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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又在咬什么耳朵?怎么天天跟在談戀愛一樣的。”吳勉的聲影出現在樓梯口,身后是顯得很乖巧的大胸妹,今天她的穿著與打扮都很良家婦女,化著淡妝,頭發柔順地披著,一頭黑長直,上身是一件無袖的藍色針織衫,下身的裙子也差不多到了膝蓋,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你有佳人作伴,還不允許我們兩個孤家寡人咬咬耳朵聊以自慰一下了?”陳偉業說完,又對著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吳勉新女友畢恭畢敬問了聲好,“吳嫂好。”
其實酒吧早都見過了,一起喝過酒搖過骰子的交情,不過吳勉還是給雙方介紹了一下:
“這是偉業,這是阿錚,還有個好兄弟家教嚴,沒出來玩。”
“這是安妮。”
安妮露齒笑得溫婉,搖搖手柔柔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hi。”
要不是親眼見識過她在酒吧濃妝艷抹袒胸露乳的豪放,還真難以想象一個女人能有這么截然不同的兩面面孔。
連這么奔放的女人,都知道第一次見男朋友的朋友要偽裝成淑女,可是當時某人怎么一來就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七中校花?
“吳嫂,上次那把游戲不好意思了,我有點事情所以提前下線了。”金錚上次那事做得有點不給面子了,現在人是吳勉名正言順的女朋友,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雖然也不知道吳勉這一把能談上幾天。
安妮也很懂時務,順著臺階下:“多大點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成年人之間的和平總是來得輕巧又心照不宣。
陳偉業這個癡線再次蹦跶出來了,向金錚邀功:“在我英明神武的帶領下,我們還贏了呢!”
金錚拒絕搭理他。
倒是吳勉大概是因為新歡在側所以心情不錯,摸摸陳偉業的頭笑得慈祥,半哄半騙:“是是是,你全場mvp。”
金錚和吳勉初中的時候是一個班的,初中玩得好的也是同一批人,吳勉見到許久未見的老同學也是一頓寒暄,寒暄完了四個人湊了桌牌。
陸陸續續有了幾個人過來圍觀。
安妮依偎在吳勉身旁看他出牌,兩手搭在他的肩上,在吳勉拿了牌即將要出的時候阻止他:“別出這張,出這張。”
吳勉聞言扭過頭去看著她,笑了笑還真換了一張:“聽你的。”
郎情妾意羨煞旁人,旁邊圍觀的人群里便有人問了一句:“小惡魔?”
他最新的朋友圈還是那條關于沈何啟的“小惡魔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比較乖”。
吳勉手勢在半空里停頓了一瞬,才把牌丟到桌子上,直接否認:“不是。”
氣氛頓時凝固。
雖然對方馬上發覺不對,尷尬地把話題扯開了,但是定時炸彈已經埋下了,安妮的臉色并沒有緩和多少。
陳偉業看完破罐破摔愛咋咋的吳勉,又看完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安妮,最后賊溜溜抬眼朝金錚望去。
好一副不顯山露水的冷靜表現。
金錚察覺到他的目光,眼皮一掀,給他起了個相似的稱號:“出牌啊小精靈,又磨磨蹭蹭什么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
安妮沒過多久就走開了,說是要去一下廁所。
吳勉的視線從牌上依依不舍移開,也不過看了那背影一眼,就又繼續把注意力放到賭桌上了,一局完畢,卻是和隊友初中同學輸得徹底。
都是自己人,賭注下的也不大,純粹是玩鬧一下,吳勉把錢轉給金錚和陳偉業,緊接著又攏過桌上的牌,熟練地理齊了就開始抄牌。
這是要馬上繼續下一盤的節奏。
“誒。”見他這是完全不準備管后院起的火了,金錚食指敲了敲桌子,朝廁所的方向給他使了個眼色。
吳勉又理了兩下牌才站起來:“我去哄一下,你們來個人替我補上。”
剩下的人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了,礙于他在場才沒多說什么,見他走遠了,也不再顧忌什么,話題圍繞著這神秘的“小惡魔”轟轟烈烈地展開,言語間多有些調笑,越說越偏,已經有點刺耳了。
“說夠了沒?”
金錚這一句話帶著十足的冷意,更是一點面子也沒給,讓在場眾人在驚訝之后都有些悻悻地,氣氛一度又尷尬起來。
知道內情的陳偉業自然知道他這怒火是為何而來,忙打起圓場招呼大家:“打牌打牌。各位最近行情行不行啊,談點生意么還像那回事,說個小姑娘有什么意思。”
*
沒過多久吳勉回來了,還是一個人回來的,并沒有帶著安妮,他走到金錚身后,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看著金錚打。
金錚回頭看了眼,朝吳勉挑了挑眉。
吳勉不理他的潛臺詞,只顧著給他指牌:“到你了,出這幾張。”
“煩人,觀棋不語真君子聽過沒?”話是這么說,金錚到底還是照著他的建議把牌給出了,然后問他,“你家那位呢?先走了?”
“嗯。”
“沒哄好啊?”
“哄不好,拉幾把倒。”
時間跟飛一樣就過到了晚上。
一整個下午吳勉的運氣都很差,幾乎是逢賭必輸,倒是金錚贏得荷包鼓鼓。
后來牌桌上換了別的人,賭注也就加大了,吳勉仿佛沒意識到自己輸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銀似的,坐在那穩如泰山,一副誓要把這散財童子當到底的架勢。
倒是金錚看他輸得太慘看不下去了,示意他差不多收手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