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shibany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鐵懊惱地沖著對講機大吼一聲:“意大利鬼佬你有病啊!打死他干什么!”
“scusi。”喬簡短地致歉,聽聲音倒是沒有什么愧疚。
“我是gtc反恐情報處遠東特勤組的登布林少校,請你們立刻放下武器,避免無謂的傷亡。”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說的是英語。
顧鐵看到不遠處的圍墻上“砰”地多出一個彈孔,磚屑飛濺。“白癡!別亂開槍,他們有音波相轉移設備的,聽音無法辨別位置。”他罵道。
“總得試試。”喬急促的喘息聲在無線電中聽得清楚,他在快速轉移射擊位。
“登布林少校,我猜你是波蘭人。”顧鐵大聲道。
“你屬于哪個ipu恐怖組織?我們的聲紋記錄中沒有你的資料。”登布林少校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我是中國人。”顧鐵配合地回答。
“黃皮猴,放下你的槍,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gtc將把你加入恐怖主義分子名單中。”
“我說你是波蘭人吧。你們波蘭人總是對華夏民族有點仇恨,天知道為什么,奧斯維辛又不是我們建立的。”顧鐵拉動兩把的槍栓檢查裝彈,一邊挑逗著登布林少校。
在短暫的停火期間,他使用周圍的攝像頭構建了戰場三維模型,烏克蘭士兵已經全軍覆沒,gtc成員應該還有三個人,在光學迷彩的掩護下潛伏著。
“喬。”他輕聲呼叫濕婆的狙擊手。
喬敲敲通話器代表收到。
“三十秒后,我標注出敵人的位置,你解決掉切爾諾貝利紀念碑北側的兩個。”顧鐵說。
“登布林少校,”他大聲喊,“烏克蘭是反gtc國家,你們犯了偷渡、違法攜帶槍支、危害社會安全、謀殺和踐踏草坪的重罪。”
“反恐是一場戰爭,執迷不悟的中國佬。”登布林少校回答。
“謝爾蓋先生一定不希望你們把事情鬧得太大,否則沒辦法向馬克湯普森博士交待。”顧鐵一連拋出兩個敏感的名字。果然,登布林少校沒有回答。
這時顧鐵突然啟動了“方舟”南側的十六個消防噴水口,預防火災和輻射泄漏的水龍高高射向天空,化為鋪天蓋地的豪雨。
gtc光學迷彩的原理非常簡單,早在半個世紀以前就有科學家研制出了高性能模型,由特氟龍和光纖合成材料構成的連體外套通過采集光的入射信息,經過復雜運算,在外套表面呈現透射擬態。量產的唯一阻礙是只有超級計算機可以實現的龐大的運算量。
在“創世紀”誕生以后,通過量子鏈路與量子計算機進行巨量的數據交換,使得單人光學迷彩成為實用品,缺陷是為了保證數據安全,數據鏈路是通過通訊衛星建立的,因此在室內、高架等環境下信號比較差。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缺陷,在復雜氣象條件下,光學迷彩表面會附著水滴、雪、沙塵,產生可識別的人形輪廓。如同現在,大量降水中潛伏著的輪廓被明顯地標識出來。
gtc特勤隊顯然有豐富地反偵察經驗,立刻展開戰術規避動作,朦朧水霧中由流水曲線構成的淡淡人影不住扭曲。
“咻啪!”狙擊槍子彈準確擊中一名敵人的軀干,人影被沖擊力掀翻在地,第二名敵人立刻對入射方向展開火力壓制,沖鋒槍突突吐出火舌,但他顯然從頭盔內的戰術電腦屏幕上得不到足夠的信息,喬第二次開槍,掀飛了他的頭盔,連同半個頭蓋骨。
“喬,他沒有死!”被擊中身體的gtc士兵在攝像頭中蠕動,顧鐵一邊搜尋著自己負責的敵人蹤跡,一邊警告狙擊手。根據運動軌跡標注應當在紀念碑南側的敵人不見蹤影,顧鐵旋轉三維模型,極力尋找蛛絲馬跡。
“我靠!喬,boss在尸體后面!”紀念碑西北側、三具倒斃的烏克蘭士兵尸體中間,一朵小小的槍口焰綻開。
顧鐵飛速切換攝像頭,看到潛伏在一堵圍墻后的狙擊手坐倒在地,艱難地挪動著流血的大腿。
顧鐵不知道這個敵人何時移動到那里的,他懊悔地一拍腦袋,轉身沖出掩護雙手開槍。克魯格自衛劇烈跳動,在三十米距離處打出一團四十公分的彈著點散布,烏克蘭士兵的尸體噗噗冒出血花,又隨降水流入草地。
敵人開槍還擊了,沖鋒槍的火力像一群惱人的蜜蜂將顧鐵驅回雕像后面,石屑紛飛。砰的一聲,防化服的高分子面罩被一顆流彈擊碎了,顧鐵的鼻子尖都能感覺到子彈的灼熱。
“十五……三十……四十五……媽的這是什么沖鋒槍啊,彈鼓容量這么大。”顧鐵靠著雕像,干脆扯下破損的頭盔,呸地吐出一口水。
他退出克魯格彈夾,快速裝填,拉動槍栓,忽然發現三維模型缺損了幾個切面:他失去了對幾個攝像頭的控制。這名gtc特勤人員開槍擊碎了周圍的攝像頭。
“靠!”顧鐵咒罵一聲,“喬,還活著沒?”他呼叫濕婆的狙擊手。
“暫時。”意大利人回答。
“暫時你大爺,躲好點。”顧鐵罵道。
對方的火力忽然猛烈起來,顧鐵捂住頭,感覺切爾諾貝利紀念雕像的大理石碎片在周圍橫飛。一定是那名被擊中胸部的士兵恢復戰斗力了。顧鐵在火力間隙探出身還擊,一串炙熱的子彈擦過他的脖子,把插在肩部多功能基座上的衛星接收器打成了碎片。
顧鐵腦中的虛擬視野一下子黑暗下來,與“創世紀”的連接中斷了,這種感覺,彷佛從晴朗的午后墜入無星無月的深夜。“靠他奶奶!喬,你距離‘方舟’的入口有多遠?”顧鐵縮回身吼著。
“很近,大約三十五米。”喬頓了頓,回答。
“很好,聽著,戰術是這樣的:我拖他們一下,然后咱們沖著入口使勁跑。”顧鐵抹一把臉上的水。
“……你管這叫‘戰術’?”意大利人有點虛弱地譏諷道。
顧鐵沒有理他,丟掉克魯格自衛,反手從防化服背后拆下壓縮空氣罐,奮力向敵人的方向投過去,接著猛地轉出掩體,雙手持m1911向空氣罐開槍。
沖鋒槍子彈尖嘯著飛過,“中啊!”顧鐵把全身的力氣灌注在年齡足夠當他爺爺的上面,連續開槍,他的運氣還算不錯,某一發子彈準確擊中鋼瓶,“嘣”的一聲巨響,雨幕中綻開一圈球形的沖擊波,地面都在顫動。
“跑!”顧鐵沖著通話器大叫,撒腿向“方舟”沖去。
三秒、五秒、十秒,顧鐵從紀念雕像跑到“方舟”南側的唯一出入口,彷佛用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穿迷彩作戰服的狙擊手拖著傷腿從另一個方向出現,顧鐵腳掌踏地,“箭疾步”射出去,揪著喬的手臂一齊滾進了大門。沖鋒槍子彈只遲一步咬到他們的腳跟,在鋼制液壓門上射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顧鐵在混凝土地板上彈起來,撲到門邊按動關門的紅色按鈕,液壓門無聲無息慢慢合攏,一顆子彈通過逐漸縮小的縫隙鉆進來,在不銹鋼墻壁上叮當彈射,最后撞碎在地面上。
顧鐵沖控制按鈕砰砰開槍,直到簡陋的控制面板布滿彈孔、冒出電火花。
“巴爾進入的時候,把開門的磁卡留在外面。”他沖坐倒在地的喬解釋道。
“bravo!現在我們被關在鐵皮罐頭里了。”喬無力地擠出一個略帶諷刺的笑。
顧鐵丟掉一屁股坐下,喘息道:“400萬立方米大小的鐵皮罐頭,形容得好。”
第38章 方舟的死局(下)
第38章 方舟的死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