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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沒什么意義,尤許還是忍不住找了姜云輕:“你知不知道……”柏舟是你父親?
姜云輕似乎早知道尤許來意,聞言不待她說完,就道:“我知道。”
尤許面色幾變:“那你……”
姜云輕語氣平淡:“前幾天,才換屆結束。”
尤許瞬間頓悟:上頭換屆的時候,誰敢輕舉妄動?尤其是帝都的官員,更是一個賽一個的縮著尾巴做人。
尤許深吸一口氣,知道對方的做法沒錯——為了一個除了提供精子,對自己沒有任何恩情,跟自己也沒有任何感情的父親,賭上自己未來的前程,這太傻,也太荒誕。
能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在她去和蘇唯知算賬的時候,把江流祁藏鋒,以及其他幾個蘇唯知那邊的人擋住處理干凈,姜云輕已算仁至義盡。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是上輩子,要是上輩子……
誰敢動父親,別說害死父親,就是傷到父親一絲半點,姜云輕都能上去和人拼命!
付道林一直撲在實驗室,近幾個月都沒出來過,不用說都知道,他還沒得到關于父親的消息。
姬靈初一貫的不食人間煙火,只怕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家父親是誰。即使知道,以她的冷情勁兒,恐怕也不會有相認父的心思。
至于夏瑜……
“尤總您問的是那個花瓶女演員?”助理一板一眼地回答,“之前她在柏舟丑聞事件中公然發聲支持柏舟,因此被極端人士持刀殺害。”
尤許扶著額頭:“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她怔怔看著窗外車水馬龍:多可笑?他們幾個里,唯一在父親出事時站出來的,只有一個能力最差,社會地位最低的夏瑜。
蘇唯知從意亂神迷的癲狂中恢復清醒的時候,自己正在被綁成了一個粽子,扔在實驗室內。
他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現嘴也被堵的嚴嚴實實。
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青年走過來,對著他笑得靦腆羞澀:“你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我把你救下來了。”
這個套路蘇唯知熟——這青年看上自己了。他心底不禁長舒一口氣。
“那個……”青年撓撓頭,頗不好意思道,“我叫付道林。接下來的日子,還希望你能配合實驗啦!”
實驗?什么實驗?蘇唯知一懵。
直到被綁起來每天監控腦電波,蘇唯知才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暴露了。
每天被關在實驗室里,沒人理會沒人溝通,后悔嗎?當然后悔!發了瘋似的后悔!恨不得一頭將自己撞死。若是再來一回,他絕不會再去找柏舟報仇!
……可,又有什么用呢?
“阿許,阿許……”
尤許被軟綿的女音從夢中叫醒,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剛去拜祭過,成了貼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的姑娘,她一瞬間沒能回神。
夏瑜戳戳尤許的臉:“你都睡了三天啦!”
尤許握住夏瑜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精神恍惚一瞬:“你還活著……”
夏瑜不樂意地皺眉:“你說什么啊?我當然還活著!”
尤許看著眼前鮮活的姑娘,終于舒展了眉眼:“走,今晚請你去吃海底撈。”
夏瑜有些狐疑:“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
“吃不吃?”
“……吃!”
“那就快去把自己拾掇拾掇,等會吃完了一起上山看爸。”
第32章 茍利國家生死以
衛雪頭疼欲裂地醒過來,眼前尚且是模糊一片, 就聽見一個冷凝的男音:“雪雪, 你太過任性。”
她茫然地“啊”了一聲。緩了幾秒, 視線恢復正常, 她看向聲音來處。黑暗中視野并不清晰,只隱約見床邊立一個修長的輪廓。
“接下來半年,你待在家里好好養身子,也反省一下近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孫孝久那邊,勿再來往。”
腦中還迷迷蒙蒙想著“說話的人是誰啊”“孫孝久哪位”,身體已經本能般激烈反對:“憑什么?!你無權禁錮我的人身自由!我和孝久是自由戀愛,你憑什么插手!”
男子仿佛已習慣了少女的語氣, 安靜了兩秒, 等衛雪平復了激烈的喘息, 方心平氣和道:“我是你兄長。”
“兄長?!”心底驟然而生一股怨氣,似是忍無可的爆發,衛雪嘶聲道,“我沒你這個哥哥!”
一時寂然。
男子沉默地站在原地, 模糊挺拔的身影在黑暗中給人帶來可怕的壓迫力, 衛雪心底不由自主地漸漸發起慌來。
男子終于再度出聲,沉冷端肅的聲音里沒了先前不動聲色的縱容關心:“不是我妹妹,你怎敢同我這般說話。”語調波瀾不驚,卻將衛雪駭出一身冷汗。
……
衛雪穿越來民國已經有半個月時間。半月前她參加一次聚會時不小心喝多,再醒來就來到了這里,成為了這個因為喜歡上一位商戶子弟卻不被家里人支持, 一氣之下鬧脾氣跳水,結果成功把自己淹死的,名叫虞昭雪的少女。
虞昭雪在衛雪生活的二十一世紀并不出名,但要是提到她的長兄虞昭熙,那說一句“人盡皆知”也不算夸張。
——虞昭熙,民國第一賣國賊狗漢奸,萬人唾罵。
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殼子有個叫虞昭熙的便宜軍閥哥哥的時候,衛雪是絕望的。因為在穿越來的第一個晚上,還迷迷糊糊的她,曾經順著身體的本能反應,對著那位心狠手辣殘忍酷厲的狗漢奸便宜哥大喊:“我沒你這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