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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顧歧,喬蕾的神色瞬息萬變。
“你說有個自稱是七殿下的小白臉?”她的聲音冰冷。
“是啊,還拿了一把以假亂真的金縷歧字扇!”慕容卓渾然不覺有異道:“說她偷了七殿下的東西,拉著她就跑了,我當時一時被唬住,現在想來怎么可能啊?偷了七殿下的東西還能安然無恙!肯定是個冒牌貨!”
他自以為是的解釋著,喬蕾的臉色卻越來越差。
世界上哪里來什么假的金縷歧字扇,怎么可能有人敢冒著得罪皇上和七皇子的風險去偽造皇上親筆御賜的金縷歧字扇?
這個女人是什么來路?為什么會跟顧歧有牽連?
嫉妒使她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她目光如刀一般剮過蘇斂的臉龐,令蘇斂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
“你認識七殿下?”她笑靨如花的彎下腰,湊近了蘇斂道。
蘇斂張了張嘴,她知道此時最明智的是否認這段關系,可是——
她鬼使神差的低聲反問:“認識又如何?”
喬蕾成功的被這幾個字挑釁了,她笑得花枝亂顫,像一朵帶毒刺的嬌艷玫瑰:“那你好可憐啊!”
“你什么意思?”蘇斂皺眉道。
“我是他永遠也得不到的女人。”喬蕾說。
蘇斂渾身一震,她似乎有些難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艱難道:“……什么?”
喬蕾抱臂,裊裊娜娜的用纖纖玉指戳了一下慕容卓,悠揚道:“本小姐當日被榮王引薦給七殿下為妃,叫七殿下念念不忘至今,卻不曾想緣分使然,下嫁給了你,慕容卓,你長點心吧。”
慕容卓驚道:“還有這等事?”
“那是。”喬蕾道:“本小姐踏歌舞姿美艷絕倫,令七殿下一眼萬年,再難忘卻。”
“你還會跳踏歌舞,你幾時跳給我看看!”慕容卓羨慕不已:“娘子,我的親親娘子!”
蘇斂有點發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捆扎住了,不停地收緊,有種漸漸跳不動的感覺。
假的吧……她想,顧歧從來沒說過這些……
可是,她有些慌亂的想,她對顧歧出宮之前的事當真是一無所知……
力氣一點點被抽干了,她原本還決意掙扎抵抗一番,卻猝然間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變成了一副干癟的皮囊,她慢慢的萎靡下去,被喬蕾盡數看在眼里。
這個女子是美的,那種美有如活水中的金鯉,靈動,清澈,返璞歸真。
慕容卓會動心,顧歧也會。
喬蕾忽然冷笑。
“慕容卓,我有些累了,去一旁歇會兒,你們兄妹倆要做什么就盡快了結。”她意味深長的說。
慕容卓驟然得到了首肯,喜出望外,道一聲:“娘子賢惠!”便摩拳擦掌朝蘇斂撲過去。
“你別過來——”蘇斂歇斯底里的尖叫,噩夢重演,如呼嘯的北風,帶著凜冽的冰碴鋪天蓋地裹挾而來,無處躲藏,她猛地閉上眼,慕容卓的觸碰卻沒有降臨,隨后,兩道不同的尖叫聲一前一后響起來。
顧歧一手掐著慕容卓的脖子將他抵在了墻上,他臉色鐵青,修長的五指屈起鮮明的輪廓,如鐵鎖如倒鉤,將慕容卓的喉骨捏出了爆響。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顧歧一字一句的說:“不要在我跟前礙眼?”
慕容卓兩腳懸空,面色紫漲,雙手抬起,艱難的握住顧歧的手腕,痛苦的亂抓,指甲在顧歧的手腕上掐出一道道血痕,然而顧歧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看不見的狂怒占據了他的頭腦,他看似平靜,卻散發著連喬蕾也望而止步的殺意。
“七殿下……”喬蕾隔了一段距離怯怯的喊道,她看著慕容卓的慘狀很想去阻止,可她不敢。
顧歧的手指仍然在收緊,升平遠遠的追來了,見此情形,駭然道:“主子!手下留情!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顧歧冷笑道:“他這種人,死不足惜。”
“主子!”升平急道:“就算不顧及他!也顧及顧及您!臟了您的手也便罷了!傳出去怕是有損您的名譽啊!”
顧歧笑出了聲:“碾死一只螻蟻我根本不會在乎。因為尊別有云泥之距,我為尊,你為卑,所以你今天死的一點都不冤枉。”他字字珠璣。
慕容卓雙眼暴突。
就在此時,遠處一人吒喝道:“老七!住手!”
顧歧猛地側首,看見太后攜了煙佩,帶著一隊宮人浩浩蕩蕩而來。
他腕骨一松,慕容卓驟然跌坐在地上,他捂著喉嚨拼命地咳嗽,像是要把肺也咳出來,眼淚鼻涕白花花的往外噴,糊的滿臉都是,極是狼狽滑稽。
顧歧袖手而立,他目光如蜻蜓點水般掠過蘇斂,復又收回,對太后道:“太后娘娘安。”
太后微微一頷首,竟沒有說什么,而是一路順達走過,徑直走到了喬蕾的面前。
喬蕾還有些懵,她直勾勾的望著太后,神色木然,連禮也忘了行。
太后瞇了瞇眼,她細細的手腕上掛著一只色澤蔥翠、玉質上乘的翡翠鐲子,沉甸甸的,她便載著這只鐲子徐徐的、悠悠的抬起了手腕,掌心一偏。
“啪”,重重的一巴掌扇到了喬蕾嬌嫩的臉頰上,虎虎生風,蕩氣回腸!
向來太后罰人都由煙佩姑姑代勞,自皇上登基后,還未見太后親自動手扇過誰的耳光,在場的眾人不由得都呆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后:好久沒扇人耳光,感覺還有點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