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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弋放在桌子下的手指動了動,下意識的轉頭看她,喉結滾動著,眼底閃過幾分暗芒,想要勸酒的話也梗在了喉嚨里。
罷了,就當一回小人吧。
喬奈沒應聲,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酒喝了,過去的事情也該翻篇了?!?
“來,我也敬你一杯!”
四五杯酒下肚,她就感覺自己有些暈暈乎乎了。田甜注意到了這桌,走過來推了推趴在桌上小憩的喬奈,看著一旁無動于衷的單弋,面上有了一絲怨氣:“你就這樣任他們灌酒?”
單弋一直看著身邊的喬奈,眼神專注,“我會送她回家?!?
“呵!”田甜白他一眼,心里對他那點潛藏的陰暗心思豎中指。
她俯下身靠近喬奈,在她耳邊輕聲喚道:“喬奈,喬奈!你還好吧?”
“沒事,只是有點暈,趴會兒就好了?!眴棠蔚穆曇舴诺暮茌p,仿佛下一刻就要睡過去。
田甜擔憂的看著她,視線轉移到單弋身上時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宴會后你老老實實把她送回家,最好別想些有的沒的!”
桌上的人開始起哄,“新娘子放心吧!我們單警花什么人你還不清楚,正氣凜然刑偵探員!絕對沒有其他齷齪心思,再說了,單哥可是人民好公仆,他都信不過你還能相信誰?!”
“就是就是!”
……
一點左右,婚禮散席,喬奈扶著座椅站了起來,腳下穿著高跟鞋有些不穩,單弋立刻摟住她的肩膀,她站穩后就沒讓他扶了。
出了酒店大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頭腦也清醒了許多,單弋走到她身邊,沉聲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彼龘]開他伸過來的手,看著路上往來的出租車,固執道:“我打的回去?!?
“別置氣,”單弋皺著眉頭將她攬到身邊,“你喝醉了,一個人坐出租車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他哄著她:“我就送你到小區門口,看著你進去了我馬上走。”
喬奈還有些暈,低頭思考了很久,才幾不可見的點點頭。
中午有些堵車,加上酒店離里海小區有段距離,所以車子在路上將近開了一個小時。酒勁上頭,而喬奈早已在途中睡過去了。
下車后,單弋繞到另一邊副駕駛上,將人橫抱起,這么大的動靜喬奈也只是用臉在他胸前光滑冰涼的西服布料上蹭了蹭,人依舊沒醒。
一路穩穩的把人抱到家門口,單弋換單手抱著,一手牽著她的按向門上的指紋鎖,下一秒,“啪”的一聲門開了。
低頭換鞋的時候,喬奈毛絨絨的腦袋就擱在他頸窩里,蹭著他有些癢,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換了一種抱法,托著她的小臀把人帶進了臥室。
醉酒的她異常的乖,就這樣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不撒酒瘋不說胡話,不哭也不鬧,單弋跟著在床邊坐下,躊躇一會兒,小心翼翼的脫下她的外套,將人塞進了被子里。
真的,好乖啊……
單弋俯身,兩手撐在她兩側,完全把人圈在自己和床之間,視線從她緊閉的雙眸、卷翹的眼睫,到挺翹的小鼻子,最后停留在微微嘟起的紅唇上。
他忍不住抬手,摩挲著那兩片柔潤飽滿的唇瓣,目光眷戀癡迷,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人。想親她,更想把人抱在懷里好好疼愛。
小腹有些燥熱不安,他及時剎住那些迤邐的心思,喉結猛的滾動幾下,強迫自己回到現實。
只是……她所想的,應該與他恰恰相反吧。
單弋自嘲的輕笑出聲,按捺住自己躁動的心——淡定點兒,她早晚是你的。
他就這樣撐在床邊看了許久,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
喻橈從制片人手里接過那一份合同,拿起黑色的簽字筆在最下方寫上自己的名字,看著旁邊的空行,低聲道:“現在,只要喬奈簽完字,《青蕪》的精剪就算確定了?”
制片人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便準備給喬奈打電話,“我給她打個電話吧,看她什么時候有時間可以過來一趟簽個字?!?
“不用了,我去找她。”喻橈抬手看了一眼表,語氣莫名柔和幾分,“這個點,她應該在家?!?
喻橈握住那份文件,腦海中想到的卻要復雜的多,他現如今除了工作已經沒什么可以正大光明去找她的理由了,翻盤的機會更是微乎其微,但只要有一絲機會,他就會拼盡全力的抓?。?
路過那家甜品店時,喻橈很用心的買了一份慕斯蛋糕和抹茶味飲品,還去花店挑了一束郁金香。
他到了里海小區門口后,才給喬奈打電話。第一次沒通,第二次也沒通,第三次,還是沒有沒接通。
是不在家,還是不想接他的電話?
喻橈抱緊了懷里的花,望一眼高樓之上,抿了抿唇,編輯一條短信發過去后,堅定的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
單弋遲疑了一會兒,聽著久久不停的手機鈴聲,最后還是從喬奈大衣外套里把手機找了出來。
他看著屏幕上的“喻橈”二字,眸底掠過一絲冷意,三遍撥號無人接通后,一條短信赫然出現在眼前——“劇組有份合同需要你簽字,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單弋走到窗邊遙望著小區門口,沒有遮擋,一切收入眼底,那輛熟悉的白色路虎,就停在門口正前方,像是一個信號,暗示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想借工作之名接近喬奈?可惜了,偏偏撞上了他。
單弋嗤笑一聲,回頭看一眼床上無知無覺的女孩,下一刻,男人便直直走向浴室所在的位置。
十分鐘后,喻橈到達喬奈家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一遍,兩遍,三遍……門開了。
光著上身的單弋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眼前,喻橈瞳孔猛縮,手里的花束都被捏得變了型,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壓抑著瞬間沸騰的情緒,寒聲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有水珠順著單弋光裸的胸膛淌下來,沿著肌肉線條流過人魚線滲透進他的褲頭里,他隨手擼了把濕漉漉的頭發,渾然天成的男主人姿態,“你找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