找樂子,時間久了,竟對四哥也沒那么排斥了。
被三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都是自個兒弟弟,四貝勒這會兒有些心軟了,尤其是十四弟,九弟說的沒錯,還是長身體的年紀呢,今兒又跟著他干了那么多的活,可不能吃不飽。
香噴噴的米飯,配上剛出鍋的紅燒肉、切好的醬牛肉、涼拌的牛百葉,對于幾個無肉不歡的人來說,絕對是美味。
四貝勒倒是更喜歡之前那幾道野菜,他與十四弟雖然都喜甜喜辣,可十四弟喜歡吃葷食,他則更偏好素食。
在溫泉里泡了澡,四兄弟才相繼睡下,十爺在來的時候就帶了弓箭,已經打算好了,明兒就到林子里打獵去。
結果一覺醒來,桌子上放著的是粗布麻衣、是草鞋,而且皆是他的尺寸。
一時獵奇,換上衣服之后,就直接被人領到了農田。
好嘛,四哥、九哥,還有十四弟,都已經干起農活來了,除九哥外,其他二人瞧著還挺像樣。
九哥就是太白了,又稍稍有些富態,半點都不像種地的農人。
要說不愧是兄弟呢,十四有的想法,九爺也有,在地里干了沒一會兒,就表示要下帖子把親哥哥也叫過來。
五貝勒來得更快,還趕上了下午的農活,不過他的衣服和鞋子還沒趕制出來,只能穿著原來的那一身下地了,糟蹋好東西了。
一個人苦是苦,一群人苦就不是苦了。
繞是四貝勒都沒能想到,這四個弟弟居然能堅持兩個多月。
合伙收來的青菜、花生、玉米、紅薯,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一些分給了宮里的額娘,一些快馬加鞭送去給了還在南巡的皇阿瑪。
東西是一塊兒送的,但給皇阿瑪的家信卻是分開寫的,胤禎還特意畫了一幅農作圖,還是他一貫的風格,非常寫實。
眾人當中最顯眼的就是九哥了,光看體型就能分辨出來,更別提這是唯一一位站在田邊喝水的。
不過胤禎還是貼心的配上了文字,指明最前頭的是誰,最后面的是誰,中間夾著誰,旁邊站著誰,坐在田間地埂上喝水的又是誰。
在呈給皇阿瑪看之前,他們兄弟幾個先把畫瞧了一遍,九爺表示不服,也跟著畫了一幅。
胤禎總算是找到跟自己畫風相同的了,他的畫與九哥的畫,構圖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在九哥的畫上,站在田邊喝水的人變成了他。
田里邊收獲不斷,兄弟幾個不偏不向,有額娘的,必然就有皇阿瑪的,一直到初秋,幾個人才消停下來。
不是因為地里沒有東西可以收了,也不是因為他們打道回京了,而是因為太子病重的消息傳來。
太子病重到已經需要索額圖跑到德州去侍疾了。
講道理,太子走的時候還好端端的呢,除非是碰到刺殺,否則一個正值壯年之人,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倒了,而且還病重到連床都下不了。
即便真的是病重了,那也應該是召太子妃、召太子的兒女、妾室去德州侍疾,讓一個已經告老致仕的索額圖去算什么道理。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這其中必有蹊蹺。
莊子上的幾個兄弟消停了,不再千里迢迢送東西去給皇阿瑪表孝心。
京城里邊也消停了,直郡王和八貝勒收手,而且還特意跑到莊子上來,把四貝勒請了回去。
本來皇阿瑪是安排了他們三個人共同監國的,結果老四跑到了莊子里,就跟他們倆合伙把人排擠過去的一樣,可天地良心,他們彼此還斗得你死我活呢,怎么會聯手排擠老四。
如今誰也不知道在德州行宮發生了什么,京城風聲鶴唳,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小心些為好,免得被皇阿瑪當作出氣筒,又或者平白無故成了太子的替罪羊。
胤禎頗有幾分遺憾,不是遺憾四哥回了京城,也不是遺憾他們這個臨時種地小組散了,而是遺憾德柱這事兒。
如今太子病重,皇阿瑪就算是知道德柱是個奸佞小人,可能也抽不出手來收拾,大概又要讓此人逃過一劫了。
待在京城的胤禎不知道,德柱此時已經下了黃泉,而且還是以極其慘烈的方式。
太子爺自顧不暇,他確實是病了,而且是被迫病重,德柱被五馬分尸,索額圖一到德州,就被皇阿瑪軟禁起來了。
連同十三,也不得自由。
御駕回京,已經是深秋了,太子還是太子,只是并沒有露面,直接回了毓慶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