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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召。”姬惠沉默了一下,才道,“還有何人知曉你有此能力?”
“我平時和人交流不多。”見父親神色不對,姬夷召用力想了想,“可能其堯知道一點,其它人,應(yīng)該都不知道。”
山君點頭,放下手,欲起身離開。
“父親!”姬夷召猛然拉住他的衣角,“你要去殺其堯是不是?”
“不是!”山君平靜道。
“那你要做什么?”姬夷召死不放手。
“承商部大統(tǒng),自不得再有異心,我去交待商君,讓其以祭祀之術(shù)封鎖記憶,自認(rèn)商部正統(tǒng),斷前一切牽連。”山君緩緩拌開他的手指,說道。
“父親你別這樣,阿堯不會亂說的。”姬夷召哪肯依他,一把拉住山君右手,“我把其堯從沒滿月帶到八歲,他心里就我一個人,這樣亂來會死人的。”
“放手。”
“父親,金土相生,我南荒雖是土屬,但越有生金之能,以我的水平很快可以編出一部治金法決,到時傳到天下,這能力就不會惹人注意了。”姬夷召知道結(jié)證所在,瞬間想出解法,“你不能動他!”
“……”山君沉默,似是在思考是否可行,半晌,才道,“此時以是晚間,明天日出之前,你可想出此法,我便依你。”
“三天。”姬夷召努力為自己爭取。
山君轉(zhuǎn)身就走。
姬夷召一把抱住他的腰:“兩天,就兩天。”
山君拖著他向前走。
“一天,十二個時辰就好。”姬夷召垂死掙扎。
山君已經(jīng)快拖著他走出大門了。
“我去!”姬夷召大怒,“今晚就今晚,你再走一步試試。”
山君微微一嘆,把他打橫抱起,放回榻上:“非我不進人情,只是此事若泄露半點,我亦護你不得。諸天仙神,皆不會放你甘休。”
“這是為何?”難道這個世界也搞什么混血不能活?姬夷召疑惑。
“我兒,現(xiàn)在以是申時,到明辰卯時,你還有七個時辰。”山君平靜道。
“岔開話題也沒有用的,我要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姬夷召覺得這個世界太不和情理了。
“若你有勝過我那一日,我便將此事從頭至尾,與你細(xì)說。”山君摸摸他的額頭,轉(zhuǎn)身離開。
“你去哪?”姬夷召還是有點不放心。
“孔雀之賬,我已與他清算,如今,自是輪到商君。”山君的聲音隨風(fēng)而來時,人影早已不見。
“算了,還是快點計算出如何讓法決有控金之能吧,不就是溫度要求么,現(xiàn)在的青銅器那點溫度,木材都可以達(dá)到,一點難度也沒有!”姬夷召如此對自己說。
他卻不知,在走出房間的剎那,山君的神色瞬間無比晦暗,仿佛壓上巨大陰云,連陽光也無法驅(qū)散。
許久,他才低聲輕喃:“鳳凰,呵,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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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君禺熊正與商君坐在東君身邊。
東君脖子上正纏著厚厚的布條,隱隱透出血跡。
之前一役,東君箭術(shù)重傷了孔雀,本來就他最沒事情,誰知事后突然殺出一只大妖,其能神鬼莫測,瞬間就被抹了了脖子,若不是商君仁厚,當(dāng)時就拼著自己不顧,把本命青木之氣分他一半,此刻這個才繼位不久的東君,恐怕就要換人了。
也正因此,此時偌大的房間時,也是死氣沉沉,畢竟這一役動了三位君主來演一出戲,結(jié)果居然還被翻盤,險些全軍覆沒,這實在是讓他們?nèi)痪髅嫔蠠o光。
“你已挺過死關(guān),細(xì)心療養(yǎng),當(dāng)無大礙,”商君收回手,對榻上的東君道,“只是傷到喉間,恐以后說話有些不便。”
東君擺手表示沒事,這次能撿回一條命,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回想之前那虛空中一閃而沒的劍光,就算以他之能,也是膽寒。
“事已到此,我等也無法可為,”西君禺熊正色道,“我西嶺一部還有要事,就先告辭。”
“西君受傷亦是不清,不能休息數(shù)日再行離去,要知孔雀北來,定然也有同伙,那只大妖未受傷害,若是中途伏擊,卻是危險。”殷流云有些擔(dān)憂,“不如我修書一封于山君,以姬兄之大能,當(dāng)給保無恙。”
“他自是無恙。”山君突然出現(xiàn),那一身威壓,竟讓西君有無法開口之感,他非初見姬惠,只是昔日不曾繼位,矮下一輩,故而少有相交,如今正對,卻是方知山君盛名之下,所承非虛。
正當(dāng)西君想要交談之時,對方出言一貫的冰冷不進人情:“倒是商君,是否應(yīng)予我交待。”
這臺詞很明白,我把兒子給你照顧,結(jié)果兒子差點沒有了,你這事不給我一個交待,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姬兄……”殷流云神色哀慟,“流云對不起你……”
“……”山君默然。
“不止是夷召,還有阿幽,我也沒能護住……”殷流云似乎很受打擊,“就如姬兄說言,流云生來懦弱……”
“帶我去!”山君突然打斷,他沒有興趣把這些隱私之事在外人面前宣之于眾。
“好,請與我來。”商君帶路而出,山君自然隨之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轉(zhuǎn)角,隱隱還有聲音傳出,“姬幽因此……出手甚是毒辣,孔雀之子,實在應(yīng)被天誅……”
被忽視的如此徹底,當(dāng)西君神色有些不虞,正想說什么,卻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東君正凝視著姬惠遠(yuǎn)去的背影,以那沙啞至極的聲音喃喃道:“昔于山有木兮,見山鬼女蘿,山水無色;今于宮麓兮,見南君神惠,天地黯然,心之所求,卻非人屬,實是悲哉、痛哉、哀哉……”
“山鬼女蘿不是人屬還是正理,你說山君非人,不怕被殷流云轟出宮去?”西君瞬間覺得這小年輕太沒見過世面,卻不記得當(dāng)年他也沒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