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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崽崽(捉蟲)
長笙的胸膛劇烈起伏,既是被氣的,也是被嚇的。
氣,是因為她憤慨她從靈識中探知,這制作化清丹的人參皆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參,有些甚至已經(jīng)有了靈識,那么一瓶小瓶化清丹不知道有多少人參同袍們慘遭狗皇帝毒手!
怕,五百年已經(jīng)成精、還不小心失了全部法力的人參妖大概是制作化清丹最好的原材料,若是不慎暴露了身份……
長笙一個激靈,然后從枕頭底下抽出狐貍毛,探入靈識,開始瘋狂的呼喚,焦急、害怕、不安……
一炷香的時間,一直大白毛狐貍從未關(guān)緊的窗外跳了進來,毛發(fā)被夜風(fēng)吹得有點亂,姬如玉看到坐在床上安然無恙的女人,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氣,然后就炸毛了——
“姬長笙,你有沒有聽過烽火戲諸侯的故事!”
長笙一個熊抱緊緊抱住狐貍,將眼淚鼻涕全擦在潔白蓬松的狐貍毛上,“阿玉,人間太可怕我想回云岐山!”
狐貍強忍住暴走的沖動,咬牙切齒道:“這次又怎么了?”
長笙將化清丹事件前前后后一說,順便開控訴了一把最近狗皇帝對她的非人虐待,等她一番慷慨激昂、唾沫橫飛完畢時,姬如玉趴在床上已經(jīng)困得睜不開眼。
她瞇著狐貍眼稀里糊涂地出餿主意:“那你就趕緊想辦法給皇帝生個小崽崽唄,皇帝就算再兇殘,總不至于把他孩子的親娘給吃了,反正你們現(xiàn)在也是名正言順的……”
給那個把她同胞兄弟們當飯吃的狗皇帝生小崽子?光想想,都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幾年不見,長笙覺得每次和狐貍精聊天都能有新收獲。
長笙“生崽崽”三個字折磨的整整一夜未睡,以至于第二天去未央宮報道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為此還被狗皇帝好一番嫌棄。
她今天的任務(wù)是給小蝦米剝蝦殼。
狗皇帝突發(fā)奇想,說想吃河蝦,還必須要吃只有小手指甲大小的蝦米,美名其曰肉質(zhì)鮮嫩……
御膳房送來了一大盆小河蝦,紅彤彤的放在桌上,堆地像座小山。
一想到想到“血淋淋”的化清丹,長笙就什么脾氣也沒有了,凈手后開始乖乖剝蝦。
整個未央宮都很安靜,春日的暖風(fēng)溫和舒適,漸漸的長笙的動作越來越慢,到后來腦子沉甸甸的,昨晚神經(jīng)高度緊張一夜未睡,這會兒實在是有些擋不住了……
蕭續(xù)正在翻奏章,忽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鼾聲,他楞了一下,然后放輕腳步走進暖閣,在某人面前站定。
蕭續(xù)有些好奇,他彎腰盯著面前的女人瞧,眼前的女人胳膊肘撐在桌上,手掌支著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這女人有一張精致的鵝蛋小臉,白的有些透亮的臉上泛著一層健康的桃粉色,秀氣的柳眉,由于閉著眼睛更顯得睫毛濃密彎長,鼻子小巧挺拔,飽滿的雙唇并未刻意著色,卻是自然好看的紅潤。
仔細一瞧,這個能把他氣得肝疼的女人其實長得很好看,不是傾國傾城之色,卻有自己獨特的明艷和靈動。
蕭續(x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他居然這么怔怔地瞧了人家許久……
不過,她雙目緊閉,秀眉皺起,小嘴囁喏輕語著,似乎還睡得并不怎么踏實。
長笙確實睡不安穩(wěn),因為她做個夢,一個噩夢——
在夢里,她變回了人參的原型,干癟癟、慘兮兮地被狗皇帝四四捏在手里,狗皇帝居高臨下,張開血盆大口對她桀桀怪笑。
他的左手邊是一鍋正在火上沸騰的湯,湯里燉著一直腳朝上渾身僵直的老母雞;他的右腳邊一個白白胖胖的光/屁股小娃娃坐在地上哭聲震天,眼淚鼻涕齊流。
狗皇帝死死掐住她,語氣陰森森的:“兩個選擇,要么生個小崽子,那就放過你;要么和這鍋雞湯一起燉了給我補身體。”
長笙瑟瑟發(fā)抖,忙不迭:“生崽崽,我愿意生崽崽,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
蕭續(xù)側(cè)著耳朵湊近,想要聽清楚她在講什么。
長笙感覺到有一股溫熱卻清冽的氣息靠近,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眼神迷離,看到一張和夢里一模一樣的放大數(shù)倍的臉正盯著她,心里害怕。但由于此時她的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聽到對方發(fā)問,于是她下意識地大聲回答:“我愿意,我愿意給你生小崽崽!”
所以千萬別吃我!
……
暖閣里一陣詭異的寂靜,好久好久……
長笙眼神逐漸聚焦,看著眼前面色有些怪異的男人,她的腦子終于慢慢恢復(fù)了清明,她剛剛……是不是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
蕭續(xù)也堪堪從對方不驚死人不償命的話中回過神,他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竟然會因她的話有些羞赧,急忙強做掩飾,挺起胸膛拿出帝王的氣勢呵斥對面仍是有些懵的女人:“白錦珈,你一個姑娘家居然大白天做夢要給人生孩子,你知不知羞?”
可他還是不受控制地悄悄紅了耳根……
李九章縮在一旁,內(nèi)心嘖嘖搖頭,皇上這次是雷聲大雨點小啊!以前也不是沒有女人喊著要給他生猴子,結(jié)果……都不怎么美好,那時候可沒見皇上紅著耳朵色厲內(nèi)荏地罵人家不知羞。
長笙最后是被皇帝氣急敗壞趕出未央宮的。
在殿門口時,迎面碰到了一個人,對方穿著天青色暗紋官服,挺拔俊朗,眼眸幽深。
來人見她從殿里出來,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映過來,然后快速往后推開半步側(cè)身避讓,微微躬身向長笙行禮。
長笙也是一頓,嗯?那個上等貨色——算起來應(yīng)該是她大姐夫的兄長,他應(yīng)該是來見皇帝的吧……
她怕狗皇帝又反悔,就也并未多去關(guān)注面前的男人,矮身一福回禮后,匆匆離開了。
宴清跨步邁進門檻后,身形微微一頓,轉(zhuǎn)回頭,朝著那抹身影離開的方向又望了一眼,然后才轉(zhuǎn)回身走進殿里。
“臣參見皇上。”
殿里,蕭續(xù)已恢復(fù)了冷峻帝王的威嚴模樣,他見宴清近前行禮,便忙讓人平身免禮。
“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