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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能:“……試什么?”
圓滅茫然:“當然是取上面那位道友——不是,方丈說,要叫大體先生——去取上面那位大體先生的根骨。”
慧能猛然松了一口氣:“你不早說!”
他一把從圓滅手中抓過法器,昂首闊步走上前,面色冷靜地打量桌上的人片刻,手起刀落——
“不好意思。”他看著桌上光溜溜抽搐的男性身體,冷靜地說,“切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醫學生將人體標本稱之為大體老師,古代稱老師為先生。人體標本云止→大體先生云止。
第53章 阿彌陀佛
玄鑒沒跟去大殿。太初要做什么他心底有數,自己跟去之后, 看云止遭罪, 難免心痛。不若一個人在屋里泡杯茶。
全寺僧人都聚在殿前, 他這邊只自己一人, ,倒是極為清靜。然而就這么一會的工夫,便遇到了事兒。
外面響起輕巧的敲門聲,不待他回話,門便被“吱呀”一聲推了開。清靈俏麗的女子悄步而入。對著他微一伏身,溫柔開口:“晚輩宓音,見過玄鑒掌教。”
宓音是何許人也?正是魔門這一代的圣女。在魔門呼風喚雨無所不有, 時常與同輩媚生別苗頭, 因深受魔門老祖喜愛, 雖處處不如媚生,卻在魔門內生生壓了比她天賦更高的媚生一頭,乃是媚生棄魔修道的直接原因之一。
換了旁人自然當即便能分出這人是誰,但玄鑒畢竟身份地位不同。他乃當今修真界的泰斗, 這些所謂天才鬼才, 縱然是當今的風云人物,最后又有幾個能真正成為一方巨擎?要能入得他們眼,著實不易。偏生魔門這一輩中,又有個無論何處都比宓音出彩的媚生——當初能認出媚生,已經算是玄鑒關心魔門近況了。
玄鑒心底琢磨開來。“宓音”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到底是在哪聽過?甭管是在哪聽過, 看著孩子自信的態度,在同齡人中不算低的修為,還坦蕩進了泉余寺,到底是哪個道門同仁家的小輩,恐怕和自己這邊關系還不遠。嗯,不能露怯。
玄鑒指尖擦了擦茶杯,面上正經客氣:“且起。你來何事?”
宓音落落大方道:“我今日前來,實乃有要事與道長相商。”她祭出法寶將屋子罩住,免得動靜驚動外面,“實不相瞞。”宓音道,“我與云止,關系非同一般!”
玄鑒見宓音將屋內罩了起來,正覺得哪里不對,就聽宓音這話,目光當即落在她面上,細細打量片刻,觀察了一會兒,猶疑:“你莫非是……”
宓音垂下眼簾,面頰悄然浮上抹紅暈。
“云止那孩子的同胞妹子?”
宓音:“正……”她猛然抬起頭,反應過來,“什么?!”
玄鑒感慨:“我當年撿來他,也曾去探尋過他身份,只一無所獲。如今他能與你相認,也是段緣分。”
宓音:“……”
宓音啞口無言,宓音臉色復雜,宓音心情滄桑:云止,你只說你師父正直嚴肅,卻沒說他竟是個傻子?
她干咳一聲,收斂神情,重整旗鼓:“道長說笑了。”宓音仍是柔柔淡淡的聲音,但卻找不到先前從容游刃的感覺,顯得有些干巴巴,“我與云止,已結鴛盟。”
玄鑒:“嗯……嗯?!!!”他猛然站起身來,衣袖帶倒茶杯,茶水流了他一腳,他卻渾然不覺,厲喝道,“你說什么?!!!”
他徒弟,乖巧聽話!潔身自好!前陣子和魔門那個媚生搞了些不恰當的事也就算了,怎么又和其他女子有了關系?這豈不是三心二意?!等等,魔門,宓音……
玄鑒聲音冷厲:“你是魔門圣女宓音?!”
這反應才對嘛!宓音鎮定一笑,覺得自己又重新找到了熟悉的對場面的掌控感:“正是晚輩。”
她醞釀一下,正待把請玄鑒一同對付佛門的來意分說清楚,卻忽聽耳邊“轟”得一聲。
宓音循聲望去,只見玄鑒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混賬東西,竟對人同門姐妹下手!!!”
宓音:“……”您老人家這個關注點,略顯清奇啊。
第54章 阿彌陀佛
桌子,散架了。
宓音, 懵逼了 。
懵逼歸懵逼, 回過神來, 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魔門老祖與佛門早有勾結, 暗中布置許久,要一同對付道門,她此次過來,便是因為佛門里和道門聯系的那位,突然沒了消息,魔門老祖使她前來探聽消息。
這是個極為好辦的活計,魔門老祖心里打著的主意, 也就是讓宓音來看看, 甭管發現沒發現什么, 只要她來了,日后就能借此事在道門覆滅一事的功勞上給宓音分塊大餅,以方便她日后執掌魔門,說白了其實就是給她鍍層金。
但是任魔門老祖千算萬算也沒曾想到, 自己千嬌百寵養出來的“圣女”是個戀愛腦的傻白甜。宓音過來的時候, 正趕上外面太初懲治云止,宓音看得心痛難耐,生嚼了太初的心都有。
發現再想想云止同她提過“我與師尊情同父子”,想當然覺得玄鑒必定與她感受相同,琢磨了一會,就趕了過來找玄鑒。此時三遮兩掩把事情說個大概, 抿唇含蓄一笑:“道門覆滅難免,然我心系云止,待您自然也不同其他道士。您只做了道門內應,與我們里應外合。您本就在道門德高望重,到時有這功勞在,您與您的門派,便是稱霸道門,又是什么難事呢?到時旁的不說,便是那與您長日較勁兒的門派,也要對您俯首稱臣了。”
玄鑒沒說話。
宓音淡淡一笑。自然知道這是何等樣的誘惑,對勾得玄鑒心動毫不懷疑,再接再厲:“貿然透露此事,我回去亦是要受罰的。您若想參與進來,需得交個投名狀才成。”
玄鑒坐在散了一地的桌子廢件兒旁的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向宓音:“你且說來——什么投名狀?”
宓音胸有成竹一笑:他這是允了。
“也沒什么。戒嗔此人心狠手辣,毫無佛門慈悲。”她客客氣氣微笑,眼底卻是冽冽的狠色殺氣,“還請掌門,替佛門清理門戶。”
——傷她云郎,自然要以命相抵!
玄鑒點點頭:“吾知曉了。”說完翻出根繩子就把宓音捆了。
宓音震驚掙扎:“你做什么!”
玄鑒道:“你先前說,貧道在道門德高望重。”緩緩道,“這正是德高望重的道士,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