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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君然不知道他是吃味了,只當他趕路趕得難受,擔憂地道:“是不是趕了半天的路累了?前面不遠處有家茶棚,我們待會兒在那里休息一下如何?”
木流南本來還是準備沉默,但是想到君然那么擔心自己,他也不應該耍脾氣,最后才悶悶地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我覺得踏月累了?!?
柯君然一愣,隨后輕笑一聲,抓住木流南的手,一使勁便把人拉到了自己的馬上,把他圈在身前,寵溺地在他耳邊低語道:“這樣踏月不累了?!?
木流南耳根紅了,不過嘴角卻也微微彎了彎,享受地靠在他的懷里閉眼假寐,剛才的不爽快終于消散好多。
他們談話的聲音不大,其余幾人也沒怎么聽見,看到柯君然的動作,雖然有一瞬間的呆愣,但是想到他們向來恩愛也就不再多想什么。
蕭子郁看了他們恩愛的背影一眼,又看了身邊板著臉駕車的離刖一眼,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悲。趕了半天的路,從自己坐到他身邊到現(xiàn)在,離刖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雖然那張臉依舊是沒什么表情的死人臉,但是蕭子郁就是感覺離刖現(xiàn)在十分不爽。
雖然害怕離刖會殺了他,但是比起離刖不理他,蕭子郁還是覺得后者更讓他擔驚受怕。
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蕭子郁擺出一張討好的笑臉,看著離刖親切地道:“離刖,這里好偏僻哦,路上連家住戶和客棧都沒有,君然說不遠處會有一家茶棚,你知道嗎?”
離刖依舊板著一張死人臉,仿佛感覺不到蕭子郁的存在一般,繼續(xù)沉默著駕車。
蕭子郁的臉上有些落寞,心里也有些害怕起來。不就是沒讓他做嗎?至于這么生氣嗎?這不會打算這輩子就不理他的吧?別?。∷麑幵鸽x刖打他罵他甚至殺了他也受不了他一輩子不理他??!
整了整自己的笑臉,蕭子郁又巴巴地貼上去笑道:“離刖,你說我們什么時候能到阡城???估計還有三天吧?這里這么偏,你說我們晚上睡在哪里?馬車就一輛,又不能都擠進去,那不是要露宿了嗎?而且這路上又沒個什么店鋪,想來午膳只能吃些干糧了,晚上露宿的話肯定要生火取暖,正好可以打些野味烤烤,你說是不是?”
蕭子郁一個人嘰里呱啦說了一長串,終于停下來看離刖的反應??上Вx刖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根本就是把他當不存在。
雖然心里有些無奈,但是蕭子郁還是不懈努力地繼續(xù)在他旁邊說話,“離刖,打野味的話應該是我和你去吧?君然和流南是不會去的,第五少焱是客人,鐘離淅是外人,鐘離漠可以忽視,只有我和你去了。你喜歡什么野味?野兔嗎?可是我覺得小兔子很可愛,我們不該傷害它們,你說是不是?還是烤野雞吧,野雞咯咯咯的一點都不可愛,而且烤野雞很好吃的??上疑砩蠜]有帶醬料,不然味道會更鮮美的。哎,離刖,你有沒有吃過……哎呦!”
蕭子郁嘰嘰喳喳的聲音,終于在被一塊石頭打中額頭后停了下來,怨恨地把目光投向罪魁禍首。
木流南懶得回頭看他,涼涼地道:“吵到我睡覺了。”
說著,木流南在自家愛人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靜靜地睡了。
蕭子郁氣悶地撇了撇嘴,有些無辜地撫著被砸疼的額頭,礙于木流南的氣勢,他也不再嘰嘰喳喳了,反正離刖也不理他。沉默地坐在一邊撫著額頭,看上去十分狼狽落寞。
其實木流南下手還是知輕重的,蕭子郁額上的并沒有腫起大包,不過倒是有個紅紅的印記。但是可能是因為蕭子郁被木流南訓了,又忽然沉默了下來,一直沒有理他的離刖倒是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不過自顧自哀怨的蕭子郁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就是了。
策馬走在邊上的第五少焱和鐘離淅看了馬車上落寞的蕭子郁一眼,不由得覺得他有點可憐,不過還是覺得很有趣地笑了笑。
蕭子郁覺得所有人所有事都在和他作對,不由得郁悶地垂著頭,沉默著看著馬屁股。
幾人又走了一段路就看見了一個茶棚,這里地方偏僻,茶棚里也沒幾個客人。趕了半天的路,也該休息休息吃些干糧墊墊肚子,于是幾人便進了茶棚稍作休息,鐘離漠也被離刖拉出馬車按坐在凳子上。
幾人圍著一張方桌坐下,木流南站在茶棚外,嫌棄地看了眼簡陋的茶棚,有點輕微潔癖的教主顯然是不肯屈尊進去喝那種十分低檔次的茶。
圍坐在桌邊的幾人抬頭奇怪地看了木流南一眼。
蕭子郁剛才被他砸了,現(xiàn)在心里還有些抱怨,懶得理他,獨自默默地喝著茶。
鐘離淅對木流南不熟,只是奇怪他為什么站在外面不進來。
鐘離漠對木流南此人深惡痛絕,也懶得理。
離刖是知道自家教主的潔癖,不過這也不是他能左右的,這種事只能交給柯盟主。
第五少焱倒是關心地看著木流南道:“流南,外面曬,你怎么不進來?”
木流南看了第五少焱一眼,又看了眼看上去就很低級,很不干凈,不知道有多少人坐過、踩過、踏過、摸過的桌凳,依舊站在茶棚外面沒有動作。
柯君然輕笑一聲,拿出絲絹將凳子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這才過去領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