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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寒江依然在球底下站著,可憐兮兮的吹著冷風,今日他穿了一件薄薄的西服,讓人看著更加的冷冽。
許曉雅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你可以不用在這等我的。”
“我又不是故意等你,我是真找不到路。”
許曉雅信他才有鬼,她瞥了瞥于寒江,其實這人各方面條件都還不錯,可沒感覺就是沒感覺。無聲的嘆了口氣,許曉雅想說什么,卻在看見于寒江那張凍的有些鐵青的臉的時候又憋了回去,只得踏進大樓。
到辦公室的時候,薛清已經到了,正在座位上不知擺弄些什么,本來因為看見許曉雅而笑意盈盈的臉,再看到她身后的于寒江的時候,又瞬間繃住了。
許曉雅想起薛清跟自己說過,要小心于寒江,實在有些搞不清楚,這二人之間到底存在著什么矛盾。只是,這終究是別人的事情,許曉雅雖然與二人相熟,但也不好過問,全當作沒看見,直接坐到座位上,查看自己的日程安排。
“薛哥,今天咱們去孤兒院做個采訪。”
去孤兒院的事是她一早就有計劃的,跟連琪也報備過了,前世,她也曾去過這個孤兒院,而且,因為她的報道,一位企業家捐助了很大一筆款項,用于改善孩子們的生活。
重活一世,許曉雅想把這件事重新做一遍,這樣,這個平行空間的孤兒們,同樣可以享受到這筆善款帶來的好處。
薛清應了一聲,他不知道許曉雅的想法,但他是個攝像師,沒什么野心,最喜現在這樣平淡的生活,一般許曉雅說去哪,他就跟著去哪,做些好事,幫助別人,也是他所樂見的。
孤兒院位于b市的郊區,是一個舊學校改造的,環境說不上好,但一應設施還是相對全面的,這幾年,政府加大補貼,偶爾還會有幾個人,秉持著慈善的名義,捐助些款項,孩子們的生活比起從前好了許多。
孤兒院的負責人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叫做閆俊,他聽說許曉雅要做采訪之后,很是高興,畢竟能上了新聞,就能夠更多的引起社會關注,從而吸引人來孤兒院捐助資金。
許曉雅和薛清跟著閆俊,四處走,四處看,現在是上課時間,操場上并沒有什么人。
許曉雅跟著閆俊走到一排低矮的平房前,那是孩子們的教室。孤兒院的師資力量有限,只分了兩個班,小點的孩子就在小班,大點的就在大班,每班只有一個老師負責教授不同年段的孩子。
許曉雅站在窗前,教室里大約有二十幾個孩子,他們多數都在看書,只有三四個孩子抬頭看著黑板,隨著老師講授的內容,不時點點頭。
“現在講的是三年級的課程,其余的孩子就自己看書。”
閆俊解釋著,許曉雅點頭,因為怕打擾孩子們上課,薛清就拿著攝像機,從窗口,對著教室內錄了錄。
“孩子們都是孤兒,有的是父母雙亡,家里沒有人愿意接收,有的是父母犯了事,進了監獄,其實都是大人的事,卻苦了孩子。”
許曉雅沒說話,只點點頭,她看著孩子們孤寂的臉,突然生出些落寞。
第13章 再見沐朗!
許曉雅也沒了父母,但好歹自己那時候已經長大成人,成人的寂寞苦楚與孩子的,到底不同。
“希望你們報道后,能幫助我們孤兒院拉到些善款,幫幫這些孩子們,如果有人愿意領養,那就更好了。”
許曉雅知道,不久后,應該就會有一個大企業家捐助款項,但平行空間的事情已偏離了從前的軌跡,許曉雅不敢保證什么,只能盡力而為。
這時候,有一個孩子發現了他們,做了個鬼臉,然后別扭的轉過臉去。
許曉雅驚訝孩子的不禮貌,閆俊也有些不好意思,跟著解釋了幾句。
“這些孩子不喜歡記者來采訪,他們只喜歡有捐助者到來,那意味著新衣服,或者新玩具。”
“既然孩子們不喜歡,就不該讓他們來。”
這聲音帶著淡淡的嘶啞,談不上美,也談不上不美,平平淡淡的,但許曉雅覺得很熟悉,因為,這是她在病榻上的三年里,每天都會聽到的聲音。
許曉雅有些日子沒見到沐朗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風衣,干凈透亮,給人的感覺很溫文爾雅,但他此刻說的話,卻與形象很是不符。
閆俊聽到沐朗的話,臉憋的通紅,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沐朗沒理他,看著許曉雅,翹起了一邊嘴角。
“你們這些記者,可真是無處不在啊。”
這話說的嘲諷意味十足,許曉雅覺著沐朗完全顛覆了自己在前世對他的印象,明明是心地善良的一個人,怎么說話無時無刻不帶著火藥味。
許曉雅努力回憶微信里干凈美好的“母狼”,想要把眼前這個尖酸刻薄的人跟他聯系起來,然后她做了深呼吸,反復數次。
“沐醫生,又見面了,我們還挺有緣的。”
許曉雅微笑著,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自認為表現得體,不丟電視臺的臉。
“孽緣罷了。”
許曉雅的笑容僵住,她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給臉不要臉,不能慣。
“沐醫生來這里做什么?”
“你們認識啊?那可真是巧啊,許記者今天來做采訪,沐朗也正好是今天來給孩子們義診的。”
沐朗沒來得及說話,因為閆俊這會終于是反應過來這兩人之間好像有什么不愉快,他打了個哈哈,心中無奈,這和事佬不容易做,又不得不做。
“小班的已經體檢完了,換大班的。”
沐朗無視了閆俊的話,顧自的說了句話,然后轉身就走。閆俊無奈的聳肩,沖著窗戶對著里面的老師喊了一聲,示意他帶孩子去診室,自己則陪著許曉雅二人。
“沐朗不喜歡記者,所以才會這樣,你們二位不要介意啊。”
許曉雅點頭,她前世只與沐朗在病床上有過交流,對這人除了醫術方面外一無所知,不過自交通事故的事之后,也知道這人似乎對記者有什么誤會。
“閆先生與沐醫生似乎很熟?”
薛清一直沒說話,可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他發現閆俊與沐朗之間,似乎有些交往,也就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