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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么……是我看錯了……”喬奈撫著心口,緩了緩氣,指了指著鐵門內的院子小道上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個仿真布娃娃,只見那個娃娃臉部、衣服上也沾滿了紅油漆,血一般的顏色,此時已是傍晚,在昏暗光線的襯托下,虛虛一眼看過去,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不好的東西。
單弋瞇眼看著里面的那個血色布娃娃,又回頭看看地上的那一攤紅油漆,長期的辦案經歷,讓他遇見怪異事件時比常人更加敏感。男人面容沉冷,阻止喬奈要開門的動作,接過她手里的鑰匙,反手握住她,語氣嚴肅,“我走前面,等會兒無論發生什么事兒,你都乖乖待在我身后。”
喬奈微怔,愣愣的看著他,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打開,發出粗噶的摩擦聲,此時這條路上并沒有車輛和人經過,最近的一棟別墅也遠在幾十米外,天色已暗,周邊一片寂靜,不知為何,隱隱透著一種詭異。
單弋原想讓喬奈回到車內,但又不放心她一人在外面,權衡之下,還是決定讓她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心。
兩人走近院子里,單弋迅速環視四周,尤其不放過能藏人的角落。院子沒什么遮蔽物,圍墻下種著一圈花草,粗粗看過去,并沒有踩踏過的足跡,鐵門與別墅大門也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他堪堪松口氣,但愿只是自己想多了。
血色的布娃娃依舊安安靜靜躺在小路上,黑洞洞的雙眼莫名透著暗沉的血色,咧開的嘴角沾染上一絲絲的紅油漆……是惡作劇?還是有人無意為之?但不管怎樣,看著都很瘆人。
喬奈的目光有意無意掃過那只布娃娃,看著那黑洞洞的雙眼,心中一顫,但還是努力穩住心神,踢了踢單弋的腳跟,指揮道:“你快去把它清理掉!”
單弋摟著她走進別墅內,安撫性的摸摸她的頭,“好,先進屋拿掃帚和塑料袋。”
……
他拿了一次性手套和垃圾袋出來,喬奈走在他身后,下意識的繞開這個詭異的怪娃娃,走出鐵門準備把車開進院子里。
單弋在布娃娃面前蹲下,套上手套,撐開垃圾袋,剛準備把它塞進去,視線卻在不經意間對上它黑洞洞的雙眼,只見它的眼睛部分已被拆掉,露出兩個黑洞,那黑洞之中……
他的目光一凝,心臟突然加快速度砰砰的跳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拿出手機打開照明功能,強烈的光從娃娃的眼眶中照射進去,另一雙死寂般的眼睛赫然倒映在他猛縮的瞳孔之中。
是人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社會主義好
第63章 自帶破案體質
心悸只在一瞬間,良好的職業素養與過硬的心理素質讓此時的單弋異常沉著冷靜,他借著手機背面的手電筒發出的光,從血娃娃挖空的眼眶內照進去細細的查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掩藏在布料下的那張慘白面孔逐漸顯現——布娃娃腦袋里填充的棉花被掏空,裹著一顆人頭!
許是心理暗示,那股夾雜在刺鼻油漆味中的血腥味好像越來越濃了。他深吸一口氣,心沉到了谷底。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也已經亮起,幽幽的冷光與夜晚的涼意相呼應,四周的樹木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黑峻峻的樹影張牙舞爪的搖晃在夜色中。
另一邊喬奈剛剛走到車旁,不知從何處刮來一陣風,吹在人身上不禁打了個冷顫,被動吸入那刺鼻的油漆味,讓她的情緒莫名的焦躁起來。她縮了縮脖子,收攏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正打算拉開車門,身后突然傳來單弋的一聲呼喊。
“奈奈!”
她回過頭,看著十幾米遠處那個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男人,表情有些呆呆的,“怎么了?”
單弋邁著大長腿迅速走過來,一張俊顏沉得仿佛在滴水,涼薄的唇瓣抿成一條線,看向她的眼中全是糾纏在一起的復雜情緒,有震怒、驚疑、擔憂……最后化成一句沉重的叮囑:“你坐進車里去,把車門鎖好,等會兒無論發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在意,不要去聽,也不要去看。”
他一手撫著她的頭發,一手摸了摸她微涼的臉頰,神態是從未有過的凜若冰霜,只有對上她的視線時,眼中才出現一絲溫情,“剛才我說的都記住了嗎?”
喬奈雖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過于嚴肅的表情也讓她心中緩緩升起了幾分不安,懵懵的點頭應答著:“記住了……”
“乖。”單弋俯身親了親她,替她打開車門,催促著她坐進去,沉聲道:“千萬不要出來。”他依舊不放心的叮囑道。
單弋安頓好她,沒有走遠,倚著車頭,使整個院子處于自己的視線范圍內,一邊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喬奈坐在車內,望著前方的單弋,隔著車窗玻璃,完全聽不到他在講什么,只能隱隱看見那張越發冷峻的側臉,繃緊的下顎線條,帶著無法忽視的寒霜。
視線微微右移,落在那一大攤紅色油漆上,喬奈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些東西的出現恐怕不是巧合,還有里面那個詭異的布娃娃……她又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了。夜色越發濃重,時間在不安的等待中變得格外難熬,她靠著車的椅背,強迫自己將心神安定下來。
一個小時左右,幾輛警車穿透這濃重的夜色,呼嘯而來,刺耳的警笛聲在這空曠的別墅群中回蕩,安靜的夜晚終被打破。
單弋把凝滯在院子中某一點的視線收回,朝著走在最前方的陸也微微點頭示意,表情依舊沒有緩和,視線又落在緊跟而來的二隊同事身上時,目光微頓。
傅鴻遠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走上前附在他耳邊小聲道:“本來不需要這么多人的,但趙局長聽說出事兒的是松山別苑,二話不說把我們一隊和二隊都派過來了……”
其他的他沒有多說,但單弋心里已經明白了。
松山別苑這一塊兒是b市有名的高級園林式別墅區,住著不少本市的富豪高官,趙局長那人功利心太重,在他心里,這種地方出了事兒自然比其他地方出事要嚴重的多。
單弋冷笑一聲,舌尖抵著后槽牙劃過,呼出一口白氣,從傅鴻遠手里接過白手套戴上,率先轉身大步朝院子里走。
二隊一眾探員中,一個短發女人從下車開始便一直把目光膠著在單弋身上,她又回頭看看車里的喬奈,眼神微閃,一聲不響的跟進了院子。
喬奈從警車到來后,便知曉了這件事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她趴在駕駛臺上,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一顆心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著,車內的空調也無法驅散從心底蔓延開來的寒意。
這一邊,隊里的法醫徐小龍已經開始檢驗起了那個布娃娃,他戴著橡膠手套,拿著專業用具,小心翼翼的沿著縫合線剪開那一層薄薄的布料,那顆血淋淋的人頭瞬間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撕裂的頭皮,皮肉外翻,臉部被劃花,下巴也被切掉,被拔得零零碎碎所剩無幾的牙齒,血肉模糊的口腔完全暴露出來。
“瞳孔的渾濁程度說明死者的死亡時間至少已經過了四十八小時。”徐小龍道,“其他具體的檢測還是要先把尸塊運回局里才能做。”
一旁的陸也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喃喃出聲,“這兇手是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
“我們不需要知道兇手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線索追捕兇手,”趙月好從陰影處走出來,在離單弋兩米遠處的地方站定,視線落在他臉上,表情嚴肅,“單隊,這個別墅區住了很多社會影響力比較大的人,如果不抓緊破案,造成的輿論是會翻倍的。”
單弋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目光焦聚在那顆人頭,看也沒看她一眼。
趙月好一向心高氣傲,也習慣于主動出擊,“單隊,我認為我們兩隊可以合作,我知道你的特長是案件推理和格斗,恰好這也是我的特長,所以我可以協助你辦案。”
單弋終于看了她一眼,眼中毫無溫度,說出來的話更是不帶一絲感情,“我不需要你的協助,而且我不認為你的能力比得過我的隊員。”
傅鴻遠暗暗的翻了個白眼,明顯對趙月好這種倒貼行為很不屑一顧。陸也則看看單弋,又看看趙月好,表情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