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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秦暄有什么樣的事情,非得要她去他的寢宮商量呢?
仗著身懷武功,蕭蘊也不怕慶安殿有什么算計,給自己加了一件外裳,對淺香道:“勞煩你引路,陪我去慶安殿!”
她這次入宮,倒是帶了一個五皇子府的婢女,這會兒,那婢女也不知去了哪里,已經好一會兒不見蹤影了,只能勞煩這個叫淺香的宮女帶路。
淺香恭恭敬敬道:“郡主請隨奴婢來!”
兩人走出寢宮,循著一條長長的游廊,繞過了大半個后花園,才從皇宮西面的公主所,來到位于皇宮東面的慶安殿。
因正下著雨,殿門前連個值守的內侍都瞧不見。
蕭蘊和淺香一路暢通的進了正殿,正殿里無人,倒是旁邊的側殿里,突然出來了一聲女子的□□聲。
“出去!”秦暄的怒喝聲隨之傳來。
“咣當!”隨后便是一聲重物倒地聲,大概是銅爐一類的金屬器具,被秦暄重重砸到了地磚上。
淺香身子一僵。
無人值守的側殿,年輕女子的□□聲,男子的暴怒呵斥聲,這場景……怎么這么像被人打攪了好事的一對野鴛鴦呢?
她下意識地看向蕭蘊,側殿里的那位五殿下,好像這是郡主的準夫婿。
蕭蘊倒是沒想那么多,直接上前推開了門,一股甜膩膩的香味撲鼻而來,秦暄大約不知道來的人是她,聽見腳步聲漸近,便隨手抓起了一個瓷枕,“嘭”的一聲砸到了蕭蘊腳下。
蕭蘊及時向旁邊閃了一步,避開了四分五裂的瓷枕碎片。
定睛看向室內,卻見一個美貌宮女被摔在了地上。
她的衣裳有些凌亂,但該遮住的地方都好好的遮著,嘴角沁血,胸口有一個腳印,想來是被踹出來的,脖子上有青紫指痕,肯定是被掐的。
秦暄正坐在床榻邊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一手扣在床頭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另外一只手正扣著另外一個瓷枕,看樣子還是準備扔出去的,只是見來人是她,及時忍下了。
寢殿里的甜香越發濃郁,撩撥得人氣血沸騰,身子燥熱。
蕭蘊看向倒在地面上香爐,好似明白了什么,尷尬地看向秦暄。
后者比她還不自在,扣著瓷枕的手一個用力,瓷枕直接碎裂開來,碎瓷片扎在了他的掌心,染紅了身下的被褥。
“你……我去讓人請御醫過來?”蕭蘊說話的時候,用衣袖捂住了口鼻。
她猜,自己應該是碰上媚香了。
這場景……大約是一個想攀高枝的宮女給秦暄下了藥,想和秦暄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魚水之歡,卻沒料到,秦暄實在不知道憐香惜玉,差點兒要了地上那宮女的命。
之后,又有人把她引了過來,大約是為了膈應她,或者挑撥她和秦暄反目?
“不用!”流血的傷口讓秦暄臉上的潮紅退去了不少,但還是狼狽得很,他運轉內力,壓制著身體的異樣,聲音嘶啞道,“你先出去!”
“我還是先幫你處理傷口吧!”蕭蘊說著話,沒去理會地上的倒霉宮女,徑直走上前,摘下了發間的一根拇指粗細的金簪,以及一朵珍珠攢成的珠花。
金簪是中空的,里面藏了幾十根極細的銀針,珠花上的幾粒珍珠也是中空的,里面塞了療傷清毒的藥粉。
“你……快出去!”
眼看著蕭蘊的身影越來越近,她身上那股帶著淺淡苦澀味的藥香也越來越近,這藥香就像是某種催化劑,之前被內力強壓下去的熱流,陡然在身體里流竄了起來。
秦暄的眼底瞬間蒙上了一層血色,理智明明還在,卻像是飄離了身體,眼睜睜看著本能主宰著他的軀殼,跟發瘋野獸一般,向著蕭蘊撲去。
練武的好處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蕭蘊出手極快,指尖蘊了一縷內力,飛快點在了秦暄的幾處要穴上,止住了秦暄的動作。然后把僵著身體的秦暄放平,取出銀針來,迅速下針。
等幾十根銀針都落下去,方簡單清理了一下他那正流血的手掌,又捏碎了一粒珍珠,把里面的藥粉灑在了傷口上。
藥粉止住了血,銀針則讓他體內那股亂竄的熱烈迅速消失。
理智終于又回到了軀殼之中,秦暄再稍稍運轉內力,就把身體里的媚香徹底壓制下去了。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有點兒不想面對現實。
蕭蘊在他的腕脈上探了探,見脈象雖然還有點兒急,但基本上正常了,便在他身體上的幾處要穴上拍了拍,震開了被封住的穴道,問:“你現在……還好嗎?”
秦暄睜開眼睛,以生無可戀的語氣道:“簡直不能更好了!”
他坐起身,瞧了還躺在地上□□的宮女,以及僵硬地站在門口的淺香一眼,垂了垂眼:“康華,領著站在門的口那個宮女出去,在正殿里等著我。我還有話,要問問地上那個蠢貨!”
蕭蘊拉著臉色蒼白的淺香回了正殿,側殿的門又關上了,隱約能聽見里面的說話聲,卻聽不清他們究竟說了什么。
約莫半刻鐘后,秦暄推開側殿的門,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淺香見此,身子一軟,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秦暄瞧了淺香一眼,顧忌到蕭蘊還在這里,做事便留了三分余地,淡淡道:“用不著嚇成這樣,你回去后,自會有人告訴你該如何做。按照他的吩咐行事,本王保你平安!”
淺香勉強站起身,連連點頭應是。
蕭蘊向著側殿里看去,卻見之前躺在地上那個美貌宮女,正自個兒艱難地爬到了床榻上,鉆進了一床被褥里。
秦暄側身擋住了她的視線,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先送你回寢殿!”
蕭蘊看了一眼他已經包扎好的手掌,擔心道:“你這傷口不宜淋雨,我還是自己回去吧!”
“無礙!”秦暄不怎么在意這點兒小傷,倏然冷笑了一聲,“引你來我這里看好戲的人,現在應該正等著瞧你的好戲呢,我們怎么能讓人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