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青梅一張嘴巴將所有的錯都推到了顧蜜身上,顧蜜聽到見,但也懶得理她,招呼了一聲兩位嬸子,進屋就忙去了,眼睛都沒有往沈青梅身上瞧。
“到底是為了什么,你沈青梅清楚的很,蜜兒這些年頂的哪只是半個勞力,你們全家的活,她干了大半,屋前屋后,田里的坡上的,長生不在家,你又是大肚子,兩個老人力氣有限,全家人都靠著她,你就不想想分出去了,你能落到什么好處?”
沈青梅聽了伍氏的話,心里也在打著鼓,可一想到顧蜜就是再能干,馬上就要嫁人了,一旦嫁了人,顧瞻就是家里的拖油瓶,不能只想著眼前的這點好,目光往長遠了看,怎么著都是分比不分強。
“我都給你們說了,家不是我要分的。”沈青梅又回了一句,臉色更加的難看,平日也沒看到她們來關心顧蜜,這會兒分家了,就來顯擺自己的仁慈,假不假?
“成,那就看小叔子回來了你怎么交代吧。”說完,伍氏拉著三媳婦羅氏就到了顧蜜的屋前說了一句,“蜜兒,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嬸子說,別苦了自己。”
顧蜜正在鋪床,從屋里面伸出來了一個腦袋,對著兩位嬸子笑了笑,說了一聲:“謝謝嬸子。”
她不苦,上輩子才苦。
☆、第 5 章
第五章
分家的事,等兩個嬸子一回去,大伯顧長寧也知道了,顧長寧從田坎上下來,看到自家田里放的水被截斷了,心情本來就糟的很,一回到家里聽到伍氏說老屋里又分家了,心里更是煩躁。
伍氏說,爹和娘分開,爹帶著清香的兩個孩子單獨過。
“爹又想干什么?”
幾個兒子向來都護著自己的娘。
“爹還能干甚?瞻子的腳被燙成了那樣,昨日剛燙了,今日就分家,這些可不是爹一個人就能鬧出來的事。”伍氏對自己的婆婆和顧蜜那個后娘,是看透了的。
當初自己剛嫁進顧家,沒少在張氏手里吃虧,張氏是個油鹽不進的人,對你好的時候就好的很,可轉眼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就得罪了她,連著你的祖宗八代都能罵個光。
滾水村的第一潑婦,估計就是她了。
聽完伍氏的話,顧長寧也去了老屋一趟,去的時候張氏已經回來了,一回來看到顧蜜將什么都收拾好了,心里更是氣,走到豬圈旁邊,又看到中午的豬食還沒有人喂,瞬間心里的那把火又被點了起來,叉著腰就開始罵。
顧蜜在屋子里聽的很清楚,張氏說來說去就是以后那家里的東西都不會給自己留,三頭豬更是沒有他們的份。
顧蜜也就聽聽,往年在那個家里,難道三頭豬就有自己的份了?還不是都賣了錢,裝了奶的口袋里,誰能拿的去?
罵到后面,張氏就把氣撒在了沈青梅身上,說肚子大了提不動,拿個勺子往豬圈里面舀總會吧,她年輕的時候懷了幾個娃,哪個不是快生了還在忙乎,怎么沈青梅懷個娃就這么金貴。
張氏罵的這些,顧蜜也并沒有覺得奇怪,奶這輩子愛來愛去,就沒有真正的愛過任何人,從始至終愛的就只是她自己。和了她意了,她什么都好,惹到她了,你就不是人。
沈青梅也不敢惹她,聽她在罵,趕緊就去拿了一個掃帚洋裝著去掃地。
大伯顧長寧下來的時候,正趕上張氏罵的起勁,“娘,你下去吧,我來。”顧長寧接過張氏手里的木桶,幫她將三頭豬喂了,才隨著張氏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顧長寧聽張氏惡狠狠的批判了一頓顧蜜,總算是聽明白了,還真如他女人伍氏所說,老屋里分家了。
“長生不在,這時候分家不是讓人笑話嗎,那只是兩個孩子,您與他們計較什么?”顧長寧勸說張氏,如今老幺不在家里,他這個當大哥的,總得幫把手。
分的容易,聚起來就難。
再說,這哪里有夫妻分家的說法,鬧出去就是笑話。
“我要分的?你去問你爹,問你那侄女!既然他們有那個心了,我還能攔著不成?最好他們能堅持住,別等到快要餓死了再來向我伸手要吃的。”張氏氣,氣顧蜜的決絕,她還當真分了,連這邊豬都不喂了,可不就是鐵了心了么。
顧長寧說不動張氏,就去找了一趟顧見云,也沒有說幾句話,就沒了耐心,顧見云更是懶得理他。
顧家幾個兄弟對自己的爹印象都不好,小時候還和他親近,長大了就被張氏拉攏過去,對待顧見云就有一種同仇敵愾的感覺。
張氏經常對她的幾個兒子說,她生了他們,顧見云沒有一個喜歡的,他倒是喜歡謝氏為他生,可惜謝氏是個短命的。
“你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顧見云正在后院里砌灶臺,一句話就把顧長寧氣走了,回頭就去屋里看顧蜜和顧瞻,顧瞻腳上的傷雖說好了很多,但還是在痛,一直縮著身子,看到顧長寧來了,叫了一聲“大伯”
顧長寧從兜里掏出了兩粒花生給了顧瞻,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收拾的顧蜜,多少是有些同情的。
這丫頭喜歡什么事都喜歡悶在心里,任勞任怨慣了,回頭再一想想,也只不過才十六歲,還是個姑娘家,換作是他自己的女兒,他也心痛,親娘死了不說,親爹常年在外,還得帶一個弟弟,這日子不能再苦的了。
“你給你奶認個錯,這事就這么過去了,你們還小,這家分了該怎么過?瞻子馬上就要讀書了,你爺哪里有錢供他?”大伯顧長寧聲音柔和的勸顧蜜。
顧蜜轉過頭看著大伯,臉上看不出半點擔憂之色,看著顧長寧時,似乎還帶著笑,“大伯,就是不分,瞻子能讀幾天書?”
顧長寧被她這么一說,也愣了一下,讀書最是費錢不說,要是讀不好,那錢就是打水漂,以沈青梅和娘節約的性子來看,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將瞻子弄回來幫忙干活兒。
顧長寧心里雖然知道,但面子上還是勸了顧蜜,不分家最好。
好說歹說的說了幾句,見顧蜜只是抿著嘴巴不說話,只好放棄了,與張氏想的一樣,想著等到顧蜜嘗了苦頭,自然就知道饃是面做的,沒那么簡單。
最后顧長寧沒辦法,還是去找了張氏,說既然分家了,就該給他們一點東西,其他不說,長生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兩個娃分家了,回來肯定不會怪娃,而是找大人,兩個娃都懂什么?
張氏還是那句話,什么都沒得給。
沈青梅聽了顧長寧的話,心里多少有些虛,趕緊說道:“也不是什么都不給,娘說了顧家那塊石頭地給他們,也就撿石頭的時候費點力,收拾好了,也是一塊肥地。”
沈青梅話還沒有說完,顧長寧臉色就變了,那塊石頭地能用嗎?誰不知道里面全都是碎石頭,當年村里開山的時候,碎石頭全都都掉在那里的,要是能用,這么多年了沈青梅她怎么不用,這會兒塞給顧蜜,虧她還能說一句,是塊肥地。
磨了一下午,顧長寧搬出了顧長生幾次,沈青梅那邊才松口,說可以分給顧蜜兩斤米,和十幾根玉米,其他的就再也拿不出來,顧長生也走了快半年了,錢早就花光了。
張氏一直不發話,顧長寧也沒有辦法,只好將沈青梅遞過來的兩斤米和十幾根玉米拿到了顧蜜的跟前,“先吃著吧,不夠了就讓你大嬸子給你救濟一些,等你爹回來了,就乖乖的搬回去。”
顧蜜說了一聲“謝謝”,就送了大伯到門口。
大伯今日為她爭來的這些雖說她不稀罕,但還是很感謝他的一番好心。人越是潦倒,就越是不會忘記困難時伸過來的那雙手。同樣的,人在底谷時誰來踩上一腳,她也會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