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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揚以性命為注發(fā)誓?!?
沈晨咽下心底泛起的酸澀,堅定道:“那我跟你去?!?
各國間有不成文的規(guī)定,冬天不出兵。但和親的隊伍卻遭到埋伏,皇上下旨對敵,凡事朝中之人都知道這其中有貓膩,但不去,那是抗旨的死罪!
已是深秋,越往北走天氣越冷。今天安營的地方附近有一個小湖泊,水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邊上滿是枯黃的蘆葦,枝葉上掛著晶瑩剔透的霜。
在這呼口氣都能看到濃厚白霧的日子里,沈晨只穿著一件單衣,匕首橫在身前,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人,一刻也不敢放松。
對面圓臉的孩子抿著唇看他一會,收起架勢,拍拍被割破了的衣服,淡淡道:“今天就到這里吧?!?
沈晨慢慢站直身子,深深地吐一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往不遠(yuǎn)處的帳篷走去。
接近傍晚,陽光透過厚重的云露出幾點紅。駐地里四處冒出炊煙,沈晨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這看不到頭的軍隊最后能回去的,會有多少?
“夫人你在哪兒?”
遠(yuǎn)遠(yuǎn)的聽見有人在喊,沈晨渾身一個激靈,全軍只有他是個“夫人”,在一群大老爺們中間,這個稱呼真的是太獨特了。
“我在這兒呢!”沈晨別著腿慢悠悠地走下小山坡,這幾日只要駐軍休息他就纏著小師傅教他一些防身的本事。戰(zhàn)揚知道也不管他,只是交代別走太遠(yuǎn)。經(jīng)過這些天的訓(xùn)練,沈晨勉強能在訓(xùn)練完畢之后站起身子。
胖子遠(yuǎn)遠(yuǎn)地跑過來,見著沈晨穿單衣夸戰(zhàn)地捂住眼睛:“罪過罪過,夫人還是快些把衣服穿起來,被將軍知道了這地方得挖多大的坑填眼睛珠子啊!”
“盡胡說!”沈晨笑罵道,但也還是把衣服穿上了,倒不是怕戰(zhàn)揚挖別人的眼睛,而是風(fēng)寒才剛好,他可不想又生病拖累大家。
胖子嘿嘿一笑:“夫人是不知道,將軍一天見不到夫人那是魂不守舍的,這會兒飯菜都熱了很多遍了,您不回去,將軍愣是一口不動。”
軍中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得知將軍夫人隨軍出行,一個個逮著機會就拿他開涮,沈晨一直習(xí)慣不了,每次被調(diào)侃總會臉紅,他臉一紅,王副將等人更是變本加厲。
“將軍,人我可是給您找回來了,您就心妥妥的吧!”胖子在帳外吼了一嗓子,戰(zhàn)揚抬頭,正好看見沈晨走進(jìn)來。
帳里比外面溫暖不了多少,戰(zhàn)揚卻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夏裝,沈晨看著都冷。軍中不講究這么多,要是沈晨不跟著來,將軍帳子里是要有一個隨行的小兵隨時伺候著的。
但沈晨隨軍,將軍夫人都來了,旁人自然不會這么沒眼色地往將軍帳里塞人??上虺恳膊皇莻€會照顧人的主,就算他是將軍枕邊人也不及那些小兵照顧將軍來得周全。
沈晨先去擦了擦汗,回來看見戰(zhàn)揚蒼白的臉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人又忙公事忘記加衣服了:“你倒是自己注意點,病了誰帶著大家打仗?”沈晨嘴上抱怨,卻有些心虛,這些事情本來是該他注意才對的。
戰(zhàn)揚伸手拉了拉肩上的衣服,低頭繼續(xù)研究他桌上的東西。沈晨湊過去看了一眼沒看懂,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吃飯。
“你再不吃可就沒了,浪費軍餉是不道德的行為?!?
沈晨再次催促戰(zhàn)揚這才放下筆,穿好衣服挨著沈晨坐下,端起糙瓷碗吃飯。
“你是將軍,每日就吃這個?”沈晨咬了一嘴能吃出渣來的青菜,皺眉。
“特殊時期,不分兵與將?!睉?zhàn)揚倒是適應(yīng)得很好,深秋出兵,今年的莊稼都還在地里,軍餉不夠是必然的。
沈晨把糙米飯硬塞進(jìn)去,喝了幾口寡淡無味的青菜湯,咂咂嘴:“你傷還沒好,這樣不行。”
戰(zhàn)揚冷峻的臉終于有了一絲溫度,扒完碗里的飯,牽著沈晨進(jìn)后賬。后賬是將軍的臥室,與前帳隔著厚厚的簾子。
沈晨才運動完,全身熱乎乎的,相比較戰(zhàn)揚的手就冰涼涼的。沈晨反握住他的手,心想是自己大意了,決定明天要準(zhǔn)備好一切再出去。
“坐下,脫衣服。”戰(zhàn)揚簡明扼要地吩咐。
沈晨頓了頓,臉有些紅:“那個……要……要干嘛?”
戰(zhàn)揚回頭見沈晨局促的樣子,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拉開床頭的小箱子:“夫人脫就是。”
“……”
登徒子!沈晨在心里偷偷罵了一句,衣服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正僵著的時候戰(zhàn)揚拿著一個小瓶子過來了。
沈晨見那個瓶子,臉轟一下紅了。他可是認(rèn)識那種瓶子的,跟管家之前給他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