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流枕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畫皮鬼靠在王生胸上,聽身上的男人喊別人的名字,眼神越發冷。男人都一個樣,得不到才是最好,一邊用她的身體,一邊罵她人盡可夫,女支女還想做誥命太太,異想天開。
男人的心都是黑的嗎?
鳳仙花染紅的指甲暴漲,在王生的注視下慢慢插入他的胸膛,用手抹去滴落在臉上的鮮血,嬌聲笑道,“相公,我好看嗎?”
王生瞪大眼睛,他指著身下的畫皮鬼,喉嚨里發出古怪的聲音,他似乎想說什么,下一刻畫皮鬼的手收攏,活活扯出王生的心臟。
王生兩眼一翻,直接斷氣沒了聲息。
“沒用的男人?!碑嬈す磬托σ宦?,她一腳踢開身上的王生,光著身子品嘗起這顆心臟。
吃完心的畫皮鬼似乎容光煥發,她站在鏡前打量起自己的模樣,對這張皮滿意不已,看到臉上沾上的血跡后,畫皮鬼皺起眉頭。
她想要思柔的皮,可這張皮她也不想丟。
她摸了摸臉頰,稍微用力就將身上的皮扯下來,拿起畫筆清理起上頭的血跡。
那邊陳氏回去后一直睡不著,她想到這幾日發生的事,心里頭越發難過,再想到王生對思柔的想法,陳氏于心不忍,她索性點燈爬起來,打算找王生說明白。
出了門就見書房燈火通明,陳氏清楚王生的脾氣,平日里睡得早,起得晚,也就這幾日一夜燈火不息,淫|聲|浪|語不斷。她忍下心酸,靠近書房正打算找王生談談,見窗戶上印著一個古怪的影子,陳氏心里生疑,小心湊近窗戶往里頭瞧。只見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站在床邊,手里頭拿著一支畫筆,在床上涂涂畫畫,惡鬼腳邊躺著一個人,胸口破了個大洞,正是王生。
陳氏被嚇了一跳,手里頭的蠟燭掉在地上,驚動了里頭的惡鬼。顧不得裙邊的蠟燭,跌跌撞撞往外跑去,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鬼。
她慌不擇路跑進思柔房間,遇到還沒睡的思柔,陳氏忽然一下子反應過來,“那個女人是鬼,你趕緊跑。”
說完又往門外跑,想拉上思柔去找自己的女兒一起逃,一轉頭女郎就站在門外,臉上泛著淡淡的紅印,像是血跡沒擦干凈,她沖陳氏笑道,“這么晚了,姐姐要去哪?”
陳氏被嚇得面無血色,想到慘死的丈夫,再想到自己也難逃魔掌,不由悲從中來,“我王家與你無冤無仇,我丈夫好心收留你吃喝,你居然恩將仇報。”
這番指責對畫皮鬼不痛不癢,她摸著長指甲,盯著陳氏大笑,“恩將仇報,你知不知道他多嫌棄你,說你又老又丑,大字不識,帶出去都嫌丟臉。罵你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生了個賠錢貨?!?
陳氏臉上青白交加,喏喏著,“不可能。”
畫皮鬼可憐起陳氏,“我懂,都是女人,我怎么不懂你,你嫁了個讀書人,想著他有朝一日金榜題名,你也能封個誥命夫人??赡阌袥]有想過,真有那一日,待他飛黃騰達了,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然后再娶一個比你年輕十倍,漂亮百倍的女人,那個女人比你有權有勢,你就是斗一輩子都斗不過她?!?
她說著說著摸起自己的臉,自我陶醉,“可我斗贏了,我扒了她的皮,當上高高在上的誥命夫人。本來什么事都沒了,偏偏來了個道士……”
畫皮鬼又咬牙切齒起來,她的右眼爛了一大片,眼眶里的眼珠子掉下來,滾到陳氏腳邊,伴隨著畫皮鬼古怪的笑聲,“不過沒用的,等我吃了你的心,我的臉又能回來。”
“但是在那之前,我要換一張漂亮的皮?!碑嬈す聿恢螘r來到思柔身邊,纖長的指甲摸著思柔的臉上,一下又一下,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刮壞了這張臉。
思柔也在看畫皮鬼,秋水一眼的眸子透著不解,似乎在問為什么,那雙不染塵埃的眸子像極了某個人,畫皮鬼心里燃起熊熊妒火,她冷笑著把手鉆進思柔胸膛,“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這個動作已經做了無數次,畫皮鬼無比熟悉,像過去一樣她的指甲穿刺胸膛,挖出一顆完整的心,但這次她失算了,她的手好像穿透一張薄薄的紙,紙破了,里頭什么都沒有。
畫皮鬼瞪著思柔,一張符紙從思柔肩頭幽幽滑落,她歪了歪腦袋,“忘了說?!?
“我現在是鬼?!?
第18章 霞赤燕
畫皮鬼一愣,她本來打算剝了思柔的皮再收拾陳氏,如今突然被告知思柔也不是人,畫皮鬼心思一轉,目光望向倒在地上的陳氏。
“我不介意和妹妹分享?!?
思柔嫌棄把手撥開,當著兩人的面坐了下來,用手撥著燈籠,“我不吃人。”
一個鬼不吃人如何立于陽間,人死后為鬼,轉向陰界投胎轉世,這是在通常情況下,而滯留在陽間的鬼多數都有怨念,或死于非命,或心有不甘。不吃人,除非思柔不是厲鬼。
畫皮鬼想起陳氏介紹思柔的話,把思柔拔到報恩那一類。她瞇著眼睛語氣不善,“妹妹來者何意?”
小姑娘屬于有問必答類型,畫皮鬼問她思柔也不隱瞞,“蘇耽說幫他師侄找到你就有早茶吃,他還說廣勝居的早茶特別好吃。”
說完把頭扭向陳氏,問起廣勝居的早茶都有什么?
陳氏更想跑回去找自己的女兒,這會又被告知思柔姑娘也是鬼,腦袋里亂糟糟的,一時半會答不上來。
陳氏不說畫皮鬼開口了,她陰測測盯著思柔,蘇耽她不認識,但她知道做道士的有個師叔師侄再正常不過,鑒于之前被燕赤霞追殺,畫皮鬼這會特別聰明,直接聯想到臭道士,加上隱藏思柔的符紙,更加肯定思柔是道士這邊的,她猛地攛到思柔面前,正打算動手,身后傳來破空之聲。
“呔,哪里跑!”
畫皮鬼大驚,見門口站著兩個道士,慌不擇路想要穿墻逃走,結果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蘇耽捏著一打符紙,靠在門邊打了哈欠,“好好練?!?
燕赤霞握著一把桃木劍,表情也不太好看。本來指望他這個小師叔動手,結果爬過墻蘇耽的心血來潮,收了他所有符紙,說是要好好鍛煉自己,只留一把辟邪的桃木劍給自己。燕赤霞同蘇耽力爭,說起畫皮鬼種種惡行,務必要一擊必殺。蘇耽聽完神色凝重,燕赤霞心中暗喜,以為高枕無憂了。轉頭蘇耽就排了困鬼陣,面帶微笑。
“師侄加油~”
不就輩分比自己高!法術比自己厲害,會討宗主歡心嗎!有什么了不起的。憤怒的燕赤霞殺向畫皮鬼,正所謂新仇又加舊恨,他是半點不留情,沒兩下就割破了畫皮鬼的皮,畫皮鬼捂著胳膊,怒罵燕赤霞,“臭道士,我和你無冤無仇,三番兩次壞我好事,今天你別想活著從這里出去?!?
燕赤霞義正言辭,“我知你苦楚,可殺人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你殺害朝廷高官之女,還剝下她的皮招搖撞騙,所作所為天理難容?!?
被人撞破身份,加之受傷,畫皮鬼索性不再偽裝,整個人忽然暴漲,人皮隨之破裂,從中鉆出一個身高數丈的青面惡鬼,匍匐在地,渾身上下沒有一塊皮膚,□□的肌肉呈現暗紫,不斷蠕動著,行走間帶著難以言喻的惡臭,人不人鬼不鬼。
陳氏第一個沒忍住,扭頭吐了出來。這似乎刺激到了畫皮鬼,她丟下燕赤霞攻向陳氏,邊上的蘇耽眼疾手快,幾張符紙飛向畫皮鬼,引出一道驚雷,畫皮鬼猝不及防撞了上去,發出慘叫。燕赤霞毫不遲疑揮劍相向,轉眼一人一鬼又搏斗起來。
思柔坐在陳氏邊上,方才的符紙如果再偏兩寸,可能就是她和畫皮鬼一起被雷劈。她轉頭看向蘇耽,表情嚴肅,“下次小心點。”
蘇耽略微思考,“你怕?”
小姑娘搖頭又點頭,很認真告訴蘇耽,“你還欠我一頓早茶?!?
那雙眸子澄清透明,明明白白寫著一排字,等我吃完早茶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