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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不語身邊的大學生們都露出了詫異不敢相信的表情,為什么他們無法看清櫥窗外面的人和物呢?
“會不會是這家店的櫥窗玻璃比較特殊?”阿文猜測道,“這里感覺挺高級的,會不會是什么高級的新玻璃材料之類?”
“不會。”白不語卻肯定地搖了搖頭,“剛才那個櫥窗還挺正常的,根本不會有這么古怪的景象。”
“快看那里!”這時,常平好像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白不語一轉身就看到常平站在店里供人選衣服的大鏡子前面,而鏡子里也出現了他們這幾個人的影像——同樣是模糊而扭曲的,根本無法看清。
“怎么會這樣?”所有人的表情立刻古怪起來。
倒是白不語一臉平靜地走到店鋪內的燈光開關旁邊直接暗了一下,在開關的作用下,店里的燈光好像又亮了一些,但并沒有任何一盞燈被關閉。
接著,白不語又走到店鋪的雜志架前,選了一本雜志之后就隨手翻開。
在白不語做這些略顯莫名的舉動時,大學生們嘗試想要打開店門,卻發現以他們的力氣竟然連這么一件簡單的事情都無法做到,眼前看似脆弱的玻璃門卻好像是被焊死了一樣根本無法拉動或推動。
“各位,你們知道清醒夢嗎?”白不語從雜志架上拿了五本封面一模一樣的雜志,然后走到那幾個大學生的面前,“一種可以讓做夢者在夢境中保持意識清醒,從而無法分辨現實和夢境的奇特夢。”
“有……在小說里看見過?”常平也不明白白不語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在清醒夢中,做夢者會保持思維能力和記憶,所以只能依靠一些夢境中的‘漏洞’來發現自己正在做夢的事實。”白不語說到這里的時候,圍棋社中的一些人開始露出詫異的表情。
也許他們也已經發現了什么。
“比如……當做夢者身處于清醒夢中時,周圍鏡子和玻璃所映照顯現出來的東西會和現實世界完全不同,燈光的開關也有可能會失去效果……”白不語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做的事情,“從櫥窗到鏡子再到開關我們都試過了,最后發生的時候都和清醒夢的特征很像。”
“白學姐,你是說……我們在做夢?”圍棋社的社員們互相看了看彼此,“但是我們下動車之后就再沒有睡過覺了啊!”
“不錯。”那個本身就有些古怪的阿金皺了皺眉,“我很確定自己并沒有睡著。”
“拿好這五本一模一樣的雜志。”白不語將手中的五本雜志一一放到五個圍棋社社員的手上,“不許偷看旁邊人的雜志,畢竟它們看起來一模一樣,不是嗎?”
“然后呢?”常平一開始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所以當他照著白不語所說的去做時,表情顯得非常認真。
“請大家一起把雜志翻到第六頁,靜靜地看著那個字。”白不語露出若有所指的笑意,“暫時先看著就可以,不需要念出來。”
“這有什么意義?”阿文不怎么想做這個無聊的游戲。
“阿文!”身為學長的常平瞪了那個男生一眼,然后率先翻到指定的頁數,看著指定的那個字,“我看到了。”
“已經確定自己找到那個字的人請舉手,記得是第六頁的第一個字。”白不語觀察著那五個低頭看雜志的圍棋社社員,“我之前也看過那本雜志,所以我知道我看見的是哪一個字。”
等五個圍棋社社員全部都或認真或有些不情愿地舉起手之后,白不語才繼續說:“現在,將那個字大聲念出來。”
幾個大學生再次互相看了一眼。
“我先來。”常平再次站了出來,“我看見的是一個‘茶’字。”
常平的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而難看起來。
“常平,你不會想要和白學姐一起耍我們吧?”阿文握著雜志的手都輕輕顫了一下,“我看到的是一個‘女’字。”
“……”站在旁邊的阿白抿了抿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看到的一個‘木’字。”
“我看到的是‘贏’。”社長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是覺得自己有可能發燒了,“阿金,你看到的是什么?”
“‘瑤’。”阿金面無表情地合上雜志,“是我女朋友的名字。”
“你這小子,小小年紀竟然是我們當中最早有女朋友的。”社長原本想要讓氣氛變得輕松一些,但卻發現并沒有人想要接話,所有人都表情嚴肅地望向前方的白不語。
“我剛才看到的是一個‘家’字。”白不語笑著下達了另一個指示,“接下來還想麻煩大家一件事情,大家一起翻到……今天是9日,那大家就一起翻到第九頁,找到第九個字,然后從常平開始一個個念出來怎么樣?”
因為幾個大學生就這樣在白不語的面前站成一排,所以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劃過,告訴他們按照怎樣的順序將那個字念出來。
而常平也馬上遵從白不語的指示,翻到指定頁數之后就念出了那個字,圍棋社的其他人現在也知道事情并不是開玩笑那么簡單,所以也一個個乖乖地照做——
“我”。
“是”。
“在”。
“做”。
“夢”……
“我們……真的在做夢?”常平環顧著自己身處的這個不大不小的店鋪,似乎還是沒能適應這種“清醒夢”帶來的虛假真實。
“其實我也不知道原因,但從結果來看我們確實是在夢境中。”白不語笑容依舊,“我們正一同身處在同一個清醒夢中。”
“那我們應該快點醒過來嗎?”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讓常平無暇去想造成目前狀況的原因是什么,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是想要找到擺脫清醒夢的方法,“或者我們可以去找一個出口。”
“為什么要這么著急?”白不語姿態悠閑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人生能有幾次清醒夢的經歷?為什么我們不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做個自己最想做的夢呢?”
“白學姐……你真的只是……普通的家庭主婦嗎?”常平當然記得白不語,也記得她是住在茶室對面的普通全職主婦,每天都會準時送他家小孩去上學。
但此時此刻,面對第一個發現了清醒夢異狀的白不語,常平實在不覺得這是一個普通的主婦能夠做到的事情。
甚至就連經歷過恐怖茶室的常平,也無法做到白不語這么平靜悠然。
“之前有一位小姐告訴我,夢境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白不語開始用自己的語言轉述之前木蕓蕊說過的話,“你可以在夢里看到任何想要看見的東西,可以在夢里實現自己實現不了的愿望,可以在夢里回憶起自己已經忘記的記憶,難道你們不想試一試嗎?”
“你們有沒有什么想要看到的人?”
“你們有沒有什么想要實現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