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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曲寒星解惑,用詞非常易懂,由淺入深循序漸進,連莫鈞天也被吸引過來。
三個人三顆腦袋湊在一塊兒,低聲探討個不停。蕭滿解答完最后一人的問題,取出先前山雀送來的靈果,手起手落分成四份,湊過去,成為擠在一塊兒的第四顆腦袋。
“這果子還挺脆。”
“風符可以照你說的那樣畫嗎?”
“果然,日間食用,口感更佳。風符不可,風符與火符的構成有所差別……”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問題結束,開始研究下一個問題。蕭滿聽了許久,脖子有些累,抬手揉了揉,余光瞥見窗外樹下杵著個人。
一個蕭滿并不想見到的人。
他假裝沒有發現,重新回到符法的探討中。可下一瞬,窗外的晏無書抖開折扇,往朝雨樓扇了一陣風。
蕭滿新抽出的一張符紙被吹跑。
晏無書總是這般,在蕭滿不想理他的時候,使一些怪招。
這人還用了法術,除蕭滿之外無人察覺他的存在。
蕭滿偏頭對上晏無書的目光,又往四周看了一圈,看見教習不在,才起身出去。
走得自然有些慢。
將近午時,山間日光亮得晃眼,風不涼爽,滿耳都是蟬噪。蕭滿站在朝雨樓的檐下,隔著丈許距離問晏無書:“你怎么來了?”
“我已來許久。”晏無書道。
他心緒復雜。昨晚推算一夜,閉關的三月,蕭滿日日在棲隱處煮茶種花,不曾外出,雪意峰亦不曾有人來過。再者出關那晚,蕭滿只離去一個時辰不到。
神魂因何而傷成迷。
不僅如此,晏無書還發現他算不出蕭滿的未來。命運的線織在深黑霧夜里,連漫天星辰都照不清軌跡。
——星辰本就在丟失自己的軌跡。
來自霧島的警告猶言在耳,晏無書擔心蕭滿是那些星辰的其中一顆。
作者有話要說:
蕭滿:我自閉,不懂怎么交朋友。
魏出云:好難,我也從沒跟人交過朋友。
于是曲寒星打開了他的話匣子。
第8章 忽然之間
晏無書說他來此許久,蕭滿覺得很奇怪。晏無書與白華峰無甚交情,上一世的百年,除了必要之時,向來不踏足此處。
不過依照蕭滿對晏無書的了解,這是個好奇心與好玩心都重的人。難不成因著他接連兩日跑來白華峰修習,就跟著產生了興趣?
不無可能。畢竟這人在俗世里的身份特殊,展露修行天賦后,直接被其師收做親傳弟子,沒走過白華峰這一遭。
可若真是這般,大名鼎鼎的陵光君未免過于幼稚了些。
蕭滿想不出緣由,干脆不想,重復了一遍先前的問題:“你來做什么?”
“不做什么。”晏無書收起折扇,向著檐下走,行至蕭滿面前。
蕭滿根本不信,但事到如今不想探究晏無書的行為,便不再問,裝作接受了這樣的答案。
晏無書從蕭滿的微變的神情中窺出些東西,沒好氣地挑眉:“怎么,談問舟能陪你來,我就不能來?”
“……”蕭滿有些無奈。
行云峰與雪意峰之間的恩怨扯不清,晏無書和談問舟更是互看不慣,蕭滿不欲談峰主因為這種事被晏無書記上一筆,解釋道:“談峰主是出于好意。”
“我就不能是好意了?”晏無書輕哼。
“我還有事,先進去了。”蕭滿懶得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現在他的時間極珍貴,該用在修行上,而非和晏無書說話。
蕭滿說完轉身。晏無書眼睛瞇了一下,把折扇又抖開。
恰在這時,朝雨樓里響起驚呼。
——有人試圖將風符與火符結合,不曾想出了岔子,將整張桌子給燒起來。他身旁的人拿起水壺潑水過去,孰料起了反效果,火苗砰的一聲炸開。
眼見著火勢就要蔓延,許多人開始提筆畫水符和土符,但都手忙腳亂,有的甚至在符紙上洇了墨。
蕭滿快步走向窗旁,朝樓內伸出手。不過晏無書比他快一步,折扇一壓,便將火滅了去。
“這個年紀的小孩果然熊。”晏無書和蕭滿并肩,透過窗戶看著朝雨樓里驚慌的低階弟子們,幽幽說道。
“我與他們年歲相仿。”蕭滿冷冷瞪他一眼,甩袖走回樓中。
起火的那張桌子勉強保住了,就是面上略焦,味道過重,約莫拿香料熏一熏,或者風吹數日就好。
一眾弟子的表情堪稱劫后余生。
方才許多人都瞧見蕭滿出了手,而那一道壓制住火勢的靈力來源確為他所在的方向,是以蕭滿剛踏過門檻,便聽見眾人聲音匯聚如洪,響得震天:
“多謝蕭師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