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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錚把她頭按到自己肩上,也閉上眼睛。
*
經歷將近八小時的飛行后,飛機降落平安抵達馬爾代夫伊普拉欣納西爾國際機場。
“馬爾代夫啊,那里藍天白云,椰林樹影,水清沙白,坐落于印度洋的世外桃源。”那只叫麥兜的小豬如是說。
幾個人先是一團亂地背麥兜的臺詞,奈何誰也背不全背不對,而后在機場隨便找了個路過的小伙子幫忙拍一張合照。
沈何啟作為九人中對這一趟旅行最不感興趣的人,同時也是飛了八小時后最沒精打采的一個人,連大家爭辯麥兜臺詞的時候她也完全沒心情參與,一言不發坐在行李箱上由金錚推著走。倒是聽到要合照了一秒變臉,雖然還是懶得從行李箱上起來,但是揚起了一張陽光的笑臉。
金錚在她身后圈住了她的脖子,看向鏡頭,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照片分享到群里,好幾個人興致勃勃要發朋友圈,金錚掃了一眼,點了保存以后把手機放回口袋。沈何啟卻拿著照片把他的臉放大,端詳了好半天。
金錚推著她走當然看個一清二楚,手去她眼前晃了晃:“看什么,我臉上有花?”
她收了手機,又仰著頭看他真人,惋惜地直嘆氣:“金錚,太陽會把你曬黑的。”
“不喜歡我黑?”
沈何啟點頭如搗蒜。
金錚不為所動:“你喜歡的。”
*
出了機場已經過了水上飛機的時間,于是坐了快艇趕往島上。沈何啟充分展現了一介俗人、粗人面對著如畫美景的冷漠和欣賞無能,對比其他人的興奮,她粗粗掃了幾眼就捂住了腦袋:“暈船了。”
金錚:“……”看來老鱉和李姝杰是連夸張手法都沒用。
島上住宿分水屋和沙屋,水屋即便價格比沙屋高許多也都是一般旅游者的首選,畢竟來到海島度假誰不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別墅直接建在海上,與大海全方位零接觸,聽著都刺激。
但是一行人住的是沙屋。
因為金錚考慮到水屋到了晚上周圍都是浪潮拍打翻滾的聲音,而沈何啟這個白天不挑地方隨時都能睡的人到了晚上就會變得神經衰弱,極度挑剔容不下一絲噪音。做攻略定行程的時候他建議其他人住水屋,而他帶著沈何啟住沙屋。
粉頭陳偉業第一個不同意,堅決要和他待在一塊,討論到最后,干脆所有人都住到了沙屋。住的沙屋別墅一共四間臥室,又讓酒店給唯一的獨身人士吳勉加了張床湊合,一伙人住到了一棟屋子里,熱鬧非凡。
雖是沙屋,但別墅外頭就是一個面積相當感人的游泳池,天色已晚,所以大家沒再下海,進了游泳池玩耍,連最不合群的沈何啟也還算配合,隨大流回房間換衣服。
四個姑娘差不多是同步出來的,五個男人已經等在池里,面對活色生香的比基尼大軍,免不了打量并比較一番,最后都同情地望向金錚:“阿錚,辛苦你了……”
自家女朋友一馬平川的站在另三個旁邊確實太寒磣了點,不過腰腿最細皮膚最白,還算別有風味。金錚伸手摸了摸鼻子掩蓋了笑,隨后正了臉色游到岸邊朝她伸手:“來。”
沈何啟看著一池的水起了玩心,也不走樓梯了,直接跳下來手腳并用掛到他身上:“金錚你會游泳呀?”
“嗯。”金錚伸手抱住她,“你會嗎?”
她搖頭。
“那我教你,要么?”
“要。”
十分鐘后,兩人大眼瞪小眼還站在原地。
“這個步驟跳過。”沈何啟第n次發號施令,“先教后面的。”
“跳不過,這是第一步,頭一定要下水。”金錚也第n次重申。
“可是我不敢。”沈何啟n+1次把臉湊近水面,鼻尖碰到水的一瞬間,壓迫感又劈頭蓋腦襲來,她立刻驚恐地上移兩寸,“不行,不行,我不敢下去,好可怕。”
金錚耐性耗盡,她拖起時間來怕是到明天早上也還是在第一步猶豫糾結,所以他當機立斷俯下身子,同時一把把她拖入水中。
沈何啟防不勝防,眼鼻口耳都進了水,這種陌生的感覺令她大駭,求生意識下揮舞著手臂要起身,卻被他提前洞悉動機,掐住腰不得動彈,她呼吸困難,下水不過短短數秒就有了窒息的感覺,隨后他的嘴唇覆上來,在水中不急不緩地吻她。
水面上的聲音變得不甚清晰,其他人大概有看熱鬧的也有起哄的,沈何啟也管不著了,只度秒如年地盼著金錚良心發現早點放過她,她也好早點找他算賬。
臨近生理極限的時候,金錚終于帶著她浮出水面,沈何啟大口喘氣,鼻腔進水發酸,眼睛死死閉著怕水滴落進去,她從來不知道空氣竟重要成這樣。
金錚抱著她:“好了?”
她找回點力氣,正要算賬,金錚又說:“深吸一口氣。”
沈何啟來不及反應,下意識乖乖照做,下一秒又被他拖入水中,還是吻她。
“操!!”沈何啟在心里爆一句粗口,氣的腦子發昏,簡直六親不認,下定決心這一次上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弄死他。不過比起第一次下水的極度恐懼,這一次的體驗明顯要平靜與淡定許多,害怕的感覺不再那么強烈。
所以這一次在水里待的時間也比前一次多很多,依舊是接近極限的時候金錚才放過她。
回到充滿氧氣的空氣里,她迫不及待地呼吸,待稍平復,又被他拉下去。
……
反復數次之后,她對水的恐懼成功消除,但同樣也沒了玩耍的力氣和心情,渾身發軟,連帳也不想和金錚算了:“我不要學了,我要回酒店。”
金錚還是神采奕奕的模樣,他把額前濕漉漉的發往后撥,莞爾:“好啊,一起。”
第115章
女朋友為什么會生氣,是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像無邊大海,像浩瀚宇宙,望不到頭。
直男到底看不看得出女朋友生氣了,答案同樣五花八門。
至少對金錚而言,他可以輕易看出來。至于猜不猜得出為什么生氣,而生氣的理由他又能否理解接受,當然另當別論。比如他知道沈何啟因為他把她拖下水不高興了,但是他想不通這有什么好生氣的,誰讓她磨磨蹭蹭半天不肯把頭浸下去,他只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而且事態的最后發展是她成功克服對水的恐懼,不該可喜可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