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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偏房里面擺著一張大大的金絲楠木書桌,沈晨嘖嘖搖頭,伸手摸摸,不禁感嘆:不愧是大將軍,這種東西都能擁有。
參觀完偏房,他又打量起大床來。
見上面只擺著一只枕頭,他不禁腹誹起管事的,好歹今天這屋子也是要住兩個人的,怎么能只準備一個枕頭呢?
沈晨完全忘記了,剛才他剛把門抵死了,并不打算讓另外那個人進來。
屋子不大,隨便幾眼就看完了。沈晨閑得無聊,隨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躺在床上看。
看了幾眼,沈晨就暈了,“寫的都是什么啊?”滿篇的行軍打仗,一點情趣都沒有。又胡亂翻了幾頁,一股淡淡的書香飄來,沉穩古樸的味道中夾著一點點苦,這是沈晨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味道。
他不禁捧起書聞了聞,但好像不是書的?
沈晨東嗅嗅西嗅嗅,翻身撲在硬邦邦的大床上,撅著屁股把臉埋進被子里……將軍家的熏香好特別啊,真不知道是哪個調香師調制的香。
平日里都是些暖調的香,偶爾聞到這么冷清的香,沈晨喜歡得不得了。
這一高興,就忘了自己身處什么地方。更沒注意自己現在是捧著一床并不是很新的被子,一臉垂涎地把臉埋在里面。
戰揚平日不喝酒,今日大喜,不免被央求著喝了幾杯。有人吵著要鬧新房,他嫌煩,瞪了一眼那些人就走了。
他來到新房前,伸手推門沒推開。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為了成親的事情,他有兩天沒訓練,那也不能退步到連一扇門都打不開的地步啊。
戰將軍不信邪,扎穩馬步氣沉丹田,手掌貼在門板上,一點一點,門慢慢開了。
于是,沈晨抱著被子傻笑的樣子就這么被被子的主人看到了。
兩人皆是一愣,沈晨率先反應過來,慌忙放下被子,指著保持著推門姿勢的戰揚大喊:“你別進來,進來我……我就喊了啊!”
這話恰好被路過的一個小侍女聽見了,于是,第二天,“戰將軍不知為何被新娘丟出新房“這樣的流言瞬間傳遍平陽城。
一傳十十傳百,話就變了味兒了,從“不知為何”變成“夫妻不和“,再變成“床笫不和”,再變成“將軍不行“……
不過午時,原本就同情沈家小爺的百姓更是替他感到不值,大好一個年輕俊俏的公子,被斷了娶妻生子的路不說,還嫁給一個不行的將軍。
唉,真是造化弄人!
百姓忙著同情可憐的沈家小爺去了,反倒沒注意,這兩個男人成親,是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話說這個新婚之夜發生了什么旖旎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新郎官推開門看到門后的桌子,再看看床上新娘紅著眼睛,一臉準備隨時拼命的模樣,心里就明白了,新娘子并不是心甘情愿嫁進戰家的。
當晚新郎官門都沒進,直接去了別的房間,離開之前還貼心地替一臉慷慨就義的新娘關上門,吩咐侍衛保護好新娘,當然,不排除戰將軍是為了預防新娘懸梁自盡。
而新娘沈晨呢,等人走了之后虛脫一般地撲倒在床上,鼻息間又滿是微苦的味道。這下他心煩,一腳踢開被子,呈大字躺在床上,盯著帷帳,回想剛才那個人的樣子。
劍眉星目,薄唇緊抿。他當時被嚇著了,就只看清那雙眼睛和唇,唔,似乎長得還不錯?以前雖跟著爹進宮參宴見過幾次,但他跟戰將軍身份差了十萬八千里,每次都只是遠遠地看著。
以往對他的印象就是一身黑衣,長發高束,坐在那里,像一座山一樣沉穩。今天這一眼雖然沒看太清,但似乎……好像……沒這么嚴肅可怕?
沈晨躺在床上東想西想,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他為□□的第一天晚上,匆匆見了一眼新郎之后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就這么過了。
雖然拜了堂,但沒揭蓋頭也沒喝交杯酒,這親,還算是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