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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自吹自擂,整個大清朝比他更會玩的人都找不到幾個,當然,別把紈绔子弟吃喝嫖賭那一套拿過來,這他是比不了的。
放風箏、捉迷藏、抽陀螺、解九連環、玩魯班鎖……
胤禎甚至還把群體游戲都搬到四貝勒府了,什么老鷹捉小雞、木頭人不許動、丟手絹……
只要是胤禎過來,四貝勒府的演武場上,歡聲笑語那都不帶間斷的,連隔壁的八貝勒府都知道,這位哄孩子玩兒相當有一套。
是以,在聽到那些流言的時候,八貝勒倒不覺得這些話可以全信。
天資聰穎,允文允武,待人和善,勤奮刻苦,這些品質是很多阿哥身上都有的,套用在太子和直郡王身上合適,套用在他和十三身上也合適。
就算是放在三哥和四哥身上,勉強也能說得過去,這兩位雖然武學在上書房的時候是墊底的,但那也要看是跟誰比,跟普通人比可不就是允文允武。
十四弟就是之前的風頭出太大了,所以才會遭人懷疑,但‘扮豬吃老虎’還不至于。
四哥多精明的人,他就不信,今年只有十二周歲的十四弟,能把四哥也騙得過去。
直郡王未免有些草木皆兵了,太子還在那里立著呢,該操心的人是太子才對。
要是底下的弟弟都起了心思,于直郡王反倒是好事,大家齊心協力,先把太子拉下馬,日后再各憑本事嘛。
八貝勒只是語氣委婉的勸了勸,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的表明自己的意見。
這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他自己當時都不清楚為什么這么做,事后想想,倒也覺得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太子也好,直郡王也好,這兩位若一直如日中天,哪還有他們這些弟弟什么事兒。
——
胤禎在朝堂上可以說是相當特殊的存在,他無需上朝旁聽,也沒有交好任何一個朝臣,跟朝廷的哪一個部門都沒甚關系。
而豐臺大營,那是隸屬皇上管轄的,連兵部的人都無權插手,太子和直郡王同樣也是如此。
就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讓人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上手。
太子也好,直郡王也罷,誰也沒真正把十四放在眼里,只不過是想著偶爾出手打壓一二,別不知道天高地厚,更別想著再做什么扮豬吃老虎的事兒。
可就這么一個他們沒太放在眼里的人,偏偏還打壓不了。
豐臺衙門伸不進手去,十四又是單幫一個人,想斷了左膀右臂,都找不著。
伴讀和哈哈珠子,當然是不能算作是十四的左膀右臂,都還關家里頭讀書呢,一群小屁孩兒。
德妃已是四妃之一,在宮里經營多年,與皇阿媽又有情分在,這也動不了。
烏雅家倒是軟柿子,想捏一下容易,但這可不光牽扯到十四,還有老四呢。
這對于太子來說是自己人,對于直郡王來說,他也不想把人得罪徹底了,萬一讓老四跟十三一樣明目張膽的站在太子那一派,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至于溫憲,誰也沒想著動她,沒到這份上。
是以,在康熙三十九年最后幾個月里,胤禎的小日子快活的很,在豐臺大營,人人態度都對他好的不得了,包括被觸動了利益的滿蒙軍旗子弟。
這也算是一打出名了,舜安顏絕對是京城官家子弟的代表人物,同樣也是滿軍旗子弟當中,出身數一數二的人物了,佟半朝的名聲可不是吹噓來得。
古人云:擒賊先擒王。
這道理如今也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套用,鞭打了一個舜安顏,佟國維跑到乾清宮去告狀,都沒什么像樣的懲罰下來。
在豐臺大營,滿蒙軍旗子弟里,沒有人的出身比舜安顏更高了,不然早就去宮里當侍衛去了,又怎么會安排到這豐臺大營來。
雖是駐守京城的重要軍隊,但駐扎在這城郊,訓練辛苦,日子清苦,還接觸不到紫禁城里的貴人,十四貝勒來此絕對是個意外。
原本怨聲載道的一大群人,如今個個都老實了,生怕有什么閑言閑語傳到十四貝勒耳邊去,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把人抽個半死的人物。
胤禎不在意私底下被人埋怨,反正在此之前,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什么,但也不排斥現在這樣的生活。
他說滿漢一家親,甭管私底下如何,但明面上的效果斐然。
漢軍旗和普通的漢人兵丁,不光是待遇有所提高,直追滿蒙軍旗在豐臺大營的待遇,關鍵是在年底的提拔名單里,漢軍旗加上漢人,足足占到了四成。
往年漢軍旗和漢人的比例,從未超過兩成。
這份名單可不是他寫的,這是更高位置的調動,他作為佐領,并沒有這份權利。
這是都統寫了折子上交給提督的,再由提督上交給皇阿瑪,如今就看皇阿瑪批不批了。
若是皇阿瑪能夠同意這份奏折,那到時候,豐臺大營的評選標準,肯定更是會更公平一些。
年前是等不到結果了,胤禎在臘月二十九就被四哥寫信叫回了京城。
過年嘛,一年當中最隆重也是最忙碌的節日了,他還記得去年過年的時候,膝蓋都跪青了,腦門一摁就疼。
若是可以選擇,他倒是更想在豐臺大營過年,最起碼用不著下跪磕頭。
跪祖宗,跪皇阿瑪,跪太后。
知道避免不了,那就只能提前做些安排了,兔皮做成的護膝,里面還加了棉花,雖然不能完全避免痛苦,但好歹也能起點兒作用。
至于額頭,那就真的沒法子了,總不能在腦門上綁條抹額吧,他自己也倒是不怕丟了面子,就怕皇阿瑪斥責,不敬祖先的罪名一旦下來,那可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揭得過去的事兒。
沒有出宮開府,在過年的這幾天,反倒是好事情,像四貝勒他們,半夜就得爬起來,一家人坐著馬車到紫禁城,刮風也好,下雨也好,晚上下雪,甚至是下冰雹,那也得出去。
康熙三十九年,已經從上書房結業的皇子阿哥們,出現了明顯的分層。
從直郡王到八貝勒,皇上還沒如今這么偏心呢,太子是早早就被立下來的,剩下的六個兒子,要么是郡王,要么是貝勒,而且大都是同一階段被冊封的。
后邊的兒子們,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像九爺和十爺,撈到個正經差事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