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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蜜正忙著不可開交,十幾個(gè)人吃飯,光是盛飯盛菜都得花好一會兒功夫,魏銘倒是樂意幫忙,顧蜜卻沒拿正眼瞧他,好在沒多久堂姐顧燕就過來了,顧燕一到了屋里,就偷偷的瞟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魏銘,又看了看顧蜜,莫說,兩人這樣貌還真是登對!
就是不知道這混世祖到底給爺吃了什么蜜糖,竟然能讓爺招待他。
“燕子姐來了,快過來幫我搭把手。”顧蜜一個(gè)人早就受不了背后那道如豺狼的目光,看到顧燕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就將她叫了過去。
吃飯的時(shí)候顧蜜和顧燕拉著顧瞻去了后屋門外搭了一張小桌,自己吃自己的,屋里的人留給了爺招待。
“蜜兒妹妹,這一頓怕是花了不少錢,以后可得省著,給自己留點(diǎn)嫁妝,還得供瞻子讀書。”顧燕看了桌上的一碗肉,滋滋的冒著油星子,這哪里是平常人家吃得起的。
就算爺留了一些錢,照這么花,估計(jì)也不剩了,爺不懂得精打細(xì)算,原以為蜜兒妹妹會算,誰知道她也這么大方,一頓飯就燒了兩斤肉。
多心痛啊。
知縣府的公子爺哪里缺肉吃了,給他蘿卜干他估計(jì)還會更稀罕一些,因?yàn)樗麤]吃過。
“燕子姐姐,等你嫁人的時(shí)候,我給你備一份嫁妝,保證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出嫁。”顧蜜看她一臉替自己著急的模樣,心頭一軟,帶著幾分感謝的說道。
“妹妹就別臊我了,窮人家出嫁談什么嫁妝,一床被褥兩斤花生算是掏家底了,還敢奢求什么?”顧燕羞澀的低下頭,年底她就成親去吳家了,一時(shí)少女心中對未來的那絲憧憬映在了顧燕的面上,羞澀中透著一點(diǎn)光亮,眼里浮上了幾許期盼,又有幾分擔(dān)憂。
等顧燕回過神,抬起頭就看到顧蜜嘴角的笑,一時(shí)有些窘迫的惱了,“蜜兒妹妹可別取笑我了,沈家的秀才,知縣府的公子爺,如今可都蹲在這里的,妹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顧蜜愣了愣,平淡的說道,“與我有何相干?”
顧燕驚訝的看著顧蜜,“莫非你從未想過?沈家的秀才從家里偷跑出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是為了啥,還有知縣府的公子爺,放著游手好閑的日子不過,偏偏跑你們家水田里去插秧,這么明顯的獻(xiàn)殷勤,你看不出來?”
“我與沈家的親事上次舅母過來,便說的清清楚楚,早已沒了瓜葛。”顧蜜很平靜的說道。
“那你對沈耀就沒有一點(diǎn)留戀?”顧燕追問了一句,畢竟是訂了好幾年的親,又是她表哥,論感情應(yīng)該是有的。
“沒有。”顧蜜的聲音很清晰,透出了幾絲冰涼。
老屋里靠著后門的一扇窗子前,沈耀的臉色刷白,屋子雖然隔了一些距離,可這扇窗戶卻離的近,顧燕與顧蜜的談話,他耳朵貼著窗戶,都能聽得見。
在顧蜜說出那個(gè)“沒有”之前,他還緊張的在期待,只要表妹說她心里還有他,就算如今掙不過魏公子,將來等到他中舉當(dāng)官之后,也會將她搶回來。
可顧蜜卻是冷冰冰的回了“沒有”,不帶半分猶豫。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日太陽升起,似乎又是風(fēng)平浪靜了,魏銘沒有來提親,顧見云也沒有提這事。
他不急,也沒有想過非得將顧蜜嫁進(jìn)知縣府,就像自己當(dāng)初想的那樣,自己招待了魏公子,再加上他平白無故的占了他家塊石頭地,秧田里的人情也算是還了。
互不相欠也好。
顧蜜命苦,娘又死的早,好不容易脫離了后娘,今后的親事就照她喜歡的選,自己只替她把把關(guān)就好。
顧見云想的很圓滿,認(rèn)為是互不相欠,可沒有想到,魏銘隔日又派人去清理了他那塊石頭地。
一聽到消息,顧見云和顧蜜手里的東西一丟,都往石頭地里趕,那石頭地可不是隨便能動(dòng)的,等顧蜜先到了山上,就看到魏銘坐在一推亂石上,嘴里叼著狗尾巴草,朝著自己笑。
魏銘想的,幫她清理了石頭地,她肯定會感激的。
“你回去!”
然而顧蜜并沒有領(lǐng)情,冷臉沖到魏銘的面前,本想再罵一句“滾”,見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臉色升了升溫,臨到嘴邊才改了口。
魏銘一下從石頭堆上跳下來,直接跳在了顧蜜的跟前。
男子身上特有的陽剛混合著清香再次撲進(jìn)了顧蜜的鼻子,顧蜜趕緊往后退,臉色更是冷。
“怎么樣,是不是很感激我?”魏銘喜歡看她窘迫的模樣,她退他就進(jìn),“地里的石頭都清的差不多了,過會兒我再讓他們牽一頭牛替你耕了......”
“不許你耕!”
顧蜜一急,急的臉色都紅了。
“不會麻煩,舉手之勞而已。”魏銘當(dāng)她的臉紅是客套,獻(xiàn)殷勤的心擋都擋不住。
“我說了不用!”顧蜜咬著牙,滿腔的怒火,捏著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
“要的。”比起厚臉皮和胡攪蠻纏,誰能比得過他魏銘。
顧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qiáng)壓住心里的火,嘴角僵硬的牽出了一絲笑,“你的情我領(lǐng)了。”
”當(dāng)真?”魏銘往前一湊,離她的臉只有五指的距離,勾出了一抹得逞之后的笑容,“顧姑娘打算如何領(lǐng)情?”
“你想怎樣?”顧蜜被他瞧的心慌,但依然忍住,強(qiáng)迫自己看著他,此時(shí)只要自己移開眼就輸了。
對付流氓,她不能畏懼。
“你還是沒瞧出來我想怎么樣?”魏銘突然就將嘴里的狗尾巴草取下,一把扔在了地上,似乎是堵上了所有的運(yùn)氣,問了一句,“你難道就沒有對我動(dòng)過半點(diǎn)心思?”
“沒有。”顧蜜回答的很快,不給魏銘半點(diǎn)想象的空間,話畢擦過他的肩膀,走到了那幾個(gè)罐子埋著的地方,站在上面不動(dòng)了,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期望,誰都不能動(dòng),魏銘要牽牛來耕,那就把她也耕了吧。
“我長得不好看?”魏銘錯(cuò)愕了半響,回頭不服氣的沖顧蜜喊道,“沈耀好看?一副弱不經(jīng)風(fēng),跟半年沒吃過肉似的,風(fēng)一吹就倒,有什么好看的!”
顧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