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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小心翼翼的接過兒子,小家伙胎里養(yǎng)得好,身上挺有肉的,整個一小肥崽子,而且胎毛也特別的烏黑茂密,跟弘晶剛生出來那會兒挺像的,唯一不太一樣的就是皮膚,弘晶剛生出來的時候挺白的,所以現(xiàn)在膚色有些偏黑,這孩子好,皮膚紅彤彤的,長開了之后肯定白。
要說男人的膚色,不管是偏黑還是偏白,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了,不過作為阿瑪,胤祺還是希望自個兒的孩子能夠十全十美,既要孔武有力,也要面如傅粉、皮膚白皙如同翩翩公子一般。
孔武有力,弘晶是做到了,不過面如傅粉、皮膚白皙,這些是生下來就已經(jīng)決定了的問題,變黑容易,變白可就難了。
胤祺因小兒子的膚色在心里頭暗自歡喜,過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小兒子出生的時候,子時已過,也就是說,福晉雖然是八月初四發(fā)動的,但是這孩子卻生在了八月初五,也就是說,他的二阿哥和三阿哥是同一天的生日,兩個人差了整整兩歲,一天不多,一天也不少。
大半夜的,毓秀讓廚房端上來一大碗菠菜面,不是那種巴掌大的小碗,而是能夠把頭埋進去的大海碗,有面、有菜、有蛋、有湯,生孩子可是個體力活,更別說毓秀這次產(chǎn)前連飯都沒來得及吃,生完孩子之后自然餓的不輕。
弘晶第二天起床以后,才被告知額娘給他生了個弟弟,因為之前就沒少說過額娘要給他生個弟弟妹妹的話,所以弘晶對這事兒接受良好,對弟弟也不排斥,就是沒太有興趣罷了,剛滿兩歲的小孩子還沒到要找人玩的年齡。
因為五貝勒府沒有嫌棄產(chǎn)房污穢的傳統(tǒng),胤祺都不避諱這些,毓秀就更不會讓人避諱這些東西了,本來就是一些沒有根據(jù)又荒謬的規(guī)矩,旁人府上怎么樣,毓秀管不著,不過在自家府上,拘束自然要少一些。
所以哪怕是在月子里,弘晶也可以照樣進去看額娘,只不過晚上不能跟額娘睡一張床而已,因為白天大部分時間都跟額娘待在一起,也就不在乎晚上睡覺的時候能不能睡在同一張床上了,反正弘晶是頭一沾枕頭就睡著,等醒過來的時候,天就亮了,睡覺的時間對他而言,真的只是睜眼閉眼的事情。
弘晶如此,胤祺也是如此,心大的人睡得踏實,也容易入眠,平日里需要多思多慮的人,不光入睡困難,覺還輕,稍微有點兒動靜就能被驚醒,胤祺一直覺得,皇阿瑪就屬于入睡困難、覺還輕的那種人,不然怎么會老得那么快,額娘今年四十歲,看上去也不過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說是二十七八都有人信,皇阿瑪只比額娘大六歲,不過看起來少說也得五十多歲,甚至六十歲的樣子了。
說句不太恭敬的話,若是不知道皇阿瑪和額娘身份的人,說不定都能把這兩個人認成是父女。
第53章
弘晶的生辰宴如期舉行,不過邀請的人并不多,除了郭絡(luò)羅氏和他塔喇氏的近親之外,就只有三貝勒府、四貝勒府,還有七貝勒府,破天荒沒有邀請九爺。
這事兒毓秀提前跟胤祺商量過,九爺若是過來的話,那八爺、十爺就會跟著來,八福晉自然也會跟著來,就八福晉逮誰咬誰的那個性子,平日里她還能回懟回去,就算是動手也不會輸,但如今她這個身體情況,可沒有之前那么神武了,萬一被八福晉氣出個好歹來,那可就后悔都來不及了。
當然,這事兒跟胤祺商量過之后,毓秀還特意進宮跟宜妃說了一聲,宜妃娘娘倒是沒有說什么,對此事未做評價,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高興,只是略有幾分惆悵而已。
這是五貝勒府頭一次將九爺撇開,甭管九爺如今是什么想法,宜妃娘娘又會不會心里頭不舒服,但胤祺和毓秀卻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按照如今老九撒開膀子要跟著老八干的架勢,兩個府里早晚都是要掰扯清楚,就算不是今日,也會是明日。
更何況就老九如今那個德行,對誰都講情義道德,唯獨對自個兒的親哥哥這情分就淡如水了。
毓秀剛剛生完孩子,自然沒有體力和精力管這事兒,所以特意安排劉佳氏和馬佳氏幫著接待賓客,也算是一份體面了,兩個人全都喜不自勝。
劉佳氏的位分要高于馬佳氏,當然要以劉佳氏為主了,要說這時間也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早些年見面都要懟幾句的兩個人,如今都可以心平氣和的相處,當然成為密友,這輩子都不可能。
就像如今雖然她們都歇了心思,但是也沒辦法跟福晉交心一樣,不提過往,單是身份就不可能。
不過如今福晉肯用她們,就說明福晉心里頭沒那么多芥蒂了,這讓兩個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爺指望不上,她們自然要另謀出路,這府里頭日后必然會有很多的新人進門,要想不被這些新人欺負,要想在府上安度后半輩子,雖然要抱上福晉這條金大腿。
更何況福晉交代給她們的還是人前露臉的事情,沒什么風(fēng)險,還能讓府里的下人高看一眼,如此,便夠了。
人跟人之間是可以相互影響的,換句話說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像是一個企業(yè),老總心大,大部分員工也會心大,老總鉆牛角尖,可能大部分員工也跟著鉆牛角尖兒。
這也就難怪,未來的八爺黨會削尖了腦袋往上沖,胤禩不成了,又改推另一個人。
毓秀又生了個兒子,不少人都替她開心,像七福晉,又想出來一個做生意的點子,拉著毓秀一塊兒入伙,要說妯娌們當中,最對她脾氣性格的,還屬是毓秀,甚至連親姐妹都要退于一射之地。
不過,除了七福晉之外,當天還有一個人,臉上的喜悅掩都掩不住,而且拒絕去看剛出生的小阿哥。
“四嫂,你該不是懷了?”毓秀問道,上次弘晶百日宴的時候,七福晉就是這個反應(yīng)。
四福晉也沒瞞著,很是歡喜的點了點頭,礙于周圍人多,也就沒說感謝一類的話,不過,面上的親近卻是毫不掩飾的,不顧身份幫著掖被角,甚至遞茶水,把七福晉的活都給搶了。
毓秀看得出來,四福晉確實是因為再次懷孕的事情歡喜壞了,多子多福的年代里,她這種外來者的某些思想確實是另類了些,不過她可沒有要隨大流的意思,這種痛苦體驗兩次就夠了,至于什么母性的光輝,她已經(jīng)有兩個兒子了,不需要再多來一個。
宴請的都是相熟的人,劉佳氏和馬佳氏兩個人誰也沒鬧幺蛾子,弘晶的生辰自然辦得穩(wěn)穩(wěn)當當,不過隔幾日,就是小阿哥的洗三禮了,然后就是中秋節(jié),中秋節(jié)過后,還得準備滿月酒,總之這一個月就沒有清閑的時候。
毓秀哪怕是在月子里,該操的心還是要操的,有些事情身邊的嬤嬤不能幫她決定,劉佳氏和馬佳氏就更不能了。
弘晶的生辰宴可以不請九爺,但是小阿哥的洗三禮就不行了,不只九爺要請,八爺也是要請的,一生就一次的洗三禮,規(guī)模當然要大一些。
毓秀照例是不能夠出去待客的,女眷這邊,妾室由劉佳氏和馬佳氏出面招待,嫡妻正室則是由七福晉出面招待,三福晉和四福晉也有出手幫襯,自從安親王府降爵成安郡王府之后,八福晉收斂脾氣,老實了一段時間,不過冊封良妃的圣旨下來之后,八福晉確實拿良妃當正經(jīng)婆婆待了,不過對待其他人的時候,脾氣又回到了從前,還是那般的‘爽利’。
不過,有七福晉坐鎮(zhèn),又有三福晉和四福晉幫忙,三位嫂子出手,八福晉就算是想張狂也張狂不起來了,頂多就是擺擺臉色而已,哪怕想說幾句不疼不癢的話,都根本找不到對象,九福晉自然是跟自家堂姐親近,十福晉至今都沒能學(xué)好漢話,所以交流上也存在障礙。
按理來說,九福晉也應(yīng)該幫忙的,畢竟九爺跟五爺是嫡親的兄弟,不過在來之前,九爺就已經(jīng)吩咐了九福晉不準多管閑事。
既然五哥不稀罕他,他自然也就不稀罕五哥,這世道,誰離了誰還活不了了。
誰離了誰都活得了,九爺板著臉不肯跟自己親哥打招呼說話,不過胤祺也沒少了聊天的對象,打過一圈招呼之后,便坐在了四爺和七爺中間,兩邊都能搭上話,跟四爺聊聊戶部和孩子的事情,跟七爺聊聊京城里的八卦,可以說是左右逢源。
九爺忍不住挑了挑眉,好像從五哥搬出宮來之后,人緣慢慢就好起來了,以前大部分時間都不出聲的一個人,沒什么存在感,給人留下的印象也是忠厚老實,但‘忠厚老實’對皇子阿哥而言,并不是什么好評價,因為那就意味著平庸。
但是搬出宮來之后,五哥明顯話多了,笑容也多了,偶爾還能聽見他跟旁人開玩笑,整個人就好像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自然也就不像之前那么沒有存在感了,不過,脾氣也變大。
之前什么時候撇下過他,可是如今呢,先是不理他,然后連弘晶的生辰宴都不邀請他了。
胤禟心里頭除了憤怒,還有點兒害怕,五哥之前對他真挺好的,他之所以跟八哥更親,也是因為跟八哥相處的時間長,而且八哥有才能、有志氣,關(guān)鍵是為人處事真就如同謙謙君子一般,每一句話,每一件事,都能妥帖到人心里去。
所以兩者之間,他心里難免會偏向八哥,但是同時他也清楚,如果有一日他落難了,除了十弟之外,會冒險幫他的一定是五哥,而非八哥,盡管五哥可能真的幫不上什么忙。
胤禟的性子有時候還挺要強的,尤其是在自個親哥面前,所以哪怕后悔了,這會兒也沒想著挽回,仍舊梗著脖子跟他五哥單方面冷戰(zhàn)。
小孩子的幼稚心思,胤祺并沒有管,之前就是額娘太寵著九弟了,所以九弟才會這么……天真幼稚,當然了,他不否認九弟聰明有才,只不過腦子靈通不靈通是一回事,性子如何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八爺?shù)故切χ鴦窳素范K幾句,不過句句都不在點子上,胤禟領(lǐng)八哥的情,不過并沒有要改變自己的態(tài)度,更沒有要跟五哥妥協(xié)和好的意思。
第54章
洗三禮過去沒幾天,便是中秋節(jié)了,雖然冰皮月餅的做法已經(jīng)風(fēng)靡權(quán)貴圈子,很多府上都會做,御膳房甚至特意派人來五貝勒府請教過,而且研究出了新的餡料,不過大家都認為最正宗的冰皮月餅還是出自五貝勒府。
所以哪怕做法已經(jīng)不再新穎,五貝勒府今年仍然將冰皮月餅作為節(jié)禮的一部分,又省了一部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