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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結束后,正翰走下舞臺,通過兩側的通道走向后臺,他解下吉他,在沒人看見的地方露出了一個極為苦澀的笑容。
得回酒店收拾東西了——失敗了……就分手吧……不能再耽誤佳佳啊……
“正先生?”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他。
正翰回過頭去,見叫住他的居然是田音!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急忙停下腳步點頭說道:“你好田老師,您叫我正翰就好。”
田音笑著說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這是要回酒店?要回家了嗎?”
正翰苦笑著點點頭,“是啊,被淘汰了嘛,得回去工作了。”
“你想和音樂公司簽約做一名歌手嗎?”
“嗯?”正翰被田音突然的跳轉話題弄得有點懵,愣了一下才說道,“我想啊,當然想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留下來跟我一起看完比賽再回去吧。能闖到這一步的歌手都挺優秀的,你不比他們差,但多看看聽聽也可以從他們身上學到一些東西。”
“啊?”正翰感覺更懵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我……”
田音笑著朝他伸出手,“恭喜你簽約山谷回響,歡迎你加入我的團隊。”
兩人握了下手就松開了,田音交待他后續事情找她的助理鐘采萱并給了他鐘采萱的號碼,接著就離開了。其實簽約這事她可以讓鐘采萱代勞,不過她覺得每個她親自吸收到團隊里的人才她都應該給予最大的尊重。
留下正翰在原地呆愣了好幾秒,然后他才像剛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人一般有了反應。他的臉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他哆嗦著從兜里拿出手機,好容易找到女友佳佳的電話號碼,接著便迫不及待地撥了過去。
……
天府省,錦城,錦城師范大學體育館。
一群人從公交車上下來,為首那人說道:“就是這了,節目錄制十點鐘開始,誰要買紀念品熒光棒的,跟著老趙走啊。其他人先跟我去排隊。”
“好的曾哥。”一群十五六人分成兩拔,一拔往場館外的售賣點走去,一拔則到已經聚集起不少觀眾的門外開始排隊。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是錦城本地人,一小部分人則是外地起來的,都是民謠愛好者,通過網絡找到相同興趣的小伙伴們,并且一同搶票前來觀看《民謠之王》的比賽。
一群人當中以曾寒林為首,曾寒林業余會寫一些歌曲評論文章寄到各大音樂刊物,還曾經被選中發表過,大家都覺得他對于民謠的見解相當深刻,于是一起推舉他為群里的管理者,他倒也沒有推遲,欣然接受了。這次的活動就是他主動發起的。
他并沒有建議其他人選購套票,因為一來大家都是上班族,本來也沒這么多時間;二來他不是狂妄的人,并不覺得自己的水準能比現場評委的高,能在之前被淘汰的歌手和歌曲中火眼金睛的發現被埋沒的好歌,既然如此,還不如干脆只買最后一場。
最后一場比賽涵蓋了八進四,半決賽和決賽的錄制,也就是說,好歌全都在這場比賽里了。
也因為如此,最后這場的票在網上賣得特別快,群里大部分人都沒搶到票,最后也就他們這十幾人能來觀看了。
而這十幾人也不純粹是為了民謠而來,有好些人都是田音的粉絲,聽說田音本人也會來到這個節目才積極搶票的。
曾寒林對于田音也是非常熟悉,當然了,如今在華夏國內怕也沒多少人沒聽過她的大名了。他承認這人確實很厲害,天分很高,她的那首《生命中的時光》更是在民謠圈內風靡了好一陣。
結果那之后她創作的歌曲再也沒有跟民謠相關的了,哦,《一生有你》沾了點邊,但其實更偏向于流行音樂那邊。這讓他們許多民謠發燒友都挺失望的,不過人家喜歡什么樣的創作是人家的選擇,誰讓流行音樂現在是主流,并且容易爆紅,成名更快呢?
華夏難得有電視臺弄一檔關于民謠的歌曲類節目,他當然不能錯過,而他心中也有些隱隱的期待,田音這個在網上被稱為無所不能“包涵型”創作選手,能否也創作出跟其他爆紅的歌曲一樣令人一見傾心的民謠。
驗票入場后,眾人便分散開來,曾寒林和老趙的是連號票,便一起找到位置坐下。
曾寒林倒不是第一次參加類似的場合,但錄制節目確實是第一遭,四下張望一陣,只感覺自己就像來到了一個大型的演唱會現場。
前上方大屏幕上時不時照出正在后臺忙碌準備的參賽者,又或是已經被淘汰此時正坐在專門區域的歌手,還經常帶過觀眾席,偶爾照到田音等大牌創作人的模樣,時不時激起一陣陣的尖叫歡呼聲。
每次一照到田音的臉,身邊的老趙就忍不住伸脖子往前方打量,似乎是想從這么多人的場合里找到田音本人究竟坐在哪。曾寒林笑著搖搖頭,老趙是田音粉絲,能理解。
大約十幾分鐘后,比賽終于開始。
主持人上臺做了下開場演說,宣布了比賽規則和即將上臺的歌手。一聽到歌手的名字全場便立刻掀起了巨大的歡呼浪潮聲,弄得曾寒林有些詫異,因為他從沒聽說過“胡星文”這個歌手的名字。
倒是旁邊老趙有些激動的為他解了惑:“這就是田音新簽約的歌手!看這些人的反應,他唱歌應該屌爆!”
臺上,胡星文已經上場了。曾寒林看了眼他懷里的吉他,將身子往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準備欣賞歌曲——能進入八強,這個胡星文之前的表現肯定很不錯,但并不是說他就是一名好的民謠歌者了,一切還得看接下來的作品說話。
第116章
隨著胡星文的一個手勢,全場便迅速安靜下來。這讓曾寒林有些詫異,這架勢,整得就跟胡星文個人演唱會似的。
臺上,胡星文開始撥動手中的吉他,悠悠揚起的音樂幾乎是在瞬間就抓住了曾寒林的耳朵。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溫柔”
這歌聲一出來,曾寒林便覺得脊背有微微的電流通過,瞬間將他手臂上的毛細血孔都激開了。
“余路還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
讓我感到為難的,是掙扎的自由”
嘶——太好聽了!曾寒林在這一刻竟然覺得他根本找不到其他詞匯來形容他所聽到的歌曲,唯有用最簡單通俗的“好聽”來形容。
“分別總是在九月,回憶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綠的垂柳,親吻著我額頭
在那座陰雨的小城里,我從未忘記你
成都,帶不走的,只有你……”
成都?一聽到這名字許多人的內心便是一愣,然而現場絕大多數人立刻就反應過來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成都——不就是錦城的別稱么!這首歌,唱的居然就是他們所在的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