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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皮子還是忍不住跳了半天,總覺得心里不安。
她回身換衣服,出來見劉國宴還沒弄好,車子洗的锃亮,拉著水管澆花。
寧謐有些不滿,蹙起眉,有的人都快急死了,有的人還在磨磨唧唧。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盯著他問:“我們不走嗎?”
“哦。”他擦擦手,把水停了,提著吸塵器扔到車庫,寧謐幫他拿過去水桶。
中暻公館寧謐就去過一次,還是他出差前那夜。下著雨,天兒黑漆漆的,有些暈頭轉向,今天再來的時候天上掛著太陽,好辨認方向,進門的時候感覺跟那天來的就跟不是一家似的。
劉國宴送她進門就沒再跟上,她走到客廳,看見林佑抱著胸站落地窗前看風景,回身瞧他一眼,眼里的不歡迎絲毫不加掩飾。
臥室傳來談話聲——
“血已經止住了,只要照顧的好在家里養跟去醫院一樣。”
“麻煩徐醫生走一趟。”
“沒事。”
短短兩句對白寧謐聽出李東放受傷,她心里一緊,抬腳要就去。
林佑拉了一把:“他沒穿衣服。”
寧謐頓住,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后悔后覺紅起臉。
李東放也不知道怎么受的傷,傷到了哪,她在外面干等實在有些煎熬。
林佑還不知道她跟李東放的事,只說:“醫生在檢查傷口,檢查完了你再進去吧。”
寧謐甩開他,垂下眼眸走到沙發一邊坐等。
醫生扎上針出來洗手,林佑進去給李東放穿衣服。
臥室門依舊沒有關,她能聽見清晰的說話聲。
這時聽到李東放喊她:“寧謐,進來吧。”
寧謐趕緊放下包站起來,忽然有些怯怯的,心里的感覺很復雜,她深吸了口氣,腳步反而沒有剛才急切。
李東放躺在床上,下半身蓋著被子,上半身□□,腰間裹著白色的紗布,可以看見傷口的大致位置,因為上藥的時候黃色的藥水滲透紗布,把紗布也染上了顏色。
他后背墊著兩個枕頭,手上正在打點滴,床頭升降架上掛著五瓶藥水。
瞧見他寧謐有些陌生,恍如隔世,心理還是激動居多,眼眶微微泛紅,心理還有幾絲害羞。
他很自然的朝她遞手:“過來。”
嗓音沙啞,聽出來他現在有些虛弱。
寧謐猶豫著走過去,林佑這個時候覺得自己有些礙眼,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掃了李東放一眼,背著手出去,順便把門帶上了。
兩人對望著,李東放問她:“怎么,幾天不見是不是都不認識我了。”
寧謐這才搭手握住他,他的手指有些涼,掌心應該是溫熱的才對。
心中百感交集,匆忙垂下眼說:“對不起……”
然后有滴淚直接從下眼瞼處落下。
李東放說:“對不起什么?”
寧謐吸著鼻子搖頭,忍住眼淚看他,眼珠子紅彤彤的,看起來可憐楚楚讓人憐惜。
用盡量輕快的語氣問:“你是不是差點就死了?”
李東放看了她半天:“不至于,以前算命先生說我命硬。”
寧謐輕輕坐下,望著他的傷口,她知道當時的情況很兇險,所以林佑連夜追去了新加坡救他,回來也是悄悄回來的,林佑是警察,見過的大風大浪很多,連他都害怕了,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你手機怎么關機了,我一直都打不通……”
“出事以后就關機了,怕帶著手機暴露行蹤。半夜剛回來,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查看,你吃飯了嗎?我讓小劉給你買的蘇記的水煎包,我以前很愛吃他們家的水煎包,麻煩的一點是需要排隊,早晨買的人多。”
“吃了,你呢?”
“我還沒顧上吃飯,徐醫生過來就先看了傷口。”
寧謐這時候才看見垃圾簍里有從傷口換下來的紗布,沾著鮮紅的血跡,她心臟一陣緊縮,趕緊轉開眼。
聽他說:“去叫林佑收了吧,別在這擺著嚇人。”
她沒有去叫林佑,不想走開,愣愣的問:“痛不痛?”
李東放捏了捏她的手指尖,沒有正面回答:“兩夜沒有睡著,林佑在飛機上倒是睡得跟死豬一樣,看得我心煩,差點抬腳踹他。”
她笑不出來,深深嘆了口氣。
“爺爺早晨身體不舒服,還驚動了醫生,我以為是你不行了,他得到了消息……”寧謐說不下去,低下頭勉強笑了笑,遲疑了很久才問:“你不懷疑……不懷疑我本來就知道,故意沒告訴你的嗎?你不怕害你的人,我也算一個嗎?”
他聞言眉宇一皺,抬頭審視她,半分鐘后轉開眼。
房間里很安靜,她耳邊嗡嗡的,有些后悔這么問。
他直直的盯著水杯看了一會兒說:“這是我跟他們之間的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