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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刻清醒過來,陪笑著道:“天啦嚕!玄先生,你怎么會認為我要殺你?你是多好的人啦,簡直比那西天的如來佛祖還要慈悲,要不是有你,我早死在街頭啦。”
“是嗎?”玄遙冷笑一聲。
她用小刀將他抓著的袖口用力割下來,也終于擺脫了他的控制范圍內,迅速地跳了開來。
“玄先生,你喝多了,我準備去給你打盆熱水幫你擦擦,誰知你一直緊緊地抓著我的袖子不放手,”她晃著袖子上割下來的布,“你看!我實在沒有辦法,才想了這么個法子。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割袖子的時候,剛好你醒了。玄先生,你也知道,
我做乞丐做了那么多年,成天衣不蔽體,好容易能穿上這么好看這么貴的衣衫,怎么舍得割啊?這可是全京城最貴的臻繡坊出品啊。瞧瞧,這給割的……哎喲喂,真是疼得我的肝我的腎都在痛啊。明天我一定去找繡娘給我縫上。”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后退,心念若是玄遙起了殺心,這樣她逃的機率應該會大一些吧。
而實際上就是隔了八條街那么遠,玄遙若想弄死她,她也絕不可能能多呼一口氣。
兩個人這么互相瞪著眼,忽然奎河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僵持氣氛。
“阿憐,你揮著匕首想干嘛呢?你是不是又想害師傅了?”奎河直接沖進來將阿憐手中的匕首奪下。
此時此刻,阿憐一點也不介意奎河的舉動,反而是一聽到他的聲音,簡直猶如聽見佛音,頓時松了一口氣。
“哦,奎河,你終于回來了!我特么的實在是想死你啦!”她撲過去,狠狠地擁抱了一下奎河,“我怎么可能想害你師傅?那可是我的金主呀。”口中這么說著,她心里卻想著身后的玄遙應該放下戒備之心了吧。
“那你在干嘛呢?等一下!你手中抓的是什么?我擦!你怎么好好的把袖子給割了?”奎河看著在他看來一副媚態橫生睡眼惺忪的師傅,腦洞一下大開,“天啦嚕!你跟師傅……斷……斷袖?”
果不其然,玄遙皺著眉頭下了逐客令:“奎河,有什么事明日
再說,回來了就先去休息吧。阿憐你也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奎河立即捂住嘴。
阿憐立馬拽著奎河出門。一出門阿憐便道:“你剛才說我跟你師傅,斷……斷什么?”
奎河含糊地說:“沒有啊,我剛才什么都沒說啊,沒說什么斷啊。你聽錯了吧。”
“不說是吧?不說,今晚沒有豬肘吃哦。”
“漢代漢哀帝劉欣和董賢的故事你聽過沒有?”
“我去你大爺的!你特么的才斷袖呢!”
“你又罵臟話!要是讓師傅聽見,看不要我拿夜香桶的刷子刷你的嘴。”
“放你的狗臭屁!你敢!”阿憐伸手用力拎著奎河的耳朵。記得剛來半蓮池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飆臟話,玄遙聽見后便罰她漱口,可是她怎么也改不了這壞毛病,誰知玄遙竟然命奎河用刷夜香桶的刷子刷她的嘴巴……要不是她跑得快,以奎河這死小子當年對她的態度,鐵定刷了她的牙。一想到當年滿大街被追著跑得情景,她便牙根癢癢,這么惡毒的懲罰方式也只有玄遙這黑心腸的妖男能想得出來。
“哎喲!你這一招跟誰學的?痛死了!我錯啦!好兄弟!我給你帶了桂花糕。”
“不早說。”
兩個人的對話清晰地傳到玄遙的耳朵里,玄遙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比起這兩個人的胡說八道,令他更難受的是那個能讓人醉上七天七夜的仙人醉,如今也只能讓他半夢半醒三個時辰……也許某一天,仙人醉也沒法讓他醉了。
第三十章 狐真(12)
奎河攬著阿憐的肩頭,一路向廚房走去。阿憐跟奎河說了媚香樓里發生的事,奎河驚嘆道:“你說我師傅喝醉了?然后你把他弄回來的?”
“顯然!”
“難怪我還沒有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子仙人醉的味道。師傅怎么會好好的喝仙人醉?”奎河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記憶中,奎河也只見過師傅喝過三次仙人醉,每一次喝完總是山崩地裂,天氣異常,輕則抽打各路運氣不好自動送上門自認倒霉的小妖,重則能將六界攪個天翻地覆,若是剛巧遇上什么不順眼擋路的神仙,那必定是得挖出來晾曬。關鍵這酒醒了之后還有后勁。記得師傅上次喝完了這酒后,已然鬧完一輪,酒醒后剛巧路過某地,覺得此處風景宜人很適合睡覺,于是便在那處的涼亭頂上睡著了。偏巧當地的山神和土地公兩位小仙,在不遠處下棋,爭吵中剛好驚醒了睡夢中師傅他老人家,他伸手便將二仙捉下扒光了衣服,掛在他睡覺的涼亭八角上三天三夜,這讓各路路過的小仙小妖們在圍觀時內心是又驚又怕……生怕哪天一個不小心,就惹怒了這位陰晴不定隨心所欲不受約束又喜怒無常的圣仙。所以,這一次師傅喝醉了莫不是干出什么事來,才令阿憐割了袖子吧。
奎河細思極恐,小心翼翼地問:“老弟,師傅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阿憐頓時緊張起來,一想到玄遙那些
舉動,耳根子都開始發熱,但口中卻道:“沒有啊!你師傅都喝醉了,能怎么樣?”
奎河心中念道:哎喲喂,就是因為喝醉了才很可怕好么?
阿憐伸手摸了摸耳朵,岔開話題:“‘仙人醉’聽上去好像不是一般的酒吧。我知道玄先生千杯不醉的。”
“嗯,是一種比較烈的酒。那個酒喝完至少得醉上三天三夜,我記得我十歲那年偷喝過一口,然后醉了半個月才醒。”
“半個月?這么厲害?”這要是換作以前她當乞丐的時候喝完睡上半個月,估計所有人都當她死了吧。
“那是當然,當年太上老……”奎河倏地收口。
“嗯?太上老什么?太上老君?”阿憐挑眉。
“哎,就是小時候聽大人們說,這酒是因為太上老君喝完醉了三天三夜,所以叫仙人醉。”奎河只好換個方式說,事實太上老君也的確因為喝了這酒醉了三天三夜。
“哦,這么厲害的酒啊。真能吹!還太上老君喝過的酒,你乍不說如來佛祖喝過?”
“……打個比方么,就是告訴你這酒厲害!”
“厲害個屁!我看你師傅最多也只醉了幾個時辰。”
“別說幾個時辰,半個時辰就可以了……”奎河的話阿憐無法明白。
阿憐試探道:“對了,你師傅……是不是曾經有個相好的叫什么什么青蓮?如果我沒有聽錯應該是叫青蓮吧。”
誰知奎河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一臉緊張。
“唔唔
唔……”她只能用眼神命令奎河快松手,再不松手,她要被悶死了。
“我松手。你以后可千萬別在師傅面前提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