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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過來之后自然有幾個沒上班的人跟著看熱鬧,他們還是十分正式的,先是出示了蓋著大紅章的一張搜查令,讀給周圍的人聽,然后才強行破開了陸家的門,進去搜查。
因為有人在,他們只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沒搜出什么可疑的東西就走了。
其實他們這邊政|策其實比較寬松,家家都還在供奉神龕,迷信什么的更是常態(tài),偉|人頭像沒有,不識字的人占百分之九十以上,紅|寶|書更是沒幾個人會讀。一般只要沒有什么反|動物品,或者大量的不明財物、商品,都不會有事。
據(jù)目擊者說,那搜查令上搜家的理由是有人舉報她倒買倒賣,家里藏有大量交易物品和現(xiàn)金,還和別人進行工作崗位和上學(xué)名額的買賣,嚴重影響了社|會|經(jīng)濟和法|律,所以不得不進行搜查。
陸金蓮問完了,心里就有了底,想必家里被搜了,學(xué)校和工廠那邊也有人去盤問,現(xiàn)在前者沒事了,后者她也不是很擔(dān)心。他們找工作和上學(xué)雖然是靠別人走關(guān)系來的,但走的都是正規(guī)流程,該有的都有,被問了也不怕。
要是她真是像岑美玉想的那樣,得到了空間,然后在家里用一些不該用的東西,還有或者將那些錢放在能搜到的地方,那么她也就得和岑美玉一樣被判勞改了。不僅工作沒了戶口沒了,兩個孩子上學(xué)的事情也得黃了,因為說不清來源的東西,別人都會直接定罪。
就像當時的岑美玉那樣,大隊的人并沒有在岑家搜出不明衣物以外的東西,要是她真找個縣城的假對象回去,證明那些東西真是對象送的,那就不會有事了。
但岑美玉偏偏選擇了離開這里,結(jié)果在半路就被陸金蓮截下了,被毀了空間,還把人送了回去,她這就是犯罪事實暴露之后畏罪潛逃,可不就被判了幾年勞改。
知道這是岑美玉干的,陸金蓮卻不想打草驚蛇,只想一擊斃命。
她直接去了稽查隊,里面的工作人員就是俗稱的紅袖章,是這個時期的特殊產(chǎn)物。
她進去之后表明了身份,就有人接待了她,她倒是沒和潑婦似的一頓哭鬧,而是有理有據(jù)地講了一頓,然后問他們到底有沒有搜出什么東西,有沒有給她安了什么罪名。
稽查隊的人在這個時候的地位是不一般的,權(quán)力很大,自然不會心虛,畢竟有人舉報了,就要照章辦事,他們這樣也沒有錯,但是陸金蓮的態(tài)度好,他們沒和平時一樣被鬧得頭疼,也好聲好氣地回答了。
“你家里確實沒有信上說的東西,舉報信里說的學(xué)校和工廠我們也去問過,你是頂工上班,兩個孩子雖然過了年紀,卻也是按照程序考試入學(xué),沒什么不對的地方。”
陸金蓮沒想到他們的辦事效率這么快,還以為工廠和學(xué)校那邊沒問過,現(xiàn)在知道了沒事,就更加放心了。不過她還是適時地表現(xiàn)出了憤怒,冷靜是應(yīng)該的,但是冷靜過頭就很可疑了。
“既然你們也確認我沒做犯法的事情,以后就不能再說什么了。我能不能看看那封舉報信,我做事一向規(guī)規(guī)矩矩的,哪敢做什么錯事,也不敢得罪什么人,這人平白無故這樣冤枉我,要是我知道是誰,肯定得好好問問她!”
接待她的紅袖章十分嚴肅地搖頭:“這個不行,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們搜查的時候得公事公辦,也得保護匿名舉報者的隱私,不然這社|會就亂了。”
“也行吧!反正我總會自己找到的。”陸金蓮也沒鬧著非要看,一邊出門一邊小聲念叨,“真是的,當不上我家媳婦,還想毀了我家的兒子,什么人啊這是,幸好我沒同意這門親事。”
她對面的人肯定是聽到的,但是這事當個熱鬧看就算了,不說他也不知道寫匿名舉報信的人,就是知道了是誰,人家的恩怨也不歸他管。
到了農(nóng)顯安和陸明珠放學(xué)的時候,家里還是有點亂,陸金蓮還沒來得及收拾。
兩個孩子自然是問了這事,陸金蓮也照實說了,然后說出了她的猜測。
“這……不太可能吧!”
農(nóng)顯安皺眉,下意識地不想相信這是岑美玉做的,但是理智告訴他,她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她的膽子大得可怕,他們之間自從上次開始就已經(jīng)是仇人了。
陸明珠嗤笑一聲:“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她敢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上次她求你,我把她罵成這樣,三哥還覺得你們之間有什么情分嗎?”
“我也沒說一定是她做的,就是一個猜測,畢竟我們在這也沒什么仇人,岑美玉可是一直沒回村里。”
陸金蓮說完,又瞥了農(nóng)顯安一眼,他還是猶豫,但已經(jīng)相信了。她繼續(xù)道:“今天我剛從村里回來,有這回回去有件大我得告訴你們。你們知道岑美玉為什么好好地干了那么久的活,又突然跑了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