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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錦不想像他這樣只管價錢不管東西本身,還是繼續一家店一家店地挑著對比著,老媽五十五歲的生日禮物,她不想敷衍了事。
金錚很耐心地陪著她。
越耐心越有鬼。
金錦心知肚明,作為一個直男,她弟第有著和大部分男人一樣的通病。你讓他做100個俯臥撐,ok,他咬咬牙就成。你讓他跑上十幾公里,他也沒多大問題。但是你一旦拉他逛街,他走五百米就累得耍賴。他也不顧自己的紳士風度了,也不管平時什么交情了,滿腦子想得都是如何終止這場女人無法理解的災難。
兩姐弟就這么各自心懷鬼胎走了許久,金錦終于挑到合適的禮物,兩人準備打道回府。
商場的地下車庫里,金錚神色如常地啟動汽車。
這是真打算裝到底了?
“我跟爸媽的要求都是一樣的,你要的女孩子,不用多漂亮家境多好,可是至少人品和道德要過關,這樣勾三搭四的,絕對不可以。”
車子堪堪起步,聽到金錦這么說,金錚一腳剎車重重踩了下去。
他松開安全帶,丟下一句“等我一會”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連車門都沒顧得上關,發送機也沒來得及熄滅。
這出戲終于還是按照該有的劇情走了,金錦望著金錚頭也不回的背影,挪去駕駛室把車停回車位。
死小孩,裝了半天還不是裝不下去了。
她等了半天,也不見金錚回來,儼然是忘了還有個姐姐在悶熱的地下車庫等他了。
耐心告罄的金錦上樓找金錚。
“長得是還可以,我剛才上來的時候近距離看了看。不過也不至于讓你連老四都不管了吧?又不是沒見過漂亮的姑娘,你干嘛非要搶他的?”
金錚終于不再跟她打馬虎眼,“姐,你還記不記得將軍?”他笑得溫柔,“她就是將軍。”
金錦的記憶庫快速進行搜索,搜到了一個很久之前弟弟玩游戲的時候總是念叨的名字,她從迷茫漸漸變到恍然大悟又到錯愕:“將軍不是個男的嗎?!”
第19章
迎面擦肩而過的奇怪女人并不影響什么心情,轉眼沈何啟就把這事拋之腦后了,和李姝杰老鱉在甜品店落座,這條勒得人大氣都不能喘的裙子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她終于能放開肚子吃東西了,不顧生理期,點了一大杯芒果沙冰,幾大口下去,從牙齒開始蔓延到食道的冰涼凍得人發癢,卻又無比舒爽,澆滅心頭那燒得通紅的炙熱。
兩個死黨仍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地審問她,她不理,甜品一勺接一勺往自己嘴里送。
李姝杰和老鱉也累得偃旗息鼓了,直到整整一碗沙冰見底了,李姝杰進行最后一次嘗試:“就三個問題,怎么樣?”
沈何啟拿了紙巾摁了摁發麻的嘴唇,紙巾隨之印上鮮紅的口紅印,她揉皺丟到一旁,居然難得大方起來:“好啊。”
絕處逢生。李姝杰和老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重新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老鱉討價還價:“五個行嗎?”
“兩個。”
李姝杰忙安撫她:“行行行,三個就三個。”一邊給老鱉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太貪心。
“睡沒睡?”
異口同聲的第一個問題。
兩個傻子,白白浪費一個問題。沈何啟不說話,從包里拿出棉條,像看弱智一樣看她們。
媽的失策。
老鱉后悔不迭,拋出第二個問題:“吳勉知道自己被好哥們給綠了嗎?”
“我鄭重聲明一下,我跟金錚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一毛錢關系都沒有能當街拉拉扯扯?老鱉撇嘴,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相信。
還剩最后一個問題的機會。
李姝杰攔住了躍躍欲試的老鱉,說:“最后一個問題,其實也不是問題。我不知道你和金錚有奸/情,我想泡他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奸/情你個頭,她本來都差點感動了。
李姝杰和老鱉還是認定她和金錚背著吳勉搞上了。
人真的是一種很護短的生物,這種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或許會覺得這個女人水性楊花,但發生在好朋友身上,再怎么錯,都有可以開脫的理由。
沈何啟活到25歲,人情世界里可以說是橫行霸道、所向披靡。親人一個比一個疼她,朋友也沒有一個塑料姐妹,讀書的時候老師都很喜歡她,交往的男朋友也都把她寵上天,連她家樓下的水果攤老板娘都格外照顧她,每次她一去,都從里面拿出最新鮮的水果讓她挑。
除了在金錚那堵鐵壁銅墻上,她撞了個鼻青臉腫。
只不過現如今連這唯一的例外好像也有了轉機。
也算不枉這么多年來她的煞費苦心。
*
沈何啟回家的時候,沈耀榮還在客廳看電視,聽到她進門的聲音連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沈何啟也沒多想,叫了聲“爸爸”就打算回房間。
“你站住。”沈耀榮在后面出聲。
她爸的聲音太嚴肅,說出的話也很不善,沈何啟心中頓時打起了撥浪鼓,轉過頭干笑著道:“怎么啦老爸?”
“你給我過來。”沈耀榮指指自己對面的沙發。