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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驚慌,還是什么都沒有……他深吸了口氣,想要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卻被她攥住了。她看著他,緊咬著下唇,祈求似的道了聲:“……你輕點?!?
江珝心像被撞了一下,捏著她小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一團炙熱似找到了發(fā)泄口,他再沒個顧忌,動作越發(fā)地急促,將歸晚渾渾噩噩地卷了進去……
“將軍!”
門外禹佐低沉的喚聲打破房中的旖旎,江珝停了下來,瞥向窗外問道:“何事?”
他明明呼吸都亂了,聲音卻異常的平靜。
禹佐踟躕片刻,回道:“曹副將來信?!?
聞言,歸晚感覺到江珝僵了一瞬,隨即他直起身子,目光在她臉上意味不明地掃幾眼,便匆匆下床穿衣。
歸晚不明所以,也跟著起來了,他卻把她按下,拉過錦被蓋在她身上,淡淡道了聲“等我回來”便拉過花梨架上的外衣,出門了。
直到人都出了正房,歸晚才幽幽回過神來。禹佐太“及時”了!就差那么一刻!想到方才他蓄勢待發(fā)抵著自己的雄物,她抱著被子摸摸小腹,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苦惱……
小書房里,江珝站在桌前,手指捻著青瓷筆山,寒聲道:“他醒來時,你也在?”
“在,余懷章意識方清醒,我便和曹副將追問杭州之事,未曾耽誤一刻?!?
“他可認了?”
“這……”禹佐踟躕,低聲回應(yīng)道:“他道了句對不起秦將軍……”
禹佐話剛一落,江珝瞬間握緊了手里的筆山,全身緊繃。
這句對不起算什么?承認了嗎?江珝面色陰沉地看著禹佐,寒聲問:“他還說什么了?!?
“只這一句,還沒待言其他,便又陷入昏迷,眼下還沒醒過來?!庇碜艨戳搜劢崳謫?,“接下來該如何?”
“繼續(xù)救,萬不能讓他有任何意外,他還有用。”
“是。”禹佐應(yīng)諾。
江珝深吸了口氣,轉(zhuǎn)身坐到了桌后角落里的椅子上。燈光幽暗,照不到角落,光亮將他一分為二,他整個上半身都陷在黑暗中,禹佐只能看見他緊握筆山的雙手。他手漸漸放松,把那座小小的青瓷筆山捏在指尖,禹佐清晰地看到那筆山上被他捏出的幾條裂痕。
直到禹佐退出去,江珝還坐在那,久久未動……
歸晚靠在床欄等了好久都不見江珝回來,困意漸濃,不知覺中便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而感覺臉頰側(cè)有氣息拂來,她緩緩睜眼,只見一個黑影矗立面前將她淹沒。
她嚇了一跳,定睛細看才認出是江珝。
“你回來了?”歸晚長舒了口氣,揉著眼睛問道。
江珝沒應(yīng)聲,依舊盯盯地看著她。小姑娘衣襟半掩睡眼惺忪,揚起頎頸望著他,神態(tài)嬌憨,嫵媚到了骨子里。江珝望著她的眼神平和寧靜,可怎都透著一股淡漠似的,看得歸晚涼颼颼的,她坐起身子問:“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江珝還是不應(yīng)聲,她心頭被燎了一下似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警惕道:“到底怎么了?和我父親有關(guān)嗎?”
聞言,江珝終于動了。他放下挽起的帷帳,將二人隔開,聲音平靜如水地勸道:“沒事,天晚了,你睡吧?!?
“那你呢?”隔著紗帷,她問。
他望了她良久,瞧不出任何情緒,只聞恍若從云端縹緲而來聲音,道了句“事務(wù)未畢,我去書房了?!闭f罷,他連挽留的機會也沒給她,匆匆離開了……
江珝這一走,便再沒回來過。接下來的幾天,他整日早出晚歸,夜里留宿書房,再沒踏入新房一步。
歸晚不解,那夜分開前還好好,他還告訴自己要她等他回來,可他真的回來的卻如同換了一個人。成婚之初他也一樣冷漠,可那種冷漠是表面上的,他不至于讓她害怕,但現(xiàn)在這種,卻讓她望而生畏,他如同帶著磁場一般,讓她沒法靠近。
歸晚不笨,江珝對她之所以會有這么大的變化,原因恐怕只有一個,便是父親——
她想問,卻無從開口,眼下這般敏感,許哪句不經(jīng)意的話又會惹到他;等她想好如何開口,卻發(fā)現(xiàn)他忙得自己連面都見不著了。
歸晚心下難安,不僅因為自己,更為父親的處境。她還是得找他去談?wù)劇?
是日一早,她給老夫人請過安后,連早飯都未用便奔去了前院書房,就為把江珝堵住??上€是玩了一步,下人告知,二公子天剛亮便走了,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府衙了。
歸晚喪氣,只得離開,然才一出門便和方要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對方哎呦一聲,歸晚抬頭,愣住了。
是蘇慕君——
第19章 梅氏
“大嫂沒事吧。我這走得急,也沒看看人,你沒撞疼吧?!睔w晚去拉蘇氏。
“我就這么不禁碰了?!碧K慕君笑了,舉眸朝屋里瞧了眼?!岸芸稍??”
歸晚也回首瞥了眼,笑應(yīng):“他一早便去府衙了。”
“今兒又走得這么早?!碧K慕君嘆聲。
聽這話,她好似并非第一次來了,歸晚問道:“大嫂找他何事?”
“不是我,是母親。” 蘇慕君莞爾,柔和道:“奉茶那日后二弟一直沒去,這不是母親讓我來喚你們么。正好你在這,也省得我再往后院走一趟去了,咱走吧?!?
被婆婆召喚,去拜見是應(yīng)該的,做兒媳的拒絕不了,但歸晚還是遲疑了一下。“母親是喚我們兩人去,不若稍后等將軍回來,我隨他一同給母親請安?!?
那日和江珝同去都被晾,自己去還不定什么狀況呢,于是含笑又道:“況且母親要修佛,別擾了她清凈不是。”
“聽弟妹這話,是還在怨奉茶那日的事呢?”蘇氏抿唇而笑,“那日的事確實誰也沒想到,可咱做兒女的總得體諒不是,再說哪有媳婦一直不見婆婆的。母親如何是她的事,咱做小輩的不能失了禮數(shù)不是。”
蘇慕君倒是一張好嘴,自個若是不去,便成了不孝了。歸晚知道,她定然是躲不過了,如是也好,是神是鬼總得走一遭不是。
“那便勞煩大嫂了?!睔w晚端然道,隨著蘇慕君去了……
梅氏這回沒有躲,一進門便瞧見她正在正堂里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