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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姑娘,幸會!”魏銘從門前一步一步的朝著窗邊的顧蜜走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雙眸生出的得意之色,讓顧蜜心里很不好受。
若不是他鬧出了那一檔子事,自己怎會到這里來。
“顧姑娘還是頭一次來我屋里呢。”魏銘說話之時,已經離顧蜜只有三步的距離,“我都去過了你家很多次了,禮尚往來,你也應該經常過來才對。”
“停!”顧蜜一直注意著他的腳步,生怕他離自己太近,可魏銘就像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臉色一般,一個勁兒的往她這邊湊,“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我遠點。”
“你如今都找上門來了,還要我離遠點?”魏銘不但沒有停,還突然一個大步向前,要不是顧蜜退的及時,她整個人都會撞在他的胸膛上,不過,現下也好不到哪里去,夏日本就穿的少,再加上魏銘剛沐了浴,身上的衣裳半敞著,以顧蜜的個頭,他這般湊上來,眼睛剛好看到他露出的那一片肌膚,依舊是淡淡的清香,男人的陽剛氣息迎面撲來,顧蜜裝的再淡定,畢竟也才十六歲,臉色瞬間如火燒一般,熱滾滾的一團紅。
“你能不能先退開?”顧蜜紅著臉,怒目瞪著魏銘,想從他身邊躲開,卻發現窗戶這一塊兒,被他這么一堵,無處可逃。
“害羞了?那說明你心里還是喜歡我的。”魏銘的臉離她只有一指的距離,顧蜜身子繃的緊緊的,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會碰到他的臉。
顧蜜僵住脖子,有些后悔剛才來了窗邊,“你先退開,我有話對你說。”
“蜜兒想對我說什么?”魏銘依然沒有退,聲音里有幾絲曖昧,手突然抓住她身后的窗戶,“啪!”的一聲,支起的窗戶瞬間落下,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狹小的屋子沒了亮堂的光線,顯得更是窄小,顧蜜驚慌的看著魏銘,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抬起頭壓住狂跳的心口,努力暗示自己別受到他的影響,“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你馬上就是我的未婚妻,總不能一點便宜都不給我占?”魏銘盯著她殷紅的唇瓣,腦子里混混沌沌的,氣氛上頭,便有一股想要蓋上去,狠狠咬住的沖動。
原本他也就只想逗逗她,可此時他這么一撩潑,沒想到倒是先把自己撩潑上了。
“我們不適合,你不能去提親。”顧蜜緊張的氣息都亂了,在他唇瓣湊上來的瞬間,及時的開了口,臉色還帶著紅潤胸口不斷的起伏,多少她還是有些害怕他真的對自己亂來,畢竟他流氓無賴的名聲擺在那里,誰又能保證他能做一回君子。
顧蜜說完,看到魏銘錯愕的表情,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你今日來,不是來與我談情說愛的?”魏銘直起身子,眼里的笑意收了大半,腳步終于退開,心情明顯不悅的走到桌前,端起桌上原本屬于顧蜜的那杯水,猛的灌進了喉嚨。
“不管公子爺是有心還是無意的,這門親事都不適合。”顧蜜也趕緊挪動了腳步,急急離開了窗戶邊的死角。
“呵!”魏銘單腳撐起膝蓋,手臂慵懶的搭在上面,目光深邃探究的看著她,“為何不合適?”
“是你我性別相同,還是你我物種不同?”魏銘不待顧蜜回答就開始反問了她,“古時都還有千年狐妖與人結親的故事,更何況你我都是凡人,又是一男一女,怎么就不適合了?”
“或者是說,你真是狐貍轉世?”魏銘說到這里,突然又站了起來,顧蜜嚇的猛往后退,一雙眼睛沒來得掩飾,露出了里面的防備。
“不然你怎會生的這般妖精。”魏銘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眼底又生了笑意。
顧蜜沒想到他繞了這么一個大圈,還是來臊了自己,臉色微怒的盯著他,“我勸你也去照照鏡子,看看到底誰更像狐貍精。”
魏銘愣了片刻,仔仔細細的盯了她好一會兒,突然就笑了出來,“小白兔?你今兒那眼淚抹的可真像。”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只有在我面前,才會露出你鋒利的爪子?”魏銘趴在桌子上,往顧蜜的方向伸長了脖子,“小兔子,你這樣對我很不公平,我是你未來的相公......”
“公子爺可莫要亂說,這親事知縣大人,知縣夫人也不會同意!你那么在我顧家院子里一鬧,知不知道我的名聲全都被你毀了,是,你是公子爺,你的名聲即便是臭的,但對你依然沒有影響,可我不一樣,我是個姑娘,我將來還要嫁人,禁不起你這么抹黑。”顧蜜懶得再與他胡扯,今日來本來就是找他將話攤開來說的,也做好了得罪他的心理準備。
“你將來嫁人?你除了我還會嫁給誰?沈耀?這那窮秀才……”魏銘聽她說完,臉上的笑容盡失,“碰”的一下將茶杯嗑在了桌上,瞬間站了起來。
“就算我不嫁,我也得要名聲,我從未想過嫁去知縣府,我只想帶著弟弟好好的過日子,旁人都說我高攀,可我心里就沒想過要攀著你擠進深院,我要的只是簡簡單單過我自己的日子,公子爺與我不同,你身份最貴,養尊處優,而我生在農家,走的路各自不同,理應各不相干才對。”
顧蜜看著他,情緒有些激動,從那夜魏銘為她熬的那碗粥開始,她其實就知道魏銘并非是他表面裝出的那般蠻橫無理,有些話自己說明白了,他應該能懂。
“相干了又如何?這樣你不就能早點脫離那個家,也就不會再受苦了嗎。”魏銘看到了她眼里的水霧,愣了愣神,他不明白嫁給他和她今后的路,有何沖突。
“我不會受苦,我會過的很好!”顧蜜有些著急,她恨不得立馬告訴他,她有的是錢,有的是銀子金子,只要他不來招惹她,不提親,她今后的日子都會過的很好,她還要去龍城住大院子,在院子里,她就是獨一無二的女主人。
“如何好?讓你奶成天罵你?讓她們壓榨你,讓瞻子懦弱的呆在那個家里一輩子嗎?”魏銘的怒火騰的一下就起來了,什么叫做好?她如今過的那日子叫好?
“我嫁給你我弟弟就不受苦了?難不成我還能帶著他一起嫁?”顧蜜一著急,就頂了回去,他官家長大的人,有怎么會體會到她與弟弟那種相依為命的感情。
“怎么就不能一塊兒嫁!你嫁給我,瞻子也會跟著你一起進知縣府。”
魏銘的聲音很大,整個屋子又空曠,這句話清清楚楚的傳進了顧蜜的耳朵,顧蜜沒再接話,傻愣愣的看著他,半響才回過神來,他莫不是瘋了?
“公子爺,我是在認真的與你說話。”
“你認真,我就不是認真的了?”魏銘雙手叉腰沖到她跟前,盯著她的眼睛,一個一個字的說道:“我,娶,你,娶,定,了!”
顧蜜:“......”,“你冷靜點。”
“你不就喜歡我這皮囊嗎?只要你放過我,我......將來可以許......許你一夜。”
顧蜜說完,臉色漲紅的扭過頭不敢去瞧魏銘的眼睛。
“你說什么?”魏銘的表情如被雷劈過一般,震驚又不敢相信的盯著她紅如朝霞的臉,看到她躲閃的目光和強裝出來的鎮定,一雙深邃的眼睛如鷹一般銳利,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我......”
“行啊,那你還等什么?你現在就陪我過一夜,說不定我就放過你了。”魏銘扶著額頭,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氣,可到了最后依然沒有控制住,便徹底的咆哮了,“你不是要名聲嗎?這樣你就不怕污了你的名聲?我瞧著你可憐,我想將你從火坑里撈出來,你......”
“我不需要同情!”顧蜜轉過頭,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眼神卻已帶著堅毅。
人最靠不住的就是同情。
“你別以為我可憐,我一點都不可憐......”顧蜜瞧著魏銘的眼睛,眼眸轉了轉,心急如焚,倘若他只是覺得自己可憐,想娶自己,那就好辦。
“你不信的話......你等等。”顧蜜突然想起了什么,開始翻找自己的袖筒,魏銘被她的舉動弄的滿臉錯愕,不明白她又想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待顧蜜摸到袖筒里的一錠銀子時,臉上破天荒的露了個笑容出來,“你看,我有錢,我真的不可憐,公子爺千萬不要同情我。”
魏銘看著她嘴角彎起的弧度,再看她手里那錠沉甸甸的銀子,完全傻了眼。
“這銀子本來就是打算給你的,那些肉我不能白吃,就當我買下了。”顧蜜趁著他還沒有回過神,將銀子一把塞到了他的手里,“怎么說,我還是得感謝你,感謝你同情了我一回,還將終身大事堵上來同情我,這足以說明,我是有錯的,能讓公子爺都對我生出了這般深重的同情心,我可能確實給了旁人過的很慘的錯覺,不過你放心,我......回去之后盡量改改我這懦弱的性子,不會讓人再生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