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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滿見過晏無書是如何提煉法器的,當下便知周姓道者的想法,上前將不聞鐘與錘子交到他手中,行了一禮:“多謝周前輩。”
周姓道者受了他的禮,又言:“但要耗上不少時間。”
“若時間不夠,我們想辦法拖延。”蕭滿道。
幾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周姓道者以指勾出一道陣法,繼而從被砸得表面凹凸不平的儋耳上引了些靈氣過來,開始進行提煉法器。
“這里靈氣很充足,應是能趕上。”周姓道者寬慰眾人。
詩棠昨晚擔心了一宿,靠在墻上,眼睛一閉便睡去。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后很餓。
蕭滿拿出一個小瓷瓶:“辟谷丹,味道不怎么好,但頂餓,你吃嗎?”
“能不餓就行!”詩棠忙不迭點頭,然后問:“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約在申時。”蕭滿一直注意著外面報時的鼓聲。
詩棠又睡去。
曲寒星打了一會兒坐,起身踱步,轉到周道者面前,看看那根錘子,然后又去儋耳旁邊,拿了根尋常錘子出來,給它一錘子。
如此循環往復,許久后,忍不住問:“現在又是什么時候了?”
蕭滿眉心不著痕跡蹙起:“酉時了。”
再過一陣,這深深深不知幾許的地底,傳來零星的歡呼聲。
莫鈞天騰的一聲起身:“祭典開始了!”
與此同時,一陣機括咬合的細碎聲響從儋耳腹中傳出!
曲寒星離它最近,嚇得趕緊挪開:“這不是……不是要炸了吧!”
仿佛是印證他的話,儋耳內部又傳出響動。
蕭滿看向另一邊,沉聲道:“周前輩,還要多久!”
“一個時辰。”周姓道者答。
“一個時辰,夠所有表演團游一遍街了……”曲寒星急得團團轉,末了,想起自己留了傳送符這一后招,趕緊將東西取出來,紛發給眾人。
等待的過程中,時間總是走得很慢,焦慮無疑將這種感覺加深。
蕭滿從詩棠那取回自己的佛珠,念著清心咒,一顆一顆撥動,強迫自己定心。周道者又從儋耳上引了些靈氣,試圖加快速度,過了片刻,道:“一刻鐘。”
但咔嚓咔嚓的機括咬合之聲不斷從儋耳內部傳來,聲音稱得上清脆,卻猶如擂鼓般,落在眾人心上。
“能在上面罩一個絕音結界嗎?”曲寒星不斷撓腦袋。
周道者搖頭,語氣無奈:“尋常結界奈不何它,除非師祖親自來。”
蕭滿抿唇,做出一個決定,起身道:“不如讓街上的人都閉口。”
“除非祭典停下,可那皇帝老兒不愿停止祭典。”曲寒星一臉愁苦。
蕭滿冷靜地說:“這凡間之人,總喜歡在看雜耍、戲曲的時候叫好,越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越能得到吹捧和掌聲,但若有人表演吹奏與歌舞,在觀看的過程中,卻會閉口不言。”
旋即看向詩棠:“詩姑娘,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詩棠亦起身。
蕭滿不錯目地看著她:“我們去上面,我吹笛子,你跳舞。”
“可是,我們已經上不去花車了。”詩棠卻覺得難辦。
“忘了我們的所在之處了嗎?”蕭滿微微一笑。
她眼前一亮:“名花傾國!”
可轉瞬想起什么,又頗為失落:“但是……他們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我們就跳個舞,很難把人吸引過來。”
蕭滿:“我來解決這個問題。”
“那條通道上的玄機已被解除。”周姓道者出聲提醒。
蕭滿執禮道謝,帶著詩棠直接御風而去。
來到地面才知,整個神京城似被點燃一般,浸沒在絢麗燈色之中。無處不是耀眼的,花車緩緩前行,上頭的人著各式的妝,花瓣與彩紙灑落,如同下著一場綿綿不絕的雨。
萬人空巷,喧囂滿天。
停在中央大道上表演的是一個馬戲團,他們帶來了熊、象、虎,光是這幾者,便引得尋常百姓震撼,莫說還馴獸師還帶著它們表演。
位于北面的名花傾國無人注目,蕭滿帶著詩棠走上去,低聲問她:“準備好了嗎?”
詩棠輕咳一聲:“我隨時都可以!不過真的行嗎?”
“相信我。”蕭滿輕笑,轉而又言:“不過我想向你借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詩棠問。
蕭滿垂下眸,流露出些許羞意:“你上回買的面具可還有剩?我不太想被這么多人看到臉,想要一張。”
“恰好留著一個。”詩棠笑著點頭。
她從法器里取出的,赫然是那張鹿角面具。蕭滿略一吃驚,“你沒寄回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