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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錚邁出電梯,示意阿標和黃毛先走。
男女之間的不對勁是很明顯的,外人也能輕易看出來。阿標黃毛的腿仿佛被灌了鉛路也走不快了,一步三回頭地打量起沈何啟來。
金錚遞去一記涼涼的眼刀。
兩人這才賊笑著逃走,走前還畢恭畢敬跟沈何啟問好:“大嫂好!”
沈何啟聞言看了他們一眼,然后目光又回到自己身前的地上。
等走遠了,黃毛小聲八卦:“原來錚哥喜歡這么小的。”
阿標:“?”
黃毛:“年紀,標哥別誤會,我說年紀,大嫂看著像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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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啟有點懊惱。
俗話說得好,女人永遠不能對自己的外貌怠慢,就算是下樓到個垃圾也要保持精致,因為你不知道你會遇到誰。
她今天就是一個偷懶沒化妝,誰料到這么巧又碰上金錚了。
從江文韜過生日開始,他們的緣分又開始重新上線,勁頭足得好像要把過去六年的空白都給補回來。
沈何啟因著素顏有點沒底氣,眼見他的腳步越來越近,她拿手里的折頁擋住了自己小半個臉,只盼著他能識相點,讀懂她不想理他的意思別來招她。
他一點都不識相,越走越近,直到停在離她半步開外的地方。
未免太近了點。
“你怎么不上班?”金錚的聲音從她頭頂傾瀉下來。
第29章
“你怎么不上班?”
微信好友都沒加的人,她上不上班關他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這么一想就惡向膽邊生了,沈何啟“唰”地放下了擋在臉上的折頁,抬頭看過去。
如果這是她那事兒媽同事問的,她一定懟得理直氣壯說因為自己是富二代想不上班就不上班,但是此刻眼前這個可是個真真正正的富二代,她再沒臉沒皮也不想在他面前班門弄斧,所以黑著臉說了實話:“請假。”
隨著她望過來,金錚又一次近距離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特別黑又特別亮,像含著一汪水。前幾次接觸他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她戴了美瞳,現在基本確認了這應該就是她原本的瞳色,畢竟素顏戴美瞳這件事比較矛盾。
高中三年,他從來沒有發現她的瞳孔竟生得這么漂亮。
而且她真的好白,白到幾乎反光,連臉上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他記得高中的時候她的膚色在人群中并不出眾。
這些年也不知道她經歷了什么,外貌上的進步實在是太大太多。
“你來這干什么?”他又問。
問得好,沈何啟正愁找不到時機懟人,他倒自投羅網來了,這個問題怎么回答能膈應到人她得心應手:“打胎。”
“……”他又好氣又好笑,頓了頓才說,“我沒記錯的話,上周六的時候你還在生理期。”
電梯就在護士站不遠處,他們靠得又很近,已經引起那兩個小護士的注意了,一邊時不時瞄過來幾眼一邊交頭接耳地說笑。
“哦是嗎,你記性可真好。”她張口即來,睜眼說瞎話的造詣說是登峰造極也不為過,“那我可能是來割包?皮的吧。”
熟悉的將軍式胡攪蠻纏撲面而來,一個女人來婦產科住院部割包/皮,真是天下一等一有理有據無法辯駁的好借口。
怎么會有人有這樣的腦回路。
他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禮尚往來,沈何啟回問他:“那你來這里又是為的什么?”
她有正當理由懷疑他是安全措施沒做到位搞出人命了。
金錚沉吟片刻,說到底他和將軍是可以無話不說的好兄弟,但是和沈何啟只是半生不熟的老同學,尚不到可以外揚家丑的地步。
所以他沒打算跟她說實話,至少不是現在。
他揚了揚下巴,揶揄著模仿起她的不著調來:“反正我不是來治療月經不調的。”
流里流氣的痞子樣還是很迷人,風靡七中的校草風范不輸當年。
沈何啟心里默默罵了聲“操”,把視線轉開了。
一分一秒都變得有些折磨。
下行的電梯很合時宜地到達,門一開里頭是滿滿當當的人,17樓等候下行的人群見此爆發出一陣抱怨,而且大家都是結伴的,因此并沒有人企圖去擠這趟電梯。
但是再擠一個沈何啟肯定是沒問題的。
她決定還是趁早離開為好。
因為她必須承認,重逢以后她就像重新沾上毒/品的戒毒者,不過一天不見,她已經開始記掛。而她不能再像十幾歲那樣,飛蛾撲火任由自我的情感肆意泛濫,因為她已經嘗過結局有多慘烈。
見她要進去,電梯里的人看是個這么瘦的也不好說什么,大家又艱難地往里擠了擠,給她留了個空位。
與此同時一旁的醫護專用的電梯門也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