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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她下意識的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最上方的“單弋”二字前被那個男人刻意加了一個字母a。
“這樣你一打開通訊錄就能看見我了。我也希望你需要任何求助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我。”
想起他說這話時無比認真的模樣,喬奈有一瞬間的出神,下一瞬,纖細的指尖劃開了那個號碼。
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了,“奈奈?”
“是我。”喬奈側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輕聲道:“我已經下了飛機,正在去往劇組的路上。”
單弋嗯了一聲,獨自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形頗有幾分遺世獨立的感覺,他眺望著h市的方向,目光專注,嗓音低沉,但溫柔的像是點心里流沙的餡,“怎么辦,你才走了幾個小時,我就開始想你了。”
男人的聲音伴隨著細細的電流聲一道鉆進耳蝸,喬奈的臉有些熱,她不太會回應這些過于露骨的情話,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糊弄幾句后便掛斷了電話。
收回手機,她揉了揉臉,靠著汽車后背,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緩緩閉上眼睛。
汽車下了高速,在蜿蜒的國道上繞著,終于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抵達了目的地。
這里的拍攝基地是去年開始搭建的,面積很廣闊,保留了大部分原始的山水,稍加修飾,看上去還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感覺。
劇組的人幾乎都住在小鎮上的民宿里,大部分民宿還是在拍攝基地建成后有人嗅到了商機才開始操辦的。
李豪領著她去到提前預定好的房間,簡單介紹了一下附近的環境后,便讓她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帶著她去劇組報道。
喬奈叫了一份餐,洗完澡后餐點剛好送達,床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拿起來一看,這才發現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一個來自喬晏,八個來自單弋。
她猶豫了一下,先給喬晏回了個短信才撥通了單弋的號碼:“還有事嗎?”
單弋的聲音有些沉,“剛才怎么不接我電話?”
喬奈緩慢的哦了一聲,“我沒聽見。”
對面的男人挫敗的嘆了口氣,哄著她,“一定要把手機帶在身邊,你一個人在外,我不放心。”頓了頓,他的語氣轉瞬間變得不容拒絕,“你必須時刻和我保持聯系,不要關機。”
單弋是掐著點兒給她打電話的,他知道喬奈有時候不愛接電話,這毛病真的很讓人鬧心,加上她去的是山里,擔心她走丟或是出現其他意外情況,他的心更是不安。
像老父親般的又交代了好些話,依舊不舍得掛斷,但聽著電話那頭她略帶疲倦的聲音,還是決定讓她先休息。
掛了電話,他面對著空蕩蕩的房子,一顆心怎么也安定不下來,擔心她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擔心她受別人的氣或是遭人排擠,想起她那高貴冷艷的性子,肯定不會主動去與人交好。
老父親嘆息一聲,捏著沙發上一個毛絨玩具,眉心微皺,薄唇抿成一條線,修長有力的大手將那只河豚的臉擠成一團,布料從他的指縫中溢出來,他盯著被蹂.躪的河豚,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喬奈的臉,沒來由的輕笑出聲,如果她也能像這般任他揉任他親任他抱,該多好。
夜晚。
喬奈躺在床上,明明很累了,但怎么也睡不著,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無果,干脆點開微博解悶。她的賬號靠著漫畫作品積累了將近二十萬的粉絲,百無聊賴,打開收到的消息一條條看過去。看到感興趣的便回復一下,不感興趣的直接略過。
翻到最下方,是一個未關注人發來的一張圖片,沒有添加任何濾鏡貼紙或是標簽,也沒有任何文字,簡簡單單一張圖,拍的是是她最新出版的一本漫畫第一頁,在她的印刷簽名后面,緊接著兩個英文單詞——my love似曾相識的筆跡,遒勁有力,筆鋒明顯,她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單弋,視線膠著在那張圖片上,思緒翻滾,鬼使神差的點開那個賬號,里面的內容不多,但每一條都與她有關。
整整齊齊的圖片,包含了她出版的所有漫畫第一頁,那兩個黑色簽字筆書寫的英文單詞,像一個特定的標記般,出現在每一張圖片上。
而最早一條微博的發出時間,剛好是她三年前離開的那個月。
喬奈眨眨眼,快速的退出微博,燙手般的扔開手機,鉆進被子里將自己的頭蒙住。但那兩個英文單詞卻仿佛在短短一瞬間烙印在心底,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原來,他的從不曾忘記,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
——
兩天后,單弋的病休結束。
回到局里上班,他接替了陳默的職位,成為了刑偵局里最年輕的重案處隊長。
結束了上午的工作,一隊一伙人難得放棄外賣一起去食堂吃飯。陸也一邊走一邊松快筋骨,拍拍單弋的肩膀,笑道:“單隊長升遷之喜,怎能不好好慶祝,什么時候請我們吃一頓好的?”
傅鴻遠勾著陸也的脖子,陰陽怪氣道:“人家現在可是要養女朋友的人了,哪兒還有錢請我們吃飯?”
徐小龍起哄,八卦道:“聽說隊長女朋友是個白富美啊,有空帶出來讓我們認識一下唄!怎么說我們也算是隊長的娘家人!”
白一彥望望幾人,好心建議道:“和園路新開了一家海鮮自助,666一位,我們可以去那吃。”
單弋輕飄飄的看他們一眼,嗤笑道:“紅包都沒給就敢自稱娘家人,多大的臉?”
陸也傅鴻遠徐小龍白一彥:“……”
一伙人打打鬧鬧進了食堂,刷完卡后朝著打菜的窗口走去,里面幾位年輕的女員工見到單弋也來了,個個眼睛都亮了幾分,給單弋打菜的那位食堂小妹更是臉紅紅的,恨不得把大盤子里肉全挑出來裝給他。
傅鴻遠看著她給單弋打的滿滿一勺肉,又看看自己盤子里的肉渣,酸溜溜道:“小陳吶,別怪哥沒提醒你,人家單弋啊,已經有女朋友了,你的心意啊,人家未必領情!”
小陳的臉瞬間由紅變白,嬌羞之意霎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抬頭看著單弋淡漠的俊臉,狠狠地抖了兩下勺子,轉眼之間,肉消下去一大半。
回到座位上,傅鴻遠看著單弋碗里那明顯比平時少一半的菜,幸災樂禍,“好了,現在我們都是一個待遇了,我再也不用垂涎你碗里的肉了。”
單弋瞥他一眼,語氣波瀾不驚,“我又不靠這點肉活著,我有我女朋友養著,”他似笑非笑,“你有嗎?”
傅鴻遠只覺得心口中了一刀,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了挑釁,他挖了一大勺飯,冷哼一聲:“那你可得看緊點了,說不準外邊有多少匹狼虎視眈眈的盯著你家那位呢!”
看著單弋無動于衷的樣子,他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不經大腦脫口而出:“畢竟你也是從別人手里搶回來的!”
此話一出,周圍一圈探員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安靜,誰說探員大老爺們對八卦不感興趣?眾人豎起耳朵,一道道似有似無的目光在這桌幾人身上徘徊。
單弋的冰塊臉終于有了破裂的跡象,涼涼的掃視四周看熱鬧的同事,犀利的目光逼得眾人紛紛低下頭,他拿起手邊的花卷一把塞進傅鴻遠的嘴里,陰惻惻道:“你不說話我也知道你活著。”
……
午休時間,單弋獨自一人站在茶水間的窗戶口,端著一杯速溶咖啡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午餐時傅鴻遠的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雖然只是風涼話,但也不無道理——他能搶回來別人也能搶走,男未婚女未嫁的一切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更重要的是,他和喬奈剛剛復合,感情不算穩定,這一分開就是幾個月,而且他的工作性質注定他不可能隨時跑過去查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