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蘿為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貝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裴川在打地鋪,男人無聲把衣柜里找出來的被子鋪好,在整理被子邊角。
聽見貝瑤出來的響動,他頓了頓,拉著邊角的手指緊了緊,不但沒有撫平褶皺,還弄得更亂了幾分。
她問:“裴川,你在做什么?”
裴川垂眸:“之前我答應過你,哪怕結完婚后,依然尊重你的自由,像以前那樣相處。你可以去上學,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貝瑤滿腔羞澀一下子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惱怒和生氣。
結婚前他沒有安全感不相信她就算了,結婚后他還這樣想!
難不成她以后還會和他離婚嫁給別人不成,他把他自己當成什么了?她渡過危險的跳板嗎?她用完就可以扔?
她也不是沒有半點脾氣,人家不碰她,她總不可能湊上去吧?
貝瑤氣鼓鼓的:“那為什么在床邊打地鋪?外面有沙發。”
他唇色白了白:“如果你……”他嗓音微啞,似乎很艱難,“不希望我在這里的話,我出去睡。”
她氣得想捶死他,新婚夜分床睡,虧他想得出來。
她這樣的性格不容易生氣,真生了氣也不好哄,她說:“隨便你。”
貝瑤沒有帶睡衣,大紅的帕子倒是帶了幾條,她繞過大床去拿帕子,路過男人時,裴川抬眸。
一雙修長的玉腿白皙,她沒穿那條夏天的褲子。
他目光被燙到,然而想起她問為什么不去睡沙發?連離她近一點都不可以嗎?他抿了抿唇,有些苦澀難過,到底不愿違背她的意思,慢慢往外走。
裴川出房間之前,忍不住回了頭,她坐在小沙發上擦頭發,長發把襯衫打濕,胸前的輪廓若隱若現,她也不看他,別過臉去,他覺察貝瑤生氣了。
她從小到大都聽話乖巧,鮮少生氣,也不記仇,然而她現在看也不看他,裴川握緊了拳,怕他留在這里她更生氣,只能走了出去。
貝瑤氣樂了,好吧好吧,不一起睡就不一起睡,到時候你求我也不讓!
客廳不比暖融融的臥室,幾乎一下子就能感受到春夜的冷。
他坐在沙發上,外面電閃雷鳴,明明以前也不覺得一個人有什么,可是就片刻而已,那個房間里面的溫暖就令人眷戀。
他也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里面的燈光最后滅了,他在黑暗里,心臟疼得難受。
他想起來她沒有吹頭發。
裴川站起來,房門沒關,裴川說:“瑤瑤,頭發濕的不能睡覺。”
貝瑤說:“不是要尊重我的自由嗎?我要睡覺了。”
他知道她在說氣話,然而心里還是被刺了一下,痙攣一樣地收緊。
他走過去,夜的微光里,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團,他摸到了她的頭發,微潤,冰冰涼涼的,果然沒有干。
她有了火氣,抽回自己頭發,不給他碰。
他何曾受過她這樣的抗拒。
他掌心空落落的,裴川早就知道,他面對別人時能運籌帷幄算計一切,可是在她面前,他的情緒都握在她手中。
他低聲問:“我惹你生氣了嗎?”
貝瑤咬牙,不說話。
她并不容易生氣的,只不過從最初到現在,她努力朝他走近,可他要么后退,要么不信任。
一個姑娘久了是會委屈的,只是新婚夜太特殊,格外委屈而已。
她無聲無息,他聽到了不規律的呼吸聲。
裴川連忙開燈,她下意識拉被子去擋,可是沒來得及,他還是看到了她眼角的淚水。
心里疼得窒悶。
他拉住被子,握住她放在外面的手,她雪白的手又軟又涼,他拉住放在自己臉頰邊,幾乎是無措地哄:“是我不好,讓瑤瑤難過了,別哭,生氣就打我好不好?”
他握住那只小手,帶著她在自己臉上打了一下。
裴川不明白,女人不哄還好,一哄委屈簡直決了堤。
她抽回自己的手,從床上坐起來:“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你要是不喜歡我,沒有必要為了保護我和我結婚!你要是不相信我真心嫁給你,明天我們就可以去離……”
他捂住她的唇,裴川手顫抖著:“不要說。”
她眨眨眼,淚水從眼眶里滾出來,落在他手背上,在心上燙出一個洞。
“求求你不要說,什么你都可以說,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這兩個字,不要說出來。哪怕是因為你生氣了,哪怕是玩笑話,也不要說。”這是他的底線,他受不了。
她輕聲嗚咽,點了點頭。
裴川松開她,一點點把她小臉上淚水擦干凈。男人站起來,在浴室找了吹風,回來給她吹頭發。
電吹風呼呼的,外面電閃雷鳴。
有時候天幕會驟然亮起,他的手拂過她柔軟的發,吹風吹出來暖暖的。
他空出來那只手,輕輕抹掉了她腮邊的淚珠兒。
裴川開口,聲音在夜里低沉,把心剖開講給她聽:“瑤瑤,我不是不相信你,世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心甘情愿等我八年。我決定自首那年,就知道這輩子很難和你在一起,一個殘廢,一個罪犯,拿什么來守護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